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三毛不是说过吗,如果不爱他,他是百万富翁也不嫁,如果爱他,他是千万富翁也嫁,对我来说,亿万富翁也是人非鬼,不管爱不爱,都没什么好怕的。林之夏,我承认你让我很心动。我跟粤姐要钱,大概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林之夏闻言盯着姜南的眼神温柔而闪亮。
姜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红酒的淡淡苦辣让姜南眉头微皱一刻,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但是我已经不是十八岁,不是二十二岁。我说过如今的我,比起心动,更喜欢心安。我说我们不合适,是因为我离过婚。”
林之夏的脸上闪过一瞬的慌乱,随即转为讪笑:“你骗人的水平也太差了!你憋了几天的大招就是这啊。粤姐说你不好惹,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会当真的!”
姜南失笑:“我没有骗你,就在将胸针送给你的两个月之后,我就结婚了。你没有发现,网上关于我的扒皮几乎有近两年的空白吗?你在那两年不是也寻不到我任何消息吗?因为我婚后做了近两年的全职家庭主妇。”姜南见林之夏仍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又摇摇头补充道:“我是两年前离婚之后才出来工作的。未来的事可以一起努力,当下的事可以有的抉择,唯独过去是没有办法抹去,也无法改变的。我的这段过去没有被扒出来,大概一是先前没人特别关心,二是也可能有人不想让它爆出来。但是以你的身份,我们若有以后,大概率会被曝光。”林之夏看着姜南认真的模样,眼中的光一点点暗淡下来。
“经历过失眠的夜晚,才知道能安安心心睡个好觉的可贵,没有结果的事情经历过一次就够了,所以我说我们可能并不合适。我并不是你心目中单纯善良,纯情谨慎的可爱姑娘,你也并不是能让我安心到高枕无忧的良人。”姜南说完,看看面前完全陷入晦暗,面容悲伤而又有些挣扎的林之夏,终究是有些不忍的别过了头,看向舞台。
“Say say it again,Sometimes the memory was winding my mind;Say say it again,You know the past things could set me free……”主唱沧桑却又很温柔的声音穿透玻璃幕墙,缓缓拂拭着姜南有些钝痛的心。一曲终了,姜南调整好了情绪,转头见醒酒器中的红酒已经见了底,而林之夏正红着眼眶,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显得有几分悲愤。
姜南拿起酒瓶给自己斟了一杯,举杯叹道:“对不起,我应该再早一点告诉你的!”
“多早?”林之夏闷闷地喝了口酒:“多早都是一个结果。除非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说完,林之夏脑袋耷拉下来,自嘲般摇了摇头:“可是想到若我们从来没有遇见,我更难受了。你大概天生是个祸害。”
姜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愣了一下拿出手机,说道:“我真不是有意的,那我现在改下微博状态,离异,非诚勿扰,行不?”
林之夏猝不及防的抬手向上一推一接,姜南的手机便到了他的手中:“还非诚勿扰,这是迫不及待要相亲吗?”
“啊?”姜南惊愣:“那改成,离异,生人勿近?”
“熟人就可以近了吗!”林之夏愤懑道:“现在除了我,谁都不能近!”
“额,你喝多了?”
“你才喝多了,我酒量好着呢,再喝一瓶也倒不了!”
“好好好,我喝多了我喝多了!”姜南安抚道:“我自罚三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姜南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谁知刚倒好便被对面的林之夏顺了去,叹口气柔声对姜南说道:“好了,我真不是说醉话。结婚毕竟和谈恋爱不同,我承认我没有办法不介意你的这段过去,我现在很难过也很混乱。我不知道是多深的感情,可以让你在二十二岁刚刚毕业的大好青春年华,选择嫁人还甘心做了全职主妇;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受了很大的伤害,才会只想要安心;我更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还对这段过往有所留恋;我只知道,若我现在放手,一定会抱憾终身。所以,有没有结果不一定,现在一定不是结果!”林之夏说完又仰头灌了口酒,红红的眼眶让姜南坚毅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姜南望了林之夏一阵,终究叹了口气,道:“关于我的上一段婚姻,你想听听普通版还是刺激版?”
林之夏喝了口酒,闷闷道:“我可以两版都听吗?”
“普通版就是,我妈希望走之前能见到我安稳嫁人,刚好有那么个人,各方面条件还行,向我求婚,说第一次见我就非我不娶,于是就仓仓促促的结婚,婚后为照顾我爸妈,普普通通做了近两年的家庭主妇,然后前夫不出意外的出轨,我一身清白两袖清风的离开,最后平平淡淡地和平离婚收场。”姜南看林之夏有几分释然的样子,又接着道:“至于刺激版:那就是融合了一见钟情,裸婚闪婚,霸道总裁,婚后试爱,豪门恩怨,兄弟阋墙,复仇,刑侦,悬疑,历史,冒险多个天雷爆点的一出奇葩大戏,能维持近两年,还没有闹出人命,真的只能说:尽力了!”
“一点都不好笑。”
“是啊,不光不好笑,还挺渗人。所以我对这段婚姻和感情可以说是毫无留恋,开始的荒唐,能结束的体面大概就是我们全部的感情了吧!”姜南淡淡叹道。
林之夏眼中似乎又燃起星星点点的光芒,看着姜南欲言又止。姜南见状勾唇浅笑道:“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虽然还做不到知无不言,但能保证言必为真!”
“你们,有孩子吗?”
姜南错愕,随即失笑:“没有!也从未有过!额,我也没有荒唐到这个地步。”
林之夏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下来:“还好,不用当后爸!”
姜南摇了摇头,拿过自己的酒杯,碰了下林之夏的杯,举杯轻饮。
林之夏看看杯中酒,又有些委屈道:“这酒不会是你前夫送的吧?”
“咳咳~~”姜南呛住了,随后无奈自嘲道:“说起来我前夫是送过很多贵重到带不走的身外物,但是独独没有送过酒,他以为我不喝酒。呵呵,失败到这个份上的婚姻,倒是也不多见。”
林之夏端起酒杯,满意的喝了一大口。淡淡的酒气终于化作一抹粉红,顺着脖子悄悄爬上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