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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东诡密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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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陈五的提醒
    奶奶的丧事很快就忙完了。



    但下葬的那天,还是发生了一点蹊跷的事情。



    那天下着小雨,武小刀回顾自己参加过的葬礼,似乎每一个葬礼那天都会若有若无的飘起一阵小雨,也许只是一种巧合,今天也不例外。



    大伯和父亲雇了三辆车,最前面的是一辆农用四轮卡车,卡车的车头挂着“沉痛悼念”的白色挽布,车斗里坐着一群乡里的吹鼓手,有男有女,穿着不甚合身的类似于部队里军乐队的制服,戴着大檐帽,外面套着轻薄的一次性雨披,吹得摇头晃脑。



    中间一辆车是火葬场的灵车,奶奶火化之后的存放骨灰的棺木就在车里,披麻戴孝的大伯和父亲陪在棺木的旁边。最后一辆车是一辆大巴,里面坐着的都是本家的亲戚以及乡里一些来参加葬礼的亲朋。



    车队刚刚从大栾庄的火葬场缓缓驶出,对,就是武贵故事中那个大栾庄。武小刀坐在大巴里,大巴里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亲戚,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论他们自己的话题,他插不进话,只能木然的看着车窗外,窗外路边的树木一株株的向后退去。



    有个人一屁股坐在武小刀旁边的位置上,武小刀可以闻到他身上一股浓烈的烟味。扭头看去,一张微黑且带有沿海五官特质的面孔出现在武小刀的眼前,是陈五。



    陈五出现在这辆车上,武小刀并不觉得奇怪,按照本地风俗,一个丧葬礼仪的操持者必须有始有终的帮助痛失亲人的亲属们度过整个丧礼。他的任务不仅仅是布置灵堂、提供一切必须的丧葬用品、还负责联系火葬场、联系吹鼓手,甚至之后“烧七”的时候安排和尚或者道士放焰口。



    但武小刀奇怪的是,车上明明有那么多空座位,他为何会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旁边。



    今天天气不怎么样····陈五打着哈哈说。



    武小刀不确定他只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试图跟自己挑起一个话题,所以武小刀只是轻轻的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陈五对武小刀的冷淡并不以为意,他扭过头来对武小刀说:你的气色不好啊!



    武小刀也扭头过去看着他,这时候他想到以前读过的那些灵异故事里的情节:某人走在路上,遇到一个算命先生或是别的什么老者,算命先生或者老者对他说——这位兄台/先生/客官印堂发黑,怕是最近有什么祸事/惹上什么邪崇!想到这样的情节,简直与陈五试图跟我挑起的这个话头如出一辙。



    于是武小刀笑了起来,陈五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武小刀为何发笑,武小刀也并没有多费口舌去解释。他只是单刀直入的问了一句:上次在灵堂,你说我身后有个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陈五笑了:你应该知道,这几天在你身上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



    武小刀没有做声,陈五这句话,直接戳到他的痛处,这几天发生的各种怪事,犹如阴影一般在脑子里挥散不去,事实上,现在的武小刀犹如一只惊弓之鸟,对一切都抱有怀疑,一点点的声响和错觉都会让他的心砰砰直跳。



    陈五凑近武小刀,在他耳边悄悄说:其实我可以看得到,在你身后有个东西在缠着你,这东西想要你的魂儿。



    武小刀惊骇的看着陈五,这句话让他觉得遍体冰凉。这会儿,他都仿佛觉得有某个东西在我的后脖子上吹着凉气,让汗毛根根倒竖。



    这时候大巴突然一个急刹停下了,车里的人在惯性的作用下纷纷向前一个踉跄,然后好几个人站起来看着窗外,七嘴八舌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大巴司机瓮声瓮气的说前面的车突然急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武小刀和陈五透过大巴的前挡玻璃,看到前面的灵车和载有吹鼓手的农用卡车也停在路上,大伯和父亲匆匆的下了车,朝车队前面走去。



    一定是前面出什么事儿了,他心里这样想到,于是也顾不得陈五,匆匆的下了大巴,向着大伯和父亲去的方向跑去,陈五也随着武小刀下了大巴,走了过来。



    农用卡车的车前拦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卡车司机正在大声的训斥着,吹鼓手们也停止奏乐,一个个好奇的站在卡车拖斗里,看着那个拦住车队的家伙。



    那个人胡子拉碴,满脸污垢,穿着一件千疮百孔的破衣服,站在卡车前面纹丝不动,就像一个雕像一般,看上去很像一个不正常的人。大伯匆匆的走到卡车司机旁,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司机没好气的说:这个神经病,突然从路边窜出来,拦着车不让过,骂他也不理,怕是个疯子。



    大伯走上前去,递上一支烟,好声好语的劝道;这位兄弟,今日是老母出殡,还望借一条道儿,行个方便。



    那疯子并不理会大伯,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武小刀的父亲急了,走上前去就要推开他,没想到那疯子一挥手臂,竟然把武小刀的父亲推了个踉跄,这下武小刀看不过去了,赶紧冲上前去,抓住那疯子的手臂,准备把那疯子往路边拖。



    那疯子被武小刀拖住手臂,突然扭过头恶狠狠的盯着他,武小刀看着他那血红的眼睛,不由得下意识的放开手,退了几步,可那疯子突然癫狂的向武小刀扑来,张大嘴巴就要咬他,旁边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武小刀的后背顶在了卡车车头,正无路可退,眼看那疯子就要扑到他身上了,这时旁边一个人突然转出来,一掌拍在疯子的天灵盖上,疯子立马停下了向前扑的动作。武小刀扭头一看,那及时出手的人,正是陈五。



    疯子虽然停止了动作,但喉咙里还在发出低沉的哼哼声,那双血红的眼睛还在死死的盯住武小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上来咬人似的,武小刀觉得毛骨悚然,他觉得这疯子此时的情景,就好像一条准备扑人的疯狗一样。



    陈五的手掌按在疯子额头上,嘴里低低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疯子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了下去。旁边的人都看傻了,不知道陈五用的什么神奇的方法让这个狂暴的疯子安静了下来。



    陈五让人把疯子抬到路边,然后示意车队继续前进。大伯有些担心的问道:这人没事吧。陈五挥挥手说:放心吧,他好着呢,我就是让他先睡会。大伯这才放下心来,和武小刀的父亲一道示意车队继续开。



    等大伯和父亲上了灵车,武小刀和陈五也上了大巴,武小刀好奇的问陈五:那才那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一掌就能让那个疯子安静下来?



    陈五看了武小刀一眼,慢慢说道:那个疯子被附体了,它其实就是在路上等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