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沉溺于海中,水面被染成橙色,波光粼粼,一艘百米长的船只,穿梭在泛起波澜的浪花中。
“可算快到了。”身着一袭黑袍,背后背着折叠起来的武器,脱下了帽子,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眺望着远方的城市,海风吹拂,银色的头发随风飘荡,落日的余晖洒在意气风发的契夫这个年轻人身上。
“喂,看够了没有,队长有事商量。”身着与契夫一样的黑袍,也脱下了帽子,酒红色的短发,被迎面吹来的海风,弄的有些凌乱不堪,面容有些幼态,葛文桑棕色的眼睛不合时宜的出现在契夫的望远镜中。
“你在搞什么!要吓死我啊!”被突然出现在望远镜的眼睛吓得哆嗦了一下,“知道了,这就去。”
契夫跟随着葛文桑的步伐,进入船舱里,就看到面带金色面具的罗芙蕾,盘着金色的头发,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瞧见刚进来的俩人道:“你们快点过来,我来安排一下此次的行动。”
……
“还有办法治疗我的父亲吗?”
“估计很难,像灰继者这类的生物,都是被神所赐福之人,也被人称为污秽之人,里面有着极其微小的概率会诞生他们的子嗣。”格雷戈摘下眼镜,意味深长的说道:“据我所知,托克塞斯多年前在卡娜多西边海洋就被人类围剿死亡,现在估计是别有用心之人,或者可能是他们的眷属试图再次复活他。这次倪苏城恐怕危在旦夕,大部分的居民都已经被神赐变成灰继者,万一其中出现托克塞斯的子嗣,那么他会控制并吞噬着灰继者,用来成长自己。”
“那我的父亲岂不是要成为他的祭品!”比利激动道。
“嗯,不能再耽搁,你该动身了,万一他的子嗣现身,会使倪苏走向灭亡。”格雷戈不假思索道:“或许击败他所诞生的子嗣,可能会阻止神赐的降临,让灰继者恢复原样,这也只是我的揣测。”
“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有机会总要去尝试一下,总不能一直坐以待毙。”米瑟妮劝诫道。
“你说的对,时间紧迫。”比利赞同米瑟妮的想法。
“我陪你一起去,毕竟勒里叔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米瑟妮严肃道。
“谢谢你米瑟妮。”比利本想劝阻道,但奈何米瑟妮坚定的眼神,打消了比利的念头。
“胡闹!就凭着你们这点力量如何对抗神,我劝你们放弃这个想法!”格雷戈怒道。
“导师!对我来说,勒里叔就和我的家人一样,在我还小的时候,身边重要的人就不断的离去,所以我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勒里叔离我而去。”米瑟妮眼眶红润道。
“米瑟妮,还是我一人去吧。”比利不愿置她于险境,但米瑟妮坚定的眼神震慑住了比利,让比利明白再怎么劝阻也没用。
对此,格雷戈也无奈叮嘱道:“你们可以去,但要答应我,一定要确保自身安全,或许可以在托克塞斯未完全发育的时候杀了它,如果它已经发育完全,请你们赶紧逃离,不要妄想着对抗它。”
“谢谢导师,我们答应你!”米瑟妮认真道。
“唉~”,格雷戈叹了口气道:“你们快去收拾收拾行李,等会来我的实验室,有些东西或许对你们有些帮助。”
他们俩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收拾好东西,米瑟妮也意识到此行的凶险,在房间的床下,搬出来一个木箱,上面已经落满灰尘,打开尘封已久的木箱,里面装着莱昂哥哥的遗物,她取出哥哥曾经作战的刺剑,希望它代替莱昂哥哥来实现之前的承诺,保护好妹妹。
收拾好东西的俩人准备一起去格雷戈导师的实验室。
“你腰间的刺剑,是莱昂的吧。”比利一眼就认出了莱昂的刺剑。
“对!我会好好的使用它,就像哥哥保护我一样。”米瑟妮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我们快去实验室吧,想必导师也等不及了。”
在一楼的最西边,有着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顺着它下去,地下室的门已然被打开,进去之后,约百平米的地下实验室映入眼前,右边还有着几间上着锁的小房间,而左边全部都是书橱,装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中间便是一个较为复杂的实验台,还在低头把弄着手中试管的人,自然就是等候多时的格雷戈导师。见到俩人的到来,格雷戈小心翼翼的将试管放在架子上。
