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鱼稳稳坐在罗天的腰部,一手紧紧揪住他的耳垂:“你再试试跑啊,怎么不动弹了?罗天,真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竟然敢陷害我?不,你这是诬陷我,让我替你背黑锅,你说,这事该怎么解决!”
罗天挣扎了几番,却发现根本无法摆脱束缚。
“萧容鱼,你快从我身上下来,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
“哦,那又能怎样?”
“别人会误解我们的关系。”
“我不在乎啊!”
“但是,但是我介意啊!这样会影响我以后找女朋友,娶媳妇的,你能对此负责吗?到时候你生下的孩子得随我的姓氏,你乐意吗?”
萧容鱼冷冷地笑了笑:“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亮!”
此时此刻,确有不少过往的学生目睹了这一场景,瞬间议论纷纷。
“那不是排名第一的校花萧容鱼吗?发生了什么事,那个被压在下面的男生是谁?”
“肯定是又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妄图攀龙附凤,现在好了,领教一下拳王校花的厉害吧。”
“天啊,竟然让萧校花骑在身上,为什么是他占了这个便宜?我也愿意承受这份‘荣幸’!”
“你愿意你就去试试看!说不定一会儿就得去医院报道了。”
“……”
罗天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发热。
他好歹也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大男孩,如今却被校花压在身下教训,实在是颜面尽失!
该怎么办?
罗天的心中也焦急起来,这小妮子,该不会真的对我下重手吧?如果不幸受伤,接下来的考试岂不是全毁了,更重要的是,他费尽心思重生归来,就是为了扭转命运的悲剧,难道就要因为这个野丫头,让所有的努力化为泡影?
不,绝对不能束手就擒。
示弱?
似乎不太可行!这个倔强的女孩软硬不吃,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他冥思苦想,琢磨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女生不再纠缠你。
最终,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策。
罗天费力地扭过头,目光坚定地直视萧容鱼的双眼,酝酿片刻情感,带着颓废而又深情的语气说道:“好吧,萧容鱼同学,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我已经暗恋你很长时间了,你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
萧容鱼一脸震惊。
紧接着,她伸手掐住他腰间的肉,用力一拧。
“啊——”
罗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原以为萧校花听到这个理由,会立刻惊慌失措地逃走,然而她却采取了如此残酷的手段,疼痛程度甚至超过了母亲的拧掐。
“罗天,你真是个无赖,前天才向沈幼楚表白遭到拒绝,今天就来向我示爱?你难道把我当作备选方案吗?下次再敢这么说,我就打断你的牙齿!”
言毕,她站起身,摇曳着马尾辫,昂首阔步地离开。
罗天艰难地爬起来,跌坐在地上。
掀起衣服一看。
天哪,都已经淤青了。
“易哥,易哥,你还好吧?”
胖子又悄悄地出现了,瞥了一眼他的腰部,咧嘴笑道:“幸好,只是拧了一下,没有真的揍你!刚才那种情形,我真的害怕你会被打残啊!”
“你给我滚远点!还说什么是兄弟,兄弟有难你却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手无寸铁之力,留在那里也只是徒劳无功啊!至少我活着还能帮你料理后事什么的。”
“滚开滚开,满口胡言乱语。”
“谁说的,我这是口吐莲花。”
“行行行,你倒是挺会夸自己的。”
两人再度搭着肩膀,向学校大门走去。
突然,一个娇嫩的声音响起。
“罗天!”
两个女生从后方赶了上来。
其中一位打扮较为成熟妩媚,颇具魅力;
一位体型娇小、相貌普通的女生;
罗天凝视着那位美丽的女生,一段深藏心底的回忆悄然涌上心头。
沈幼楚?!!
同样是江兴一中的校花,但在校花的行列中,地位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有些好事者曾将学校中最美丽的六位女生列出,合称为“六大校花”。
萧容鱼以其无可挑剔的自然美貌位居榜首,堪称江兴一中颜值的巅峰,当之无愧的第一校花;而沈幼楚则在排行榜的末端,位列第六。与萧容鱼的天生丽质不同,沈幼楚的美更多依赖于后天的精心装扮,通过服饰、妆容以及各种修饰,塑造出一个“精雕细琢”的校花形象。
在上一世,罗天就被沈幼楚的这种伪装所迷惑,随后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整整三年的时间里,他都在不断地讨好她。
就在高考前夕,他依然对她深情告白。
遗憾的是,遭到了她的拒绝。
不过,沈幼楚这个女孩,有点像后来的“海王”,她并不直接拒绝,而是保持着一种暧昧不清的态度,偶尔给予一点希望,就像是在养鱼池中养了许多鱼。
最终,罗天也没有得到她的芳心。
特别是在他家庭遭遇变故之后,她毫不犹豫地将他踢出了她的生活圈,最终选择了一个金发男子作为伴侣。
可惜,那个金发男子并非善类,最终因违法入狱,直到罗天重生之时,他仍未获得自由。
如今再次相遇,仿佛穿越回了过去。
“罗天,考试感觉如何?辛苦了一整天,一起去吃点东西吧,南山街上新开了一家日式料理店,据说是城里首家,口碑相当不错。”
沈幼楚开口说道,随手将自己的书包抛给了罗天。
似乎让罗天帮她提包是她给予的极大恩惠。
而让罗天掏钱请她享用日料,更是他认为的家族荣耀。
“啪嗒!”
