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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绝望的我逆风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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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死去的记忆(一)
    玻璃碎屑被重物压碎,锁链坠地咔咔作响。



    我逐渐恢复视力,但却不似之前那般自由。



    我努力去挣扎,但是身体却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是一根手指都不带动一下的那种,连呼吸都被抑制着、缓慢地进行。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荡。



    视线逐渐清晰,逐渐看清了我现在身处的状态。



    我被悬挂在空中,无法动弹,前方一个研究员研究着什么,周围布满了精密仪器,几个溶液槽喷吐着气泡,在幽暗的环境中泛着诡异的微光,仅有工作台处有着极佳的光线。



    我想要移动,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属于我,而眼睛一闭,凝神行走,却发现我能在烬的身体周围游荡,但范围极其有限。



    *这是什么情况,我已经变成魂体了吗?*



    在有限的照明之下,我只能看到周围有几具如同人偶般的精密发条,还有几具同样被绑起来的身体,其中还有个捆满绷带的孩童身影,像是蛛网上的猎物被捆绑在正中央,符文不断闪烁,让我认出了那是休炑,准确来说是阿木木。



    “我要有个精彩的出场。”从黑暗中飘出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是之前火焰之中的身影,是一股纯粹的死亡力量。



    悬浮着,仿佛没有实体一般。



    他竟然没死,不,或者说,这段记忆是在更……早?



    是这具身体的更早期,但是时间感上来说,从科技水平上来说,已经完成了一次时代更新。



    并且是铁器时代变更为至少蒸汽时代的跨越。



    “是。”研究员毫无生气的声音在空间内回响,随着他的动作,一道舱体被打开,澜,哦不,莫甘娜沉睡着,被捆绑于舱体之中,翅膀被削去,纱布遮蔽住了眼、额,双臂交叉于胸前。



    整个装置里有一股能量,保持着奇妙的韵律波动着,随着研究员的操作,装置开始将那股能量往莫甘娜头脑注入。



    刹那间,神圣消散,凄美感油然而生,明明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却感觉她正在变化,正在挣扎。



    或许已经成功,现在播放的正是他们植入的画面。



    但我能感觉到这是发生过的事情,是一段记忆。



    唯一肯定的是,澜,恐怕便是他们植入的东西,而我,也是如此植入的。



    灵魂,植入到身体里。



    而我还有一半被召唤。



    “Wing”



    声音响起时,我的灵魂一阵震荡,被迫回到了身体,不,被囚禁到了身体里。



    就像电影开场时,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你按在了座位上。



    这个声音我似乎在哪里听过,我不由得再挣扎了一下,我全身依然是完全不归我管辖。



    *这是,记忆吧*



    我只能看着这一切,我感觉不到眼前的两人有任何生气,他们就像是两具听从命令的死灵。



    此时,一个男性的声音,裹挟着极悲、极乐、平和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你好,游离的灵魂,请允许我用你现在的名号称呼你——烬,很抱歉打扰了你的长眠,这个世界即将被吞噬,我不得已召集了你们五位,你们的灵魂与这五具身体十分匹配,请联合大陆上的势力,帮助我,抵御异界入侵,拯救世界,在你们完成任务之后,我将回归,尽我所能满足你们每人一个要求。”



    一个系统界面忽然在我面前弹出。



    “请英雄们消灭虚空,拯救瓦罗兰大陆。”



    此时,研究员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便转过身来,向我走了过来。



    /看来,这个系统会让他们检测到我们的存在/



    那一刻“我”认出了他,在我脑海里有他的身影。



    他曾是我的研究员,是一个很爱笑的小伙子,但现在他身上,只有扭曲肌肉产生的褶皱和灰白、呆滞的眼神。



    在褶皱之下,是漆黑也无法涂染的苍白脸色,那双无神地眼神却伴随诡异的笑容,墨绿色的液体发出微弱荧光,随着他口中的每一个字别扭地喷溅而出:



    “这里……不听话……朋友。”



    他想要对我做些什么,拿着针准备刺入我的胸膛。



    这时候,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般,在我的脑中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不似前面那温柔如水的男性嗓音,却是包含磁性博爱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现在的他显得那么的疲惫,疲惫得让人心疼。



    “很抱歉,烬,这是我最后的力量,你是我最后的英雄,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逃脱他们的圈套,带领所有人走出黑暗,引向光明。”



    在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情感波动,脑海中似乎有其他人苏醒,他操作着右手握紧,能量在手臂一些节点处膨胀,就在要爆炸那一瞬,能量裹挟着某种强烈的信号释放,作用于周遭的物体,特别是右手门后的动力核心。



    这股能量并不强,却很精确,周遭灰尘因此而悬停数秒,在灰尘弥散之际,如同暴雨与烈阳交接一瞬,沉闷的深海响起了无声的爆炸。



    *咦?为什么,我这么确定是在深海,并且我还确定这是在潜艇当中?*



    趁着那悬浮的不死幽灵和我这个旁观者震惊之际,“我”的右手突然化成一把手刃,刺穿了研究员的喉咙。



    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力量,手刃卡在颈椎之间无法寸进一分,只能感受着冰冷的血水顺着手臂流下,看着他痛苦地喷吐出墨绿与鲜红夹杂的血液,逐渐恢复神采的眼睛里流淌着释然。



    此刻,我面如死灰,干燥的嘴唇念叨着我听不懂的悼词。



    “召唤师,即便如此你还是要阻止我吗?”斗篷的声音中带着重重的懊恼,迅速飞到研究员身上,阻止那被死亡锁住的生机流失。



    “但你终究是强弩之末,你的时代终将过去。”说完,我看到研究员的身体快速恢复,在斗篷和死亡力量的加持下,硬生生地将脖子从手刃中拔出,止住血液,非人般地站了起来。



    轰!



