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凤三人的“教育”生涯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杨七教授了“热爱”。
“世界的一切因为热爱而存在意义。”杨七这么说着。
而苏明伦选择了“接受”。
“当我们已然尽力弥补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的时候,学会接受可能的结局。”苏明伦这么说着。
但其余两人都认为,这样的观点对于孩子而言为时尚早。
“唉,这几天累死咱了。从没想过带孩子会这么累。”杨七呈大字趴在床上。
现在苏明伦和杨七也受不了红魔族高油脂的饮食了,开始老老实实地吃起了营养液。
“明天就是第四天了。”苏明伦一脸疲惫地趴在桌子上。
“放假一天吧。”韩凤提议。
“同意”两个声音几乎同时飘了起来。
可是大人们的休息并不能影响孩子们什么。
这几天的课上他们感觉学到了不少,而且没有作业的课程并没有让他们感到很疲惫。
“太阳哥哥,咱们今天没有课吗?”
小花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
“好像没有。那群大人来送早点的时候好像一脸疲惫的样子。”
“那咱们今天岂不是会很无聊?”
“倒也不会。这些积木和玩具,还有一台看起来很复古的游戏机。这些都是昨天他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游戏机?能玩什么。”小花对此兴致很高。
“启明历前最火爆的大众化的游戏————俄罗斯方块。”
“呃...我还是去玩积木吧。月亮和云朵在拼什么?”
太阳摊了摊手。
“他们听说了一个叫国际象棋的棋类游戏,虽然这没棋子和棋盘。但那不是有些形状各异的彩色积木吗。”
瞬间,太阳把眼睛睁大了,指着月亮手里的一个粉色三角积木。
“哈,那个一定是女王,他已经用这个走斜线好久了,现在他在沿直线移动它。”
随后太阳看小花对此没什么反应,也知道自己的表现过于激动了。
“我猜,咱俩是时候找点事做了。我太无聊了,我承认。”
两人于是说定了用积木搭建一个桥,看看谁的桥梁称重更好。
总之,韩凤看着孩子们玩得很尽兴,两个大人在自己床上睡得很放肆。
为什么韩凤没有休息?这真是个好问题。
只有三间单人房是属于他们的,在把其中一间用作玩具房后就只剩两间了,不是吗?3-2很简单的数学问题。
再说了,总得有个大人看着点孩子吧。
好了,韩凤起身走到了苏明伦门口。
他敲门了,他有意要让苏明伦从美梦中清醒。因为是时候换班了,现在该他睡觉了。
于是呢,地下的模拟天空又明暗更替了一轮。现在,大人们决定带着孩子们出去看看。他们指的是去地上看看。
“别动,要涂抹均匀。出去千万别乱跑...”韩凤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但这些都是必须的提醒。
孩子们第一次见到地上的世界显得十分兴奋。
那些明亮繁杂的构成了这群孩子们所见过的最绚丽的星空。
“哇,好美啊!杨七姐姐,你可以教教我怎么用照相机吗?”小花看着天空,繁星同样映衬在她的瞳孔中。
“当然!相机就是为了记录这种短暂的美好而存在的。”杨七和孩子玩在了一起。
“韩凤,你不感觉这副景色很美吗?”
