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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绝望的我逆风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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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当我们第一次爱上这个世界(贪婪地)
    我躺在沙滩上,晒着暖暖的秋阳,之前劳累过后迷迷糊糊地便昏睡了过去,现在却被外界的轰响吵醒。



    “怎么了?”我大叫着坐了起来,只感觉到周围有一阵炙热的风吹过。



    “你醒了?”澜一脸笑意地端坐在我面前。



    “耶噫!你怎么来了?”



    “你还记得起来我啊?”她笑意更盛了,我更加心虚了。



    “啊?哈哈,蒙多呢?有个紫色的大块头。”



    我四处寻觅着那壮硕的紫色身影,只见天空中缓缓飘落下紫色羽毛,我躺在休炑画的沙画中央,周围只有海潮熙熙攘攘,微风轻轻拂过海面。



    *话说,海浪不是这样拍打的吧?休炑也不见了?*



    来不及多想,我的耳朵就被紧紧地反拧了一圈。



    “啊啊啊,疼疼疼。”



    “你要不要看看几点了?我都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啊?”忽然想起了我答应她要回去再品尝手艺的事儿,“姑奶奶,我错了。”



    “你叫我啥?”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



    “姐姐,姐姐,啊!好妹妹,疼,耳朵真要断了。”我几乎要被她提起来了,真是服了我这耙耳朵的性格。



    她似乎解气了,便松开了手,看了看我那通红的耳朵。



    “还疼吗?”她小声地问到。



    “还好,啊,你干嘛?”



    “别动,吹一吹,就不疼了。”她说着就是轻轻的一巴掌,拍在我那少年白的头发上。



    说实话,我还蛮享受的,真的,孤寂了四年,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我了。



    哪怕她所做的事儿不一定有用。



    我看向海面,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像我家一样。



    那时候,因为某些家伙,海里遭受了核污水污染,有钱人都不再吃海产品,就剩我们这些无家可归之人靠着海洋填饱肚子。



    “好点了吗?”



    期间,也会有怪物从中跑上来,从海里面潜伏冲上来,那时候海面会有一点细小的波纹。



    就像现在这样。



    *有什么怪兽要从海里出来了*



    冒出这个想法的那一刻,我连忙起身摸向那把训练用的枪,将澜护在了后面。



    {不,更像是一头怪兽被打进了海里}



    “呼哈!”一个紫色的赤膊壮汉破开水面,原来是蒙多那家伙,“欸?我没打扰你们吧?”



    “你特么,你干嘛没事跑进去玩水去?”我放松那紧绷的神经,活动了一下因为躺久了而生锈的经骨,骨头连连作响。



    “运动完要游个泳才痛快,肌肉线条才会好看,”蒙多展示着他那壮硕的肌肉,“要不要来一局?咱们再比个赛?”



    “唉,我不在乎什么线条的,力量实用就行。”我摆摆手,转头看向澜,此时她眼睛笑得像两个弯弯的月牙,手虚掩着那两个小小的虎牙,一阵风吹过,一时间显得那么可爱。



    我愣了一下,她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个玩伴,也有着这样可爱面庞,让当时的我止不住地想要欺负她。



    “欸~你这是错误的观点,外貌可以对人产生深远影响,甚至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古时一将喝退百万雄师可不是靠杀出来的。”



    “你这是从哪本小说里面看到的观点?”澜笑着说到。



    “《三国演义》啊,长坂坡喝断当阳桥。”



    *这怕不是一个外国友人吧*



    “哈哈,你真天真,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大姐头教训的是。”蒙多连忙点头称赞。



    我诧异地看着澜,随即阴阳怪气地说道:



    “澜儿,你把我的师傅收作小弟了?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师祖奶奶?”



    蒙多小心翼翼地端坐在一旁,看着我的两只耳朵一样红肿。



    “来,一起喝点下午茶吧。”澜打着哈哈,便迅速转移了话题,便着手拿起餐布开始摆放茶点。



    “好。“



    “对了,澜,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我们队伍还可以带上蒙多吗?他答应跟我们一起走。”



    “可以啊,队伍里多个医生,那可是相当不错的。”



    “那我待会儿再去征询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我跟他们都约好了,他们都会过来的。”



    “休炑呢?叫他也来吃点吧,我之前还见过他的。”



    “他在帮我绘制符文,巩固这一个时间间隙,位于生与死的交界。”蒲英扛着奄奄一息的仇尚,忽然现身在我们面前。



    她肩上的仇尚,已经看不出来他的等级了,也就是说,他的系统崩坏了。



    “仇尚?他怎么了?”我冲上去看了看。



    “他直面了虚空,现在处于被榨干的状态,感受一点人间事物,晒晒太阳就好了。”蒲英将仇尚丢在蒙多旁边,从食物篮中拿出一杯奶茶便泼了上去。



    “你在干嘛?”我惊讶地看着她的举动,问到。



    “遭受虚空感染的人,皮肤已经成为消化腔体的一部分了,直接往上面倒容易吸收的小分子营养成分,比如鲜血,他们就会很快吸收的。”