“你们所去对付的神或是灰继者,也就是污秽者,可以使用一些特质的武器对付它们,以求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最常用的就是水银。因为污秽者独特的生物属性,每当污秽者体内的寄生物感知到伤口时,会加快活动来恢复身体损伤的部位,而水银进入伤口也会被寄生物快速的吸收并扩散,但想要排出体外却很难,水银附着在寄生物上,散发毒性,减缓它们的生命活动,以此来达到特殊的中毒效果。这正是对付这些污秽者的必需品。”格雷戈说着便朝着右边锁着的房间走去。
“难怪米瑟妮之前杀灰继者那么轻松。”比利感慨道。
“那也是多亏了导师的武器。”米瑟妮得意道。
“你们快过来。”格雷戈打开的这个房间里,放满了密密麻麻的武器,最让人在意的就是放在石台上锁起来的一个长方形木箱。格雷戈在这群武器中在摸索着,推出一个木箱,打开之后里面装满了霰弹枪的子弹,“你们适量的带上一些,这是由水银制成的子弹。”说完格雷戈又将挂在墙上的一把霰弹枪递给了比利,“你就用这把吧。”
“导师,这枪确定是给我吗?”比利接过霰弹枪,端详起来银色的枪身雕刻着精美花纹,枪体十分的崭新,比利惊讶道。
“比利你跟我过来。”格雷戈并没有回答比利,让他跟着自己来到了石台前,“你们能够携带的子弹有限,所以还是离不开一些近战的武器。”格雷戈打开台上的长方形木箱,映入眼前的是一柄精致的军刀——黑色刀鞘,金色的刀镡上面缠着黑色的皮革。格雷戈取出武器,高高举起,将刀缓缓的拔出,细长银色的刀身上有着许许多多碎裂的纹路,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影响刀整体的和谐感,反而展现出另一种别具一格的美感。
比利被格雷戈导师的这一幕震撼到,不旦是因为惊世骇俗的军刀,更是能感受到当年意气风发的格雷戈导师。
“它叫碎玉,是我年轻时候的武器,现在该退位让贤了。”格雷戈迟迟的盯着碎玉,仿佛还想回到那个意气风发的时候。
“导师,我觉得我不合适,况且我也不会用刀。”比利推辞道。
“导师,你偏心!”米瑟妮瞧见导师将碎玉送给比利,激动道。
“米瑟妮,你是真的想要碎玉吗?”格雷戈猜到了米瑟妮的小心思道,“比利,你先拿着碎玉历练历练,等这次平安归来之后,我再教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比利鞠躬小心翼翼的接过碎玉,感受到了它散发出的魅力,将它挂在腰间。
“比利,你可要好好的对待它,别让导师失望。”米瑟妮打趣道。
“你们再跟着我来。”格雷戈又带着他们来到了另一个房间,打开门,里面的货架上摆满了玲琅满目的药剂,格雷戈拿了两瓶水银试剂给了比利,道:“你可以将水银倒在碎玉上,碎玉是秘银和特殊的材料——吸隐粉所制成,这样不仅能够防止水银破坏刀身,还会短暂吸附住水银,在攻击污秽者的时候也能够产生中毒效果,但吸附的水银会随着时间慢慢蒸发掉,所以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左右。”
“这个是血蚀试剂,它能够让你激发自己的潜能,提升自身的力量,短暂的麻痹自己,但是用完之后,会带来钻心刺骨之痛,切记!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格雷戈又拿出了两个装有红色液体的药剂,分别给了比利和莉薇雅,“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如果阻止不了,就赶紧撤退,一定要活着回来!”
“知道了,导师,我们会活着回来的!”
“再见了,格雷戈导师感谢你的帮助。”
比利二人鞠躬道别了格雷戈导师,出门便看到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爱莎,“爱莎,我们要离开几天,你在这里要乖乖听格雷戈导师的话,等我们回来。”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我想要我的母亲。”爱莎还再想着母亲的事。
“爱莎乖!你的母亲是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米瑟妮摸了摸爱莎的头,爱莎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比利二人身上,留下的只有他们坚定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