第二天清早,目月捧着脸盆走向卫生间,一年没被使用过的水龙头实在有些迟钝,用了好一会功夫才放出水来。
等洗漱完毕,目月背上包,今天是分专业考试的日子。
“甲泼尼龙片…布地奈德…”她一路走着,一路背着自己不熟练的知识点,当然,另一只耳朵还得听着导航。
『“唉?你看,咱们学校什么时候又来一个兽人啊。”
“不知道唉,新生吧。”
“那么用功,走路都背书,新生都这么自觉吗?”
“嗨,我看也就那样,一身毛,看着都吓人馁。”
“唉,走吧走吧,把她惹毛了可不好,我可不想打疫苗。”』
旁人异样的眼光让目月加快了步伐,低着头穿过了人群。
“呼,这里就是考场了吧?”目月抬头看着A5—103的门牌号,走了进去。
这下可好,整个考场的学生都诧异地看着目月。
“真晦气,前面做个这么个玩意儿。”目月座位后的一个男生抱怨道。
老师看了眼时间,“好了,不要乱讲话,考试开始。”
考场终于恢复了安静,只留下笔尖摩挲的沙沙声。
分科考试是将一个大专业的学生细分到不同明确专业的考试,成绩越高,那么考生选择的余地越多。
当然,与此同时,试卷难度也可不是一般的难。
考试刚刚进行到一半,就有不少人抓耳挠腮地搞起了小动作。
目月只是低头书写,所有的题目在她的眼里就像是摆明了的默写题。
三个小时的考试,目月仅仅写了56分钟,就将试卷交给了老师。
“这位同学,这可是分科考试,你确定不需要检查一下吗?”老师惊讶地看着工整的试卷,但还是问了一句。
目月有点懵,“嗯…我写完了,也复查完了…”
在惊讶之余,老师点了点头,收下了试卷。
“终于结束了,去哪里看看呢,真怕遇到昨天那群家伙啊。”
目月看着学校的地图,决定去图书馆看看。
“那群家伙不像是会去图书馆的样子,那里应该会安静些。”
等到了图书馆,门口的人脸识别还是没有添加她的信息,目月只能在出入人员表格上签字。
“兽人学生太少了,人脸识别是识别人脸的,哪有人会去做兽脸识别啊。”门口的保安解释道。
等目月找到了一处座位落座,一旁的学生赶紧将自己的东西往旁边移了移。
目月以为是自己影响到了别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换来的是一个斜眼,她尴尬地低下头,翻看着自己带的书。
书里的内容是研究生看的内容,本科生的目月看地津津有味,里面海量的知识让她忘记了歧视带来的困扰和痛苦。
于是,在这样的影响下,目月从小便爱上了看书,那是她唯一能寄托的避风港。
下午时分,目月走出图书馆,准备去食堂买吃的。
“喂,你就是今天早上坐在我前面的家伙吧?”身后传来一阵略微熟悉的声音。
目月转头一看,那正是今天考试坐在自己身后的男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考那么快,你那点小伎俩还瞒不过我!”男生盯着目月生气地说道。
“啊?!不是,我,我,我怎么了。”目月慌张的摇着头。
“一个兽人怎么可能学的那么好,我就不信人类还比不过一个畜生!”男生越说越上头,最后对着目月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目月委屈地流着泪水,一直在说着:我没有,周围围观的人也乐呵呵地看戏,对着目月指指点点。
就在男生以为自己胜利的时候,一个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谁!?”男生恼火地看向一边,但紧接着又被拎起了耳朵。
“你家里是没人教育你平等待人了吗啊?叫你个头啊,没教养的东西!”那人一拳头将男生狠狠击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男生慌慌张张地爬起来,终于是看清了,那是一个兽人少年,身后还站着另一个兽人少女。
“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们生活挨不着你们,不要自讨没趣,谁再像这样大吵大闹老子拧下你们的脑袋!”
众人急忙散去,男生也捂着脸赶紧逃走了。
少年看着哭泣的目月,递过去一张餐巾纸。
“谢谢…”目月小声说着。
“你为什么要哭?”少年看着目月有些恼火。
“他们好像不喜欢我,而且,而且我真的没有作弊啊,我真的是自己考的!”目月激动地说着。
“既然是清白的,那就别管他们,哭什么哭,搞得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一样。”
“好了,哥,她看起来好像性格挺敏感的,别这么冲气儿。”
身后的兽人少女把少年拉向一边,笑着看着目月说道,“你好啊,我叫朝心,这位是我的哥哥暮雨,他脾气比较硬,你别介意哈。”
“哦,没,没事的,谢谢你们能帮助我。”
“哎呀,举手之劳啦,都是兽人,应该相互帮助呢,我们俩是白米大学医学院的学生,你呢?”
“我,我刚刚参加分科考试,还没定下来。”目月挠了挠头。
“哦,这样啊,是新生呢,难怪之前没看到过,那等你的好消息,咱们先去买点晚饭吧。”朝心拉着目月的手走向食堂。
暮雨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女孩子之间的交流真是难以理解,明明几句话就可以的事儿呀…可能是我还不够了解妹妹吧。”
夕阳缓缓踏入地平线,在天边留下火红金黄的剪影,时间抚平昨日的皱纹,倾听万物的呢喃。
明天,是否会更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