    “真好啊,这样就不会出现胃胀的情况了。”澜羡慕到。



    “好吗?他吃不了大块的食物,而且虚空生物不允许出现系统性器官,相当于它每一个个体就是一个器官,都是母体大脑的延伸。”



    “虽然能读取复杂的信息,但只能接收执行单一的命令,而想要获得完整,就必须吞噬其它个体,而功能转化率只有可怜的1%,也就是说他们得不断地吞噬,不断地学习,这是虚空监视者增设给他们的机制,也是我们无法与他们相容的原因。”蒲英用极为迅速的语速教导到。



    “那仇尚呢,它与虚空融为一体了吗?”



    “不,他,它已经是一具空壳,承载着某种意志的壳,不像他女儿,在虚空中生活,已经磨练到了平衡点,换句话说,她用肉体养了一只虚空寄生生物,而卡萨丁,他始终在对抗,他有自己的坚守,有自己的意志,他还在挣扎,还有人的成分在顽抗。”



    “也就是这样,转生之人唯有意志坚定,用理智外的东西支撑着的,才能驾驭它,才能对抗来自于虚空那暴虐的食欲。”



    “真是的,不要随随便便挖人家老底呀。”仇尚用沙哑的声音说到。



    “醒了?”蒲英抿了一口红茶,轻描淡写地说到。



    不知为何,这两个老人家有一种常年积累的默契,那是一种如同邻里之间的关系。



    “还有,你说错了一点,虚空早已将这副身躯吞噬殆尽,盔甲、符文之下承载的只不过是我的意识,喂饱这副铠甲只不过是让那寒冷的杀意缓解一点罢了。”仇尚慢慢地漂浮起身,画满符文的隆基(参考热带地区穿的围裙)就这样垂下,仿佛无腿一样。



    那巨大牛角下眼睛慢慢睁开,他轻轻地揉了揉脑袋,双腿盘坐了起来。



    “直面虚空的感觉如何?”蒲英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无趣,一切都是令人生厌的杀戮,只要接触到他们便明白了,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吞噬他人。”



    蒲英微笑着喝了口茶,一脸欣慰。



    我再看看仇尚,回想着他刚才被蒲英扛着下来的姿态。



    那是一种透支了杀意的状态,我无法想象他训练的残酷,联想到万文豪与训练假人捶打后的惨烈现场,仇尚只会经历了比他更恐怖的地狱。



    那么,是否只有澜和休炑两个人的训练,才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为什么呢?



    是因为他们跟我们不在一个阶段吗?



    还是说,半神本身更加缺少人的部分?



    目前看来的确如此呢。



    “你理解了就好,我给你们的训练,都是有针对性的,是用来化解你身上的一些偏执,弥补过往经历的一些缺失,”蒲英喝了口茶,望向了我,“除了你之外,阿泽。”



    “你身上似乎达到了某一种奇妙的平衡,以至于人格相对来说完美无瑕,却又被极端地分包在某一具面具当中,能进入戏命师躯体的灵魂都是如此。”



    “你唯一要学习的,就是了解他们,然后做一个优秀的观察手就好了。”



    *我?侦察手?*



    我的内心对这一个词语充满了鄙视,我应当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就像我父亲那样,而不是将信息传回让队友上前拼杀。



    当然,我是知道的,传回准确并且解读出正确的信息,那是十分必要的,可以减少许许多多无谓的伤亡,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更符合一个领导者应该做的事。



    这是买买提想要我进行的事情吗?



    这是大家的期盼吗?



    *那就暂时这样吧,一如既往*



    我眼睛微闭,褪去那一份无所谓的激动。



    “因为你必须得冷静,明白吗?否则,这个小队真的会眨眼间就团灭了的。”



    我望向她,她似乎没有在开玩笑。



    “好了,来,说说吧,澜,为了做到你想要的成果,你浪费了多少份同等量的食材?”



    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全身一个激灵,如同受惊炸毛的猫一般立刻坐直。



    她缓缓地伸出两根手指。



    “真的吗?”蒲英的声音忽地下沉,眼睛像鹰一般瞟向了澜。



    澜咧开嘴尴尬地笑了笑,两根食指缓缓交叉,在我们的目光下缓缓比出了一个十字。



    “十份吗?时间差不多,你真的天赋已经很高了,从训练结束到现在你都没休息吧?即便经历过空间穿梭,拿到任务你就立刻去尝试了,是吗?”



