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小刀一直到傍晚六点半,才找到一辆愿意载他去老家的出租车,而且还是辆黑车。
本来他最佳的选择应该是公共汽车,但当他赶到车站的时候,仅有的两班汽车已经开走了。这也难怪,武小刀的老家大王庙镇在台东市,属于最偏僻的乡镇之一,一天仅有两班汽车,上午一趟,下午一趟,错过了这两趟,那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事实上,在武小刀找到这辆车之前,他已经被七八个出租车的司机毫不客气的回绝了,他们一听说武小刀要去大王庙镇,立刻就收起笑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武小刀并不怪他们,大王庙镇路途偏远,而且道路很差,正常的司机都不会选择在下午走这条路,那意味着他们晚上还得开两三个小时赶着崎岖不平的路摸黑回城,两三个小时对他们而言,在城里能做很多生意了。
最后武小刀咬了咬牙,以双倍的价格敲定了一辆黑车。当他上车准备出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出了城之后,路上的车逐渐的少了。为了打破车里的沉默气氛,武小刀开始跟司机聊天,武小刀问道:“师傅,您贵姓?”,黑车司机自称姓李:“我叫李勇····”他说。
“你可别怪我们不愿拉去大王庙的人!你要是不给双倍的车费,我也不愿意去!”这个叫李勇的司机双手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的说道。
武小刀注意到他汽车里观后镜挂着一大把各式各样的玉制佛像,有观音,有弥勒,有地藏王菩萨。
“我知道,大王庙镇这条路又远又难走,拉我的功夫,你们可以在城里做好几趟生意了。”武小刀很贴心的替司机着想到。
没想到,李勇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是这个原因,我们好歹也是做生意的,就算是开黑车,我们还是有一点职业道德的,怎么会因为路远难走就不接生意呢?”
“那是什么原因?”武小刀有点疑惑了,他想起之前在车站门口那个老司机意味深长的“那条路·····嘿嘿”
“难道这条路有问题?”武小刀不解的问道。
“大王庙这条路最近不太平!”李勇自顾自的说着,他斜眼看了下武小刀,看到武小刀正在打量着他车里观后镜挂着那些神像牌子,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这行,经常走夜路,挂些这种东西,可以辟邪,你懂的·····”
武小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时候车拐进了一条的老旧公路,路上并没有路灯,汽车的大灯雪亮的射向前方,路上空无一人,也没有一辆车,整条公路上,只有他们这辆车在孤独的行驶着,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的,显得特别的阴森。路两边农田的远处有一些居民的房子,透露出点点灯火,看上去十分的空旷。
“你刚才说,这条路最近不太平,什么意思!”武小刀问李勇。
李勇看了看他,说到:“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啊,师傅,您给我讲讲,怎么个不太平?”
虽然这条路是武小刀回老家的必经之路,但我到了城里之后,一年也不过回两三趟老家,并且这段时间,因为工作原因,根本就没回去过。所以并没有听说过这条路有什么怪异的地方,武小刀十分疑惑。
李勇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就这几天,这条路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都是车祸!”
“这么多人?”武小刀有些意外。
“是啊,前天我们一起开车的其中一个人还发这条路上的车祸现场的微信照片给我看,一辆车压了一个踏三轮的,那个叫做惨啊,脑袋都压扁了,脑浆流了一地”——李勇说得起劲。
武小刀打了一个哆嗦,眼前仿佛浮现出一摊白花花的东西。
“真的好奇怪,据说交警来了也查不出原因,有说是那人汽车制动失灵的,也有说那踏三轮的横穿马路不看着,还有人说,大概是这条路闹鬼······”李勇说完这句,他自己也打了个寒战,立刻闭了嘴。
武小刀和李勇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仿佛闹鬼这个词,是个禁忌的词语。
他们不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开着车,前面又是一个拐角,李勇转动着方向盘,车头转向拐角。
忽然,在大灯的照耀下,一个白影从路边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前方,仿佛早就在拐角处等着他们一样,李勇不由自主的惊叫起来,一脚踩下刹车,车猛的刹住了,发出刺耳的刹车声,但是还是由于惯性往前进了几米的距离,那个白影立刻被卷入了车头下面。
车停住了,他们两人面色刷白,李勇迟疑了片刻就立刻开门下车,匆匆跑到车前,武小刀坐在车里也是惊魂未定。
李勇蹲在车前看了好一会,这才脸色苍白的站起来,对车上的武小刀摊了摊手,武小刀下了车,走到车头,他心里已经准备好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画面。可当他走到车头之后,却发现空空如也。
地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连根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