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速之客?
阳天同意停下脚步、在山脚下等待商队,一方面是配合伊兹进行做多,一方面则是他完全没有别的城镇的方向。
失去等级的他也失去了观察类的所有技能,比起漫无目的的游走,他选择等商队来了以后询问那些有没有附近城镇的信息。
阳天的十个人形契约兽里并非没有可以高速移动或者可以飞行的存在,或者说查勘本就是其中几个契约兽的长处。
要是搁穿越前,还在打游戏的时候,就算没有地图技能,阳天只需要让契约兽在附近查勘即可。
但现在的阳天失去了一切技能,包括和契约兽远程沟通,甚至是最关键的复活和召回契约兽的技能。
他绝对不会拿他的爱妻们去冒险,无论她们有多强大。
这似乎有违理性和直觉,提升自身实力在穿越到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非常重要,但阳天现在也有大把的时间来运作和等待更稳妥的机会。
毕竟,他现在可不需要上班了!
阳天坐在伊兹召唤出来的奢华列车里,嚼着饼干,这是他仅剩的粮食。
吃饭问题依旧摆在他眼前,不过他已经派契约兽在附近打猎了。
“亲爱的,在想什么呢?”
愢茹低着脑袋,修长的手指爱抚过阳天的面颊,口中的腥甜伴随话语萦绕在阳天鼻尖。
她张开嘴,露出层层叠叠的尖牙,鲜红的长舌莹润了浅薄的唇。娇媚的脸蛋在阳天面前逐渐放大,直到他眼中全然是愢茹猩红的双眸。
阳天的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嘴里含着的饼干被苍白的美妇人咬去,细密的咀嚼声和阳天的心跳声混在一起。
愢茹的双唇紧贴着阳天的嘴颤动,拉扯开来时候牵连出带着碎屑的银丝。
“你比饼干还美味呢。”
她卷曲的白发披散在阳天肩头,成为遮挡爱语和呢喃的帷幕。
严格说来这是阳天的初吻。
不过在打游戏的时候,阳天似乎不止一次和自己的赛博老婆们亲吻,她们意识得到现在的他和之前的差别吗?
但这确实是阳天第一次感受亲吻的滋味,他甚至忘记了咀嚼嘴里剩下的半块饼干,溢出的涎水和碎屑把呆滞的他呛得咳嗽。
阳天赶忙想要和愢茹分开一点距离,一伸手却直接按在了呼之欲出的丰满软肉上,不管穿越前在他游戏里这种行为做了多少次,碰到的瞬间阳天还是像触电一般缩回了手臂。
“喂喂喂!你们在干什么!本大爷也要!”
机械肢体将阳天从愢茹的怀抱里拖拽出来,已经不耐烦的机械幼女撅起小嘴,指使身边环绕着的小型机械爪拿起一块新的饼干塞进阳天嘴里。
“现在,该侍奉本大爷了哦——”
幼女朝阳天扬了扬脑袋,巨大的机械臂搭在她纤细的腰上,胶衣下的小肚子都被挤压出一圈肉来。
阳天还没反应过来,红透的脸散发着热气,脑袋里已经过热到无法思考,嘴里塞着饼干支支吾吾嘟囔着什么也没人听清。
身后的小型机械爪推着他向前,将嘴里的饼干凑到幼女暴君面前,直到她的鼻尖和阳天相触,巨大的机械臂搭上了阳天的脖子,叫他低下头来和她唇齿相依。
机械幼女的吃相并不文雅,她鼓着腮帮子快速粉碎着嘴里的饼干,她喉咙里的咕噜伴随着涡轮的轰鸣声。
就算吃完了她也没放过阳天,闪着电光的仿生小舌一遍遍胡乱拍打着他的齿贝。
她就是泰摩冯勒,种族是极致造物主,以祭献阳天的勇气属性为代价结缔契约,是阳天在游戏中培养的十个人形契约兽之一。
她没把列车拆了,却看起来要用机械臂把阳天给揉碎了。
“好了好了泰摩冯勒大人,放过我吧。”
阳天向后仰着脖子,脱离了机械幼女的攻势,直接举起双手投降。
“我在此宣告,阳天,即刻用嘴将饼干喂食于我。”
阳天的大脑瞬间控制不了自身的行为,在言语的力量之下僵硬的身体做出了动作,他于泰摩冯勒的机械臂中离开,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一块饼干咬在嘴里,走到坐在大理石椅的女青年面前。
她披着布满符文和法阵的斗篷端坐在大理石高背椅上。
抬起头,原本应该是双眼的位置变成两张微笑着的唇,左边的幼嫩,右边的干枯。
这个画面理应惊悚,但她也是阳天颇为熟悉的契约兽之一,忽而的恐惧被隐秘的兴奋盖过。