    澜看着我们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也许是因为被发现自身是一个卷王的不好意思,也许是因为生前便是疲劳过度导致的猝死,今生今世依旧没有学到教训。



    “我说的只是帮我们准备一下午餐,按照行军餐的标准来即可,你没必要达到顶尖评级的标准,”蒲英再吃了一口那多层夹心的甜点,“毕竟,这只是你的初级训练的,你应该多享受享受人生,等到绝境的时候,这些记忆会支撑你站立,你才能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



    澜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我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些微的中式教育的缩影。



    她能完美的完成所布置的任务,但她自己的疲劳以及付出却看得很低。



    我不想去评价这件事情的对错,我只知道,这样的人的性格,一定是需要有人照顾的,她脱离不开集体,脱离不开身边关心她的人。



    “厨房打扫干净了吗?”蒲英像是知道答案似的提了一句。



    “打扫干净了。”换来的则是澜从激动逐渐语气下沉的回答。



    或许,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等待着一句表扬,并乐此不疲地享受着以此带来的精神奖励。



    “最后,蒙多,你想好了吗?要跟随阿泽的队伍前往符文之地?”



    “嗯,只要他们不介意。”



    “也好,他们会传送到祖安附近,你也是时候去找回自己的过去,想起你的名字了。”



    不知怎地,我突然觉得蒲英很劳累,她操心了非常多的事情,真的盘算了很多。



    “至于休炑,他行事的表征与你相似,都是能够沉浸其中达到忘我境界的人,但出发点却不相同。”



    “我是第一次见到,维护符文阵法能够维护8小时的小朋友,但他可不是为了我说的那一句‘阵法可以用来抵御虚空’,在我的感知里,他明显做出了许许多多无用却能运行的阵法,换而言之,他已经沉浸了进去,这点你们以后要注意,时刻谨记,要将其从未知事物的探索欲望中拉出。”



    “那我去把他给带回来。”仇尚说到。



    “不用了,万文豪和莉莉娅在看护着他,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会儿应该也会过去。”



    忽然,岛的另一边响起了一声巨响,脑海里的知识瞬间弹了出来,是符文法阵爆炸的声音。



    我们紧张地站起身来,蒲英眼睛微闭,一呼一吸之间,似有清风袭过。



    紧接着,一阵热浪袭来,万文豪单手握巨剑插在沙地里,躬身掩着在其身下的休炑,身上带着一股灼烧的气息,就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



    而休炑身上的绷带,已经无法完全遮挡住那枯瘦的皮肤,露出一角那灰白的肤色。



    蒙多和莉莉娅迅速上前查看两人伤势,不知从哪掏出的药剂直接灌入休炑的嘴中。



    他从刚才灵魂衰竭的枯瘦模样变得微微有了些血色。



    “为何要等到他变成这样才喊停?”澜忽然发怒地冲蒲英喊到,连我都着实吓了一跳。



    我忽然明白,她就算展现脾气暴躁的一面,也是因为她在乎的人的利益受到损害,她才会奋发而起。



    *【真不愧为天使呢】*



    我内心讥讽着,喜爱着,发出了两句不同语气的感叹。



    “为了他不成为一个疯疯癫癫的符文傀儡,必须让他回忆起生命的奥义时,才能让他停下。”



    “可是,你总会有办法吧。”



    “孩子,我并非全能,在我存在之前就已经有很多宏大的存在了,我也只能遵循着某些规则来行事。”



    话毕,我们才发现周遭景物的变化,并非万文豪和休炑传送到了我们这里,而是我们传送到了他们那里。



    她依旧遵从着只有本体才能传送的事实,将我们带到了这片战场的余烬之中。



    周围的石头刻满了符文,布满刀痕与拳印地散落在四周,身后的树林像是被轰开了,而万文豪大口大口地喝着水,盘腿坐在地上喘息着。



    “可是……”



    “澜,蒲英她是对的,休炑刚才那种状态能救回来就算不错了,一点征兆都没有,我明明半个小时之前还跟他说话来着,最后还是蒲英让我赶过来我才发现的。”



    澜现在的模样,越发与我小时候的玩伴重合,那是一次她心爱之物被摔坏的时候,她也坚强着没有哭泣。



    但是,她的内心在下着雨,一场连绵不断的绵绵细雨,如雾,如纱。



    “没事的,澜,休炑没事的。”



    我轻轻抚摸过澜的头发,将其轻轻贴在我的身上,缓缓说到。



    而她就这样轻轻地贴着,安安静静地。



    关于那一天的后面,我都忘了,就感觉有种沁人心脾的波浪,一击又一击,钻进了心房。



    不知怎的,这一刻,以及那无限的未来,我吮吸这一份喜悦,支撑着我不再跪下。



    *多么美好的一天*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