    这时舱体再也承受不住水压,海水喷涌进来,之前我所设计的线路,让世界符文激活,将方圆十里的非生命物体瞬间解构,撑起了一个绿色的框架,然后通过深蓝色的传送符文,我们瞬间传送了出去。



    我看着那巨大的潜水艇如同易拉罐一样被捏碎,然后沉下去消失不见。



    我看了看昏迷中的澜,下意识地想握住她的手不分开,或许是她有着故人容,即便她已经对我背叛,我也只觉得我们之间有点误会罢了。



    但,我再也撑不住了。



    ……



    “有看到什么有趣的内容吗?”



    在一个纯白世界里,我坐在一张华贵的书桌前,一个粉色围裙的男人带着极其祥和的微笑走了过来。



    *爸*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老爸,嘴唇微颤,却在一刹那变成了旁观者视角,看着小时候的我与父亲玩闹。



    *是呀,那时候的我,怎么可能用这副表情面对父亲呢*



    在这一瞬间我恢复平静,平静地走到那张令人熟悉到生厌的书桌,那曾经以为是囚禁的书桌。



    我更喜欢的是隔壁房间,那是一个工程实验室,在里面我可以尽情鼓捣,父亲甚至为此请了个工程学历背景的管家。



    *费姆爷*



    一行清泪忽然落下,我的费姆爷,他也死在了四年前那个夜晚。



    他是管家,也是我的理论导师,是我的师叔,是他从小将我带到大。



    他与我父亲差不多大,似乎是以前工作的同事,但看起来比我父亲更加威严,也苍老不少。



    而这一个称呼,则是我从小喊到大的。



    在工作之余,我脑海中所有的理论,全都是在费姆爷永不疲倦地点醒下获得的。



    桌上还放有老爸的老花镜,戴上它,我却无法想象出近视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头晕。



    连忙放下它,看了看那本记不起名字和内容的书,似乎有风吹过,书页翻起,我眼睛微睁,食指与中指微搭,顺着父亲和书页摩挲的声音,记忆在我眼前闪烁,世界在我面前重塑。



    我睁开双眼,一个成熟稳重、用花梨木做成的书房就这样呈现在我的面前。



    微风吹拂着白色的纱帘,这一切都显得朴实而厚重。



    这是我爸的房间,面前的沙发床则是他最常休息的地方。



    循着父亲和孩童时我的声音走去,推开门,一个五彩斑斓的充满童真的房间呈现在我的面前。



    我和父亲正在笑着追逐打闹,笑声充满了这个房间。



    但我不喜欢这个房间,笑声纯粹是因为我父亲在,有他在,我在哪儿都无所谓。



    在我的记忆里,我只觉得母亲的布置与安排,是对我的囚禁。



    她想要我小时候生活在一个拥有童真的环境里,把这个房间按照她所想象的布置到位,到了一定年龄,便会重新粉刷。



    我必须学着接受这一切,承认这一切,因为我还想要这个家,我还想呆在家里面。



    所以在母亲不在家的时候,我会偷偷跑到父亲的房间,完成我应该完成的学习任务,享受着这里所拥有的艺术气息。



    现在看来,我家还蛮富有的,只不过当时还是孩童的我,特别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我,对金钱没有概念,不知道多少钱能买五斗米。



    *唉,这些记忆的苏醒,也就意味着我就要清醒去面对那个陌生的世界了,老爸*



    看着窗外的世界逐渐崩塌,背过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阿泽,你讨厌你的妈妈吗?”



    我瞪大了双眼,瞳孔收缩,疯狂地搜索脑海中的记忆,却发现没有曾出现过的任何蛛丝马迹。



    “她今天又跟我哭诉了,为何你不要她抱。”



    我转过身,看着我那壮硕的父亲,正盘腿坐在我的小吊床旁,轻轻摇着逐渐睡着的我。



    “她很想将她小时候没有的东西全部给你,所以她也很拼命,将自己的精神世界放在了悬崖边,逼着自己不断向前,但稍有不慎就会崩溃。”



    世界逐渐崩溃,是和我逐渐入睡有关吗?



    *妈的,怂包,给我全部听完,别给我特么的闭上眼睛!*



    我呐喊着、谩骂着自己年幼的时候,想要刺激那个年少的我清醒点,可世界的崩溃却未停止半分。



    “这点在你身上已经有了她的影子,她很爱你,却忘了任何东西都要有个度,要不然会塞着人无法呼吸,你还小,等你长大点儿我会教你如何平衡外部对你施加的影响。”



    我怔怔地看着父亲站起,停在了一份散落的拼图上,世界的崩溃已经将他吞没。



    “还是没拼完啊……”



    ……



    后面的话语已经被我熟睡的呼吸声吞没,如同蓝鲸吞下深蓝的大海,世界回归宁静。



    在黑暗中,似乎响起了一位老者的声音,那似乎来自遥远的时间尽头,他在吟诵着什么。



    月圆波海生,星稀蚊虫扰;



    谁家有忧愁?长夜素人裘。



    凤凰枝头落,何复祥瑞仇?



    英姿飒爽去,马革裹尸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