罗天站立不动,粉红色的书包就这样掉落在地上。
沈幼楚眉头微蹙:“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接住我的书包?”
罗天直视着她说:“你不是已经拒绝我了吗?”
沈幼楚愣了片刻,略带怒意地说:“罗天,你这样做未免太幼稚了吧,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现在还太小,等上了大学再谈这些问题!而且我对你的态度已经够好的了,今天特地来找你,给你机会请你吃饭,为你铺台阶,你究竟想要怎样?”
这就是专业“海王”的惯用手法啊!
尽管当时还没有“海王”这个词,但她似乎已经自学成才,运用得炉火纯青。
主动提出让你请她吃日料,还声称是请你吃,可谓用心良苦。
朋友们,是不是觉得很让人反感?
我真是感激不尽啊!
罗天凝视着沈幼楚的面容,突然咧嘴一笑:“我的意思是,沈幼楚,请你和我断绝往来吧!我配不上你!”
话音刚落,他搂住吴奇的肩膀,“胖子,我们走!”
望着两人迅速离去的背影,沈幼楚气得直跺脚。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什么态度嘛?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淑英,我认为罗天是因为表白失败,又被同学们知晓,感到丢了面子,所以故意这么说的。”旁边的冯丽琴分析道,“他哪里敢真的和你绝交?过不了几天他又会主动贴上来的,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沈幼楚思索了一下,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这个混蛋,还耍起脾气来了。”
与此同时。
胖子吴奇对罗天说:“易哥,你不请沈幼楚吃日本料理是明智的选择,听说这家店是由日本人经营的,全市独此一家,我表姐去过,价格非常昂贵,一顿饭可能要花费两百元以上呢!”
1999年的物价水平,大米每斤仅售九毛钱,猪肉每斤两块五。
这还算是普通物价,若是谈到房价,与后世的差距就更为显著了。
江兴市区的旧房,当时每平方米只需几百元,而到了罗天重生前的时代,价格飙升至每平方米两三万元,甚至更高。
在当时,一百元钱的价值几乎相当于罗天重生后的一千元。
罗天的家庭经济状况相对宽裕,每月他能拿到几百元的零用钱,相比之下,吴奇的零用钱仅有几十元。
“日式料理,哼,她真是异想天开。”罗天冷笑着说道。
“易哥,你是认真的吗?真的打算和沈幼楚断绝关系,不追求她了?”胖子好奇地询问。
“难道还有假不成?”
“我怎么就那么难以置信呢!你看起来不像会做出这种决定的人啊!”
“……”罗天咬牙切齿地说,“胖子,你给我听好了,我罗天要是再当她沈幼楚的跟屁虫,我就是真正的狗。”
胖子一愣:“跟屁虫?哈哈,易哥,这个词用来形容你还挺合适的。”
“够了,我们赶紧回家复习吧!好好努力!”
罗天急于回家见母亲,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闲聊。
……
罗天在校门口搭乘了5路公交车,凭借着过去的记忆,寻找回家的路。
1999年的公交车,如果是空调车会在编号前加上“K”,比如K5路,但遗憾的是这辆车并非空调车,炎热的夏日里,车厢内拥挤不堪,仅仅几分钟的时间,罗天就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条干瘪的咸鱼了。
那时候,人们还没有手持手机浏览短视频或阅读小说,智能手机要在十年后才会普及,甚至拥有手机的人寥寥无几,乘客们如同罐头中的沙丁鱼一般,望着窗外,面无表情。
终于。
坐在司机旁边的女售票员高声喊道:“翠苑一区即将到达,翠苑一区,准备下车的乘客请注意,前门和后门都可以下车!”
车厢内立刻陷入一片混乱。
罗天不小心踩了几个人的脚,在一阵推挤中,他终于成功下了车。公交站对面就是翠苑一区的大门,望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罗天感到鼻尖一阵酸楚,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上一世,他在大学毕业后不久,就将这里的房子出售,离开了这座城市,前往深圳谋求发展!
仔细算来,已经有近二十年的时间没有回到这个地方了。
它依旧和记忆中的一样。
第七幢楼,一单元,301室。
罗天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敲响了家门,他担心这次重生只是一场梦境,担心开门的是一个陌生人……
直到门缓缓打开,看到站在面前扎着马尾、系着围裙的真实女性,罗天的下巴颤抖着,心脏仿佛被紧紧勒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小天,你回来了,考试难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