混响共鸣的声音自她面部的三张嘴中流出,温和的轻语里是无法抗拒的力量。
“很乖,现在,半跪在我的身前,喂我。”
阳天的身体照做了,而他刚理清些许的思绪再次烟消云散,她眼部开合双唇间深不见底的深渊将阳天所有的挣扎都泯灭殆尽。
她向前倾身,满是茧子的双手将阳天微微用力拉向自己,咬上阳天嘴里的饼干。
阳天忘了呼吸、忘了眨眼、忘了思考、忘了感知,仿佛失去了女人命令的他成为了一具石像。
只有他胸腔里的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
“辛苦了,我很满意。”
座位上的女人将手从阳天的面庞上放开,眨眼间阳天恢复了呼吸的功能,干瘪的肺部叫他忍不住跪在地上咳嗽起来。
她叫谭斯薇,种族是秩序宣告者,以祭献阳天的正义属性为代价结缔契约,是阳天在游戏中培养的十个人形契约兽之一。
只是吃了三块饼干,好吧阳天只吃到一块半,就几乎和劫后余生一样。
阳天抹着嘴边不知道是谁剩下的口水,被蹂躏到有点肿了的唇发着烫,嘴上不同的触感依旧在脑海里盘旋。
“哇,太银乱辣!”
声音从前方传来,还在内心挣扎的阳天被危机感迎头一击,因为这个陌生的声音是浑厚的男声。
这辆伊兹召唤的列车上除了自己不该有任何男性。
猛然抬头,健壮高大胡子拉闸的男性正靠在列车门边上,一身和之前高洁神殿祭司相仿的白色长袍几乎拖到地上。
眼前男人的眉毛挑起,嘴角歪斜,这外表让阳天一时间感到有些陌生又十分熟悉。
健壮的男人靠在门边,捋了捋自己棕色的长发,声音沙哑粗糙,让阳天不自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列车上。
回头望向自己的人形契约兽们,她们却都沉默而淡然,仿佛没有看见异样的到来。
就连最热衷于战斗和杀戮的愢茹,此时正舔着唇,稳定在平静之中。
======
“在高洁之神的庇佑下,我等宣誓要与世间一切丑恶对立,无论丑恶是小还是大。”
“洁身自好、孑然一身是我等的归宿,高洁的飞鸟自不与走兽同流。”
“无需在乎只看眼前而不会抬头的俗人的目光,学不会瞻仰我等的荣光是他们的悲哀。”
“愿高洁的光辉净化世间一切丑恶!”
......
洁白神殿的祝祷声中,不和谐的步伐在大理石砖上响起。
“大主教大人,神殿里里外外都找过了,没有那名先行者的踪影!”
白袍的人匆匆忙忙迎到一名老人身前,踉跄着跪下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
老人身上的衣袍同样纯白,但缎面顺滑而精细,阴绣的纹饰反射出并不显明的金属光泽。
“大门也没有打开过的痕迹,任何窗户也没有破开的迹象,附近也没有任何传送魔法的波动。”
华服的老人叹了口气,闭上眼,收起眼中对无用之人的嫌恶,对着高洁之神的神像默默祷告。
“您说,那名先行者,会不会从高洁之源中......离开了神殿?......”
高洁之源,是处于大神殿中心的神明造物,有幸得到过高洁之神亲自教诲的大主教本人,也无法探知到高洁之源的力量半分。
就连高洁之神本尊对高洁之源的存在和效用也讳莫如深,只是有传言,高洁之源联通着每一座高洁神殿。
据说,只有最高洁的人才有使用它的资格,就连现任的大主教都无法靠近那根洁白的光柱半步。
他可是连续三十年,都没有任何信徒超越其高洁的存在。
“不可能有先行者有开启高洁之源的力量,他们的能力和技能都已经被清零了!”
见大主教不说话,旁边的副主教带着驳斥了出言不逊的祭司。
“这种猜想我也有过,所以我向高洁之神求证,高洁之源是否有被踏入过的痕迹。”
众祭司不敢再发言,大主教的此时的言语将代表高洁之神本尊的旨意。
“高洁之神命令我等将此事隐瞒,若有他人注意到先行者少了一人,便说这位先行者已经离世。”
他们尽可能将冒出的疑惑还有衍生而出的不敬猜想甩出大脑,让神的旨意一遍又一遍填充满脑海。
“这个世上,还不存在有资格利用高洁之源的人。”
大主教仰着脑袋,他坚信着,他自身的优越和对神的信仰,不会让他在生前被任何人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