“当然。”
“那你在那摆弄什么呢?”苏明伦说着向韩凤手上摆弄的东西探看。
“我们以后都会在这片星空中行走,这副场景会成为我们的平常。”韩凤按了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
“况且,地表的危险并不只有那些宇宙射线。没有因为摩擦消耗的陨石,同样是我们需要小心的。所以我一直在摆弄探测器。”
“那还真是辛苦了。”苏明伦缩了缩脖子。“不打扰你了。”
韩凤其实已经把探测托管完成了,这能给他们留下足够的时间回到地下。看着孩子们欢快的模样。
“他们本就应当这么自由地奔跑在星空下...”他好像见到了一种可以用正确形容的画面。
想着他也把头抬了起来,看着天上的繁星。
他暂时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少故事在繁星间等待,多少颗星在拼命地逃亡。这一刻他只觉得心旷神怡,这是从命运主神星域中不可能感受到的。
深邃的黑好像通向无限,每一个亮点都有着钻石般地璀璨。韩凤没法从脑子里思考出一个恰当的词语去形容这种美,就像手机镜头里的月亮总是朦胧。
像是每每韩凤归家时的月亮一样,这副群星勾勒的画卷同样清晰地印刻在了他的心中。
这是他选择的未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将韩凤从这片漩涡般的星空中拽了出来。
“咱第一次见你这么认真的看着星星呢。”说着杨七把相机放到了韩凤身边,让他看看刚刚的照片。
照片很清晰,连带着他眼中的星空都很清晰。
“好看吧!”杨七嘻嘻地笑着,把相机转向了另一边。
“快点去,我把相机架上,咱们一起合个照。”
“好耶”孩子们欢快的叫着。
“3”
“2”
“1”
“茄子!”
“咔嚓!”
格里芬仍然端坐在办公室里,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那里了。精神也不再似忠实的小狗一般伴在他身旁了。红色的皮肤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不少皱褶,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衰老。
“莱可,今天又有什么事?”但好在他声音中仍透露出的欢快与厚重让人放心。
“父亲。事情已经准备妥当了,还有两天...”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吗?”说着格里芬站起了身,拍了拍莱可的肩膀。“别总是愁眉苦脸,事情都在变好啊!我们的目标不是快实现了吗?”
“父亲,我知道了!”莱可再不压抑抖动的双肩。
格里芬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逐渐靠回了自己的红皮沙发上,在上面压出了厚厚的纹路。
“去‘仪式部门’了?”
“去了!我都知道了!”莱可再难控制自己,取下了脸上的眼镜,用衣袖不住地擦拭着双眼。
“我都知道了。光明仪式的完成应该会比预想中晚不少的,是您...是您。为了加速他们的生长,您一直在削减自己的意识体用作养料...”
格里芬牵过莱可一只手,把她按在了自己身边,随后开始像小时候每次莱可哭泣的时候一样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们红魔族从来没有死亡一说的。”
“但您的意识体消散后你就不存在了!真正意义上的不存在!”
“可是我们每次在光明仪式上的转生和这不一样吗?我们抛弃一切,肉体,过往,甚至记忆。然后我们带着我们的灵魂跃入新的肉体中。
我们红魔族没有死亡一说的。”
“这不一样,这不一样!”莱可拼命地摇着头,齐头的短发翻飞着。她把脸贴向了格里芬的胸膛。
“这不一样...您把意识体分成了无数的纯粹能量,让他们加速了自然诞生的仪式体的速度,但这样,您的意识体无法再支持您完成转生了。”莱可像是眼里饱着泪水,像是一个小女孩即将失去心爱的一切似的。
“不,这一样。”格里芬仍旧平静。“这一样,从今以后,那些孩子都会是我。
太阳每赢下一场战斗我会为他感到激动;月亮每得到渴求的答案我会为他感到骄傲;云朵每完成一个了不起的机器我会为她喝彩;小花每见到新的风景我也会同时感到喜悦。”
“孩子原谅我。”格里芬抱过了莱可。“前卫哨星III,比你想象中更重要,它比主星更像一个末世中唯一的灯塔。
而这群孩子,他们才是真正的未来。”
说着格里芬打开了通讯器,那上面正是韩凤发给他的图片。上面的每个人都绽放着甜美的笑容。
莱可怔怔地看着电子屏,幽蓝的灯光照射着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到了格里芬的手心。
格里芬顺势为她擦了擦泪水,用手揉了揉她的脸。
“莱可,你已经学会了作为一个‘镇长’所需要做的一切了。尽快完成‘保温计划’吧。
回到主星好好学习,你也许会成为什么哨星X号上的‘镇长’呢。回去要是孤单的话,也去源火殿接受一个新生体吧,试着教会他一切。
我们火魔族,就是这样,一代一代地传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