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尔,怎么他们都冲进去了就让我们在外边留守啊?”
珊娜抱着一把秘党发给她的炼金栓动步枪趴在一块石头上远远地望着尤当庄园被轰开的大门,心里很是担忧像他们这样磨洋工的话会不会报酬会比其他人低一点。
“本次活动的负责人肯定是知道我的言灵所以才拉上了我们这个B级的赏金团,看起来秘党对这次的行动很重视……连这种级别的成员都亲自上阵了。”
范德尔搬了一把椅子翘起二郎腿,眼瞳中金色火焰摇曳在黑夜中仿若两点鬼火。
他叹息一声:“就是要我们这个配置来进行保底啊。”
苏廷默不作声,他在专心地将能够维持临时增幅炼金矩阵的炼金材料放置在该在的位置,一道道莹蓝色的纹路就这样在草地上蔓延奔走,好似拥有了生命的小精灵。
这些蓝色的精灵以翘着二郎腿的范德尔为中心翩翩起舞,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
这是专为范德尔“定制”的炼金矩阵,能够在一定范围内放大他言灵的效果。
“你的职业技能【炼金术】经验+60。”
“可以了,试试效果?”
苏廷站直身子,从衣服内里口袋里掏出一副通过炼金术炼制的“墨镜”卡在鼻梁上——他虽然看不到多少东西但可以通过炼金术的强化让自己更清晰地识别出周围混血种的位置。
他觉得自己这具身体的目盲应当不是先天性的问题导致的,极有可能是受到后天的打击所以才不能视物。
所以通过炼金术刺激脑中视觉部分的神经,苏廷是可以看到某些特定的景象。
比如现在,范德尔珊娜“黑熊”“花匠”四个人就以蓝色的方式出现在视野中,他不用睁眼就可以“看”到这些。
一股无形的风拂过在场之人的衣角,尖利的笑声隐隐被裹在风里倏地一下不见了。
苏廷静静地“注视”着范德尔,他在“视野”当中此刻亮得吓人。
苏廷心中暗道范德尔虽然退出了秘党但终究还是不能斩切干净联系啊,要不然他可不会这么卖力地使用言灵。
将言灵的领域扩大到现在这种程度是很耗费心神的。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珊娜打了个寒颤,感觉周围的温度莫名低了下来,她紧了紧夹克打了个哈欠,翠绿色的瞳子像猫一样闪闪发光。
“是团长的言灵。”
苏廷晃了晃她淡淡地说,“你是不是有点困了?”
“有点。”
珊娜点头。
“看来这个炼金矩阵作用有点太好了……”
苏廷有点牙疼,范德尔的言灵已经开始对身边的队友有这种效果自己是把他的言灵效果放大了多少倍?
“喂,范德尔,你现在能感知到多大的范围?”
苏廷走近范德尔大声说,一股强烈的困意自脑海中油然而生。
“整座尤当庄园吧……怎么了苏?你的炼金矩阵真的很好用。”
范德尔说话的瞬间那种恐怖的睡意瞬间减弱了。
炼金矩阵当然好用。
苏廷估算现在还活着的不包括龙类在炼金术上造诣能超过自己的混血种已经不超过两掌之数。
其他炼金术师累死累活从各种墓葬中寻觅着古老炼金术的踪迹,但自己只需要每天例行检修检修炼金武器时不时看看新搜集来的炼金典籍就可以获得经验。
这种优势比起其他人就像是飞机跟原始人比跑步,完全是碾压。
整座尤当庄园?
还好自己在布置矩阵的时候特意放大了强化范围的方面,不然可能现在除去范德尔外的所有人都已经睡过去了。
“等等,庄园里好像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范德尔突然皱起了眉头,“我没法让他入睡!这是圣教团的主教么?”
“不对!圣教团的主教也没有这么夸张的血统,他们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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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奥武夫仰头,带着点点繁星的天空被整齐划一的屋檐切割成均匀的小块,不远处是一座高耸的钟楼。
这座小巷里血腥味已经浓烈到凝成实质了,他甩了甩“链锯”上已经满到溢出的浓腥血液一脚踏在一具几乎两米多高的尸体上迈步向前。
忽然一股炽热的风从小巷的拐角扑了过来。
但现在已经是秋天,就算是最炎热的夏天中他也没有感受过如此灼热的风!
他下意识举起“链锯”挥舞向前方,鼻腔里满是什么东西被烧焦的糊味,明亮的光如同尖锥刺得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贝奥武夫一滞,感觉手中的“链锯”上多了只与他角力的手掌。
一个全身都安静燃烧着火焰的焦黑人形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只布满龙鳞的手掌按在“链锯”的剑身上缓慢下压。
贝奥武夫用力,胳膊上的肌肉像是地动的岩石那样隆起,血色的瞳孔直视着对方。
空气中传来爆鸣,人影被黑色丝线缝住的嘴唇撕裂,那些坚韧的黑线无力地脱落了。
原本只像是小声嘟囔的吟唱在一瞬间放大到宛若洪钟大吕,那个人影高声颂唱着龙文好似远古时期正在祭祀的大巫,蛮荒的气息间杂在一团爆燃的火球中狠狠地压向贝奥武夫。
“堕落的杂种们!”
贝奥武夫以同样高亢的声音对抗,他高高地举起“链锯”劈向全身笼罩在火焰中的人影,对于喷薄的火焰毫不在意。
他们是自出生起就沐浴在剧毒龙血里的族类,一点点火苗无法灼伤他们的肉体!
果然人影退让了。
那个巨大的火团被一跃而起的贝奥武夫自中间像一个西瓜一样劈开分向两边,而他的身影急遽间后退了两步在地上留下了两行焦黑的脚印。
但当贝奥武夫没有将“链锯”回正时人影又鬼魅地贴了上来,一双贴满坚硬青灰色龙鳞的利爪悄然掏向他的胸口。
“滚开。”
贝奥武夫冷冷地说,单手握住剑柄以另一只手掌捏住了那只利爪。
咯吱咯吱的恐怖声音似炒豆子般炸响,而人影仍然面无表情,被黑色丝线扯烂的嘴唇正在高速愈合,鲜红的血肉被火焰炙烤又不断复原。
他也冷冷地看着贝奥武夫那双血金色的眼眸,眼底有一丝隐藏很深的烦躁与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