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第六心理咨询中心。
顶层的那间办公室里,陈医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一份资料。
资料的第一行便是吴忆的大名。
这时,他的房门被敲响,随后走进来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
那青年看起来十分健硕,个头高大,应该有两米上下,他身穿一套黑色西装,脸上还戴了一副墨镜。
他走到陈医生面前,弯腰低声说道:“……”
陈医生撇了撇嘴:“你大点声,这房间隔音很好,再说也没人偷听啊!”
“咳咳,我看电影不都是这么演的吗。”青年干咳两声,随后直起身:“老大,吴忆醒了。”
“哦,就这事啊,小依跟我说过了。”陈医生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什么?”青年音量陡然提高:“老大,这消息是我第一个知道的,她这是抢功劳啊!”
陈医生白了他一眼:“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我们都是同志,你把你那个旧一套的思想收一收。”
“哦,知道了老大。”
陈医生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同时对还杵在原地的青年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有。”青年回答的很快。
“嗯,你说吧。”
青年再次凑近:“老大,你跟吴忆的赌约我们都是见证人,既然他这次没事,那是不是…”
看着青年阴恻恻的脸,陈医生十分无语:“怎么?李清然,你还想把他抓过来啊?我说你能不能把以前那些陋习改一改!别整天惦记着打打杀杀,不成体统!”
接下来陈医生说了一大堆,无非是你长点脑子,我们是合法组织,现在是法治社会云云。
总之就是:强行抓人,想都别想!
面对陈医生的言语输出,李清然显然已经习惯了,待陈医生吐槽完毕,李清然接着说道:“可是老大,毕竟这个赌约是您赢了,而且现在吴忆失忆了,是最好掌控的时候。”
“谁说我赢了?”
“您…没赢?”李清然十分诧异:“可吴忆现在明明…”
“清然,你可知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是啥,吃饱了不饿?”李清然眨眨眼。
陈医生沉吟片刻,说道:“人活这一生最重要的是什么?成就?责任?情感?”
“应该都有吧。”李清然见老大又要开始讲大道理,连忙做起了捧哏。
“基于个人,也许这些都是最重要的,但这一切都需要有个基础。”
“是什么?”某尽职尽责的捧哏。
“那就是——记忆。”
“时间长河没有夺去吴忆的生命,却夺走了他的记忆,没了记忆,那么从前的吴忆便死了,所以这次是我输了。”
“那你为啥不恢复他的记忆,反正针对他你可以无限次的动用能力。”李清然不解。
“愿赌服输,我是那样的人吗?”
“您…不是吗?”李清然试探的问。
“行了,没别的事就出去吧,我要忙了。”陈医生摆摆手,示意李清然赶紧走。
“哦,好的老大。”说完,李清然便推门离去了。
但下一刻,办公室门再次打开,李清然露出一个脑袋:“老大,真的不需要…”
“不需要!”
面对李清然的莽夫行为,陈医生十分苦恼,不过方才他说的恢复记忆这件事。
其实陈医生还真这样做过,但效果甚微,吴忆现在好像很排斥以前的记忆。
但不是吴忆本人在排斥,好像是有一种力量阻止着吴忆恢复记忆。
陈医生用尽力气也只能做到让对方做几个和以前相关的梦,所以吴忆现在应该是彻底失去记忆了。
不过现在是用人之际,有吴忆这样一个无限上限的人才,陈医生肯定不能放过。
强行抓人肯定不行,毕竟是合法机构,那就只能…
……
旅馆大厅的休息区,吴忆和李婉相对而坐,沙发中间的茶几上放了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房屋租赁合同。
“喏,看看吧,我已经签好字了,如果你觉得没问题就签了吧。”
“好。”
李婉拿起合同仔细查看,确认合同没问题后便提笔签字。
房子总算租到了,李婉心中松了口气,开始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吴忆对着话。
李婉:“房东,原来你叫吴忆啊,才二十二岁就当上老板了啊。”
吴忆拿着手机不知在弄着什么东西,随便回了一句:“怎么,觉着我不像当老板的样子?”
“说实话,不像,谁家老板二百多平的大厅租出去一个月一千块,太…”李婉说了一半,忽然发现好像有点得罪人。
“太败家了?”吴忆帮她说了出来。
李婉嘿嘿一笑:“嘿嘿,是这个意思,但是我可以说的委婉一点。”
“没办法,谁让我心善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醒来后发现自己有十位数的底气,不过这些吴忆没说。
“哦,那你还真有做慈善的天赋。”
“嗯,必须的嘛。”
吴忆靠在沙发上,手机上的事像是处理完了,看着面前已经二十五岁但却长的像个高中生一样的姑娘,忍不住问道:
“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开一家蛋糕店要租这么大的房子?”
“便宜。”李婉都没思考,便直接说了出来。
“还有呢?”
“大!看着爽。”
好吧,这理由还真简单粗暴。
不过也对,这年头的店铺出租都贵的离谱,自己这样的好心人真的不多了。
……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步入六月,位于北方的红城也开始热了起来。
这一个多月里,吴忆宣布了旅馆停业装修,同时也将旅馆新的名字定了下来。
新名字就叫忆家旅馆。
本来吴忆是想以酒店命名的,但后来还是给否了。
新雇的前台在旅馆内指挥着装修,吴忆则坐在旅馆天台的太师椅上喝着茶,由于中午的阳光晒得人很不舒服,前几天还特意让人搬了个大遮阳伞上来。
吴忆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平平淡淡,吃喝不愁,想做点什么还有自己的事业,所以最近对记忆的渴望少了许多。
就在吴忆岁月静好时,新来的前台陈依走了上来,第一句话就是:
“老板,给我报一下工人的饭钱,这两天都是我垫付的。”
嗯,又要掏钱,不过哥们有的是钱。
吴忆从怀里掏出钱包,随意抽了十几张出来:“拿去吧,多余的当给你的奖金了。”
陈依借过钱,却留在原地没走,脸上的表情,嗯…
“怎么了?”吴忆看陈依就在原地面露难色,指了指身边的椅子:“是不是累了?累了就歇会。”
吴忆可不想做黑心老板压榨员工。
然而陈依是这样回答的:“老板,钱不够。”
“啥?这不才两天吗?”
陈依表情无辜:“昨天六一,你让我带工人们吃点好的。”
“还差多少?”
“五百,老板。”
“行吧,发票记得留给我。”吴忆从钱包里又抽出五张递了过去。
“老板,给点奖金呗。”
吴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