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来了吗?”父亲淡漠地从屋内起身,行至屋门,看向村口的方向。
落云村入口,一群穿着黑色袍服的人从村口走来,胸前佩戴着一个以深蓝色为底,中心镶嵌金色星形图案,边缘环绕着细小星辰的胸牌,无一不显示着他们天枢城公务员的身份。
不一会儿,一行人来到了草屋前,“谁是林俞?”居中的一人厉声喊道。
此人身材矮小、面容刻薄,一双阴沉的眼眸深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此人不是那令落云村村民闻风丧胆的胡老大又是谁?
“我便是,请问阁下如此兴师动众前来所为何事?”林俞一挥袖袍,上前一步。
“林俞,你当众抢我胡家之人,并入我胡家伤人,情节严重,罪大恶极,本法官经仲裁院判决判你入天枢大牢十年,你可有异议?”胡老大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折子,阴声冷笑道。
林云大步走上父亲的身旁,稚嫩的声音厉声道,“胡龙,你少血口喷人,是你弟弟胡虎强抢陈家之女,被我们阻止,而后还将我打伤,我父亲才去你胡家的。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呵呵,我胡家抢人?”一声冷哼之后,胡龙将一旁的陈玲儿之父拎了出来,“你问问这陈玲儿是我胡家之人还是你林家之人?”
陈于易被扔到对峙的双方中间,支支吾吾地说道,“陈玲儿...已经...是胡家的人了。”
此话一出,场面一片哗然,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都在指责着这陈于易的不要脸,把自己女儿卖了,还胳膊肘向外拐,帮着这臭名远扬的胡家说话。
胡龙阴险一笑,似是更有底气般说道,“既然没有我胡家抢人在先,那你家小子阻止我胡家带自己人走,便也成了寻衅闹事,而你来胡家无故伤人,更是成了入室伤人,此判决无可非议,林俞,你可认罪?”
“呵呵,你胡家好本事啊,血口喷人竟一丝惭愧也不带。”一直沉默的林俞终于开口,突然一声冷笑对着胡老大说道。
“这是仲裁院的判决,我是执行法官,如有非议,也请跟我走一趟再议吧。”胡龙上前一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面前的林家父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若是想抓我,那便试试看。”一语落罢,林俞的身上窜出熊熊的灵力,令得周围的村民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面前的胡龙却并未动用丝毫灵力,阴沉着脸说道,“怎么?你林俞难道想抗旨不成?”说罢,身体也爆发出一段略逊于林俞的灵力。在胡龙全身灵力爆发的时候,身旁的一行胸带天枢城胸牌的人纷纷唤出自身的灵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林俞。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一旁的村民们都一溜烟跑出了几丈的距离,生怕双方的战斗余波太大,一不小心殃及池鱼,只留下了场上的林俞父子和陈玲儿与不远处的胡龙一行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时,林俞突然收回了围绕自身的灵力,平静地说道,“三日,我需要三日时间,到时候我便会自行前往去天枢大牢自首。”
一席话令得周围的村民都征得说不出话,虽然他们怕林俞的事情会殃及自己,可内心还是希望这场对峙林俞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毕竟这胡家兄弟在这周围几个村子里没少祸害人,谁都不希望他们继续作威作福下去,这林俞是第一个站出来挑战他们的权威的人,也是这些村民们内心敬佩的人。
“三日?你当法律是一纸儿戏吗?别说三日,就是三个时辰也不行,尔等速速束手就擒,与我回城,争取宽大处理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胡龙也被楞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但反应过来后后知后觉地说道,语气中明显带着些傲气与得意。
“若是我想走,你拦得住吗?”林俞一声冷笑,双手背于身后。
“你若是胆敢逃走,那便等着上圣城帝国通缉令,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抓到你的。”胡龙咬着后槽牙,对着林俞道。
“呵呵,就算如你所说,我伤了你胡家的人,可未曾闹出人命,上圣城帝国通缉令?彷佛还没到这个地步吧,想必就算是你也没有这个权限让我上这个通缉令。”林俞云淡风轻地如此说道。
胡龙紧咬着后槽牙,林俞所说的丝毫不差,他确实没有这个权限让一个不是罪大恶极的人上圣城帝国的通缉令,可是...这一介草夫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尽的?
“你可以试试。”胡龙色厉内荏地说道。他在赌林俞不敢这么做,可他赌错了。
面前的林俞一转身,牵着林云和陈玲儿转身离开,一瞬时,三人便如凭空消失般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饶是以胡龙的实力,都未曾看清林俞等人是如何离开的。
空中传来一道由灵力催发出来的声音,“三日之后,我会去天枢大牢自首。”
留下了落云村一众面面相觑的人,胡龙一咬牙,狠狠地跺了跺脚,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道,“林俞,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一语落罢,朝一旁的众人挥了挥手,众人朝着村口离去。
......
“爹,你为什么要去自首,我们又没做错什么。”林云稚嫩的小脸透露出疑惑,他瞪着眼睛看着父亲,希望面前的男人能给他解答疑惑。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民没犯错,可官说你犯了错,那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林俞叹气着摇头道。
林俞直视着父亲,“可爹爹从小教我的正义呢?公平呢?难道都是骗云儿的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父亲眼含热泪地看着林云,“你要永远记住,正义存于心,公平立于世。”
“可我们没有做错,你还要去自首!”林云赌气地别过头去,抱着双手眼睛看也不看父亲。
父亲抓着林云的肩膀,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与严肃,“父亲有自己的理由,你还小,等你再长大些就知道了。”
“等我长大?等我二十岁了你才出狱!”林云声嘶力竭地喊道,一转身脱离了父亲的怀抱,突然鼻子一酸,眼眶中有着泪水在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