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天地间的血源啊!重归天地融于我身!血化羽!”
在周围人不可思议的目光当中,小金鸟化作一团金光从笼中直接飞透了出来。随着一声法诀号出,金色的光团逐渐变成了血红色。一只只仿若锋利箭支的羽毛,不断从血红色的光团当中激发出去。插入到周围人的身上!
“啊!救命!”
“……怎么回事?!”
“妈妈……我难受……”
被血红色羽毛射中的人,不论是大人和孩子,都不断地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很快随着他们身体的快速干瘪,这种无意义的挣扎声也开始的变得微弱起来,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那被羽毛射中的几十个居民,就都变成了如同古代遭受天灾,活活饿死的难民一样。
形如枯骨!血肉尽失!
“哈哈哈哈!不够不够!再来一点,血羽再多来一点!”
和周围人的衰竭不同,血红色的光团开始变得越来越巨大,并不断地飞向城镇上空,最终一直体长近五米的金色巨鸟从血团当中显现出来翱翔于天空之上。
“来吧!故虚玄,你这条卑鄙的仙狗,不是想杀我吗?就在这里!我现在就在这里等着你!!!”
一声声挑衅的言语,从金色巨鸟的嘶鸣声中不断地传播开来。
此时,在一家旅馆的房间里——
一阵阵流光溢彩之中,一道道灵力正飞速的在关先道的身边流动,原本四处崩裂的伤口开始愈合,扭曲的关节渐渐恢复原状,灵力的滋补使得枯竭的血脉也开始再次充盈起来。
“嗯~收!”
看着关先道身体的好转,二号收回了离体的灵气。
灵气居然比我预想得还要多耗费了许多,难道这孩子真的有什么不妥吗?
可就算有地困钟阻挡,只凭两个低序列的天导师,金赢鸟未必就走不了,但金赢鸟没有吸取这孩子的血肉,恢复力量来继续逃跑,而是将本来就不多的妖力移给了这个孩子一部分,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看着眼前昏迷的学生,二号不禁陷入沉思。
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他,突然摇了摇头苦笑并自嘲般说道:
“都是将死的人了,何必再去顾虑太多。”
“二号大人!不好了!”面对着城镇上空的巨变,连一直冷淡的黑衣男子都有些失去了从容,连门都没有敲直接闯了进来。
“慌什么?我已经感知到了,我说过就算它将这个城镇的人都吸收掉,我也不会惧它!不过,既然它主动现身求战,倒也不失了它身为八灵之一的尊严,走吧迎敌,你们只需按计划行事就好。”
二号一边回应安抚着黑衣男子的情绪,一边向外走去,经过早已在门外等待的白衣男子时淡淡地对他说道:
“继续用地困钟封住那个孩子,等我回归之后,再带回仙库审查。”
“是的,二号大人!”白衣男子显得有些受宠若惊急忙向他保证道,二号也没有听完他的回答就闪身不见了。
“怎么还不来啊!故虚玄!我的二号大人!你不是一直在追杀我吗?明明是条忠犬就别当缩头乌龟!”
天空之中的金色巨鸟对预想敌人迟迟没有出现,非但没有表现出摆脱追杀的轻松,反倒是急于交战的送死态度不断挑衅。
哼!我让你装死!
又是一阵血羽齐发,目的是更远处更多的人们!
“嗯?怎么回事?”羽毛回归但却没有想象中的血肉能量补充。金色巨鸟停止了挑衅的嘶鸣,向羽毛的去向释放感知。
“被阻隔了吗?”看着眼前明明没有被吸取血肉,却也毫无生机的居民,巨鸟竟然发出了喜悦的嘶鸣。
“你终于来了,哈哈,为了救这些人,刚才就当了埋沙鸵鸟对我的补充视而不见吗?你们还真是虚伪至极!”
“这样至少不会再被你桎梏了,他们的牺牲也是为后世造福,金赢,你不该这么做的。”
带着感叹自责的是一名少年,其一领青衣,腰间编有结草,脚下芒鞋。明眸皓齿,飘飘独立不染尘埃,黑鬓朱颜,渺渺全然无俗态,仿若神话故事中的仙家道人一样超凡离俗。
站在一栋高楼的顶端,少年看到了更多被羽毛射中血肉尽失的人,本来释然的心态又增了几分怒意。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将所有人的血液流动用灵气固住,造成了他们假死的现实以保护他们。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牺牲……
“呵?不过是将你们窃取的命源拿了回来,他们本来不就是……切!”
一道流光飞速袭来,金色巨鸟在天空打了个转,却也躲避不及被削掉了几片羽毛。
“他们!我们!你们!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一定要!一定要如此逼我!”
少年放下了手指,几点灵光从指尖飘落到街道上,洒在到人们枯竭的尸体上,仿若冬季的寒雪,为死亡和凄凉添加了冰冷的意调。他的眼神也变得如那削去金羽的灵光一样犀利决然!
“既然如此!那就开战吧!”
金色巨鸟也放弃了语言上的攻击,借助之前的转体飞速地向少年冲了过去,少年也不慌张,再次抬起右手,双指成剑向巨鸟发出来一道更比一道加强大的灵光,但金色巨鸟毫不躲避,又再次像之前一样不断地变成血红色,随着血红色的加深,灵光斩切也不像从前一样无往不利,即便命中也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波澜。
“哈哈哈!死吧!”
金色巨鸟体型庞大但速度飞快,又能无视少年的攻击,直线疾驰,一转眼就已经飞到了少年的上空,一只锋利的爪子直奔心脏而刺!
少年面对灵光的无效和金爪的突刺都没有任何举动和躲避,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直直地等待着攻击。
噗!那是血肉被穿透的声音,巨大的冲击力,即便是有所准备的少年也不得不后退了几步。
“嗯?你想干什么?”
虽然一击得手但金色巨鸟立刻明白这是故虚玄的圈套,它本来的打算是也让故虚玄如它一样狼狈转身逃跑,才用了这么直接的攻击方式,但怎么可能就这么命中甚至成功了击穿过他的心脏要害?
“你想干什么?故虚玄!你疯了吗?”金色巨鸟很快就明白了原因,因为即便受了重伤,少年依旧操控着强大的灵力,顺着它的爪子蔓延到了全身。
“还是叫我二号吧,毕竟我现在还是在为天导师而战。”
少年之前锋利的眼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叹和哀伤。
“你!啊!”但血色巨鸟全身都被少年的灵气覆盖住后,一股火焰开始从少年的心脏处燃烧,不断蔓延很快就会如同那灵气一样覆盖燃烧了巨鸟的全身!
“不!”巨鸟飞速扇动翅膀想要逃离出去,但它的爪子已经被少年的双手死死握住!
“可恶啊!”
血色巨鸟变成了火焰巨鸟,但金赢鸟没有如同少年一般任由火焰燃烧,血液流失而不动,它想活着,不能死,也不会死,他的暗手还没有到使用的时候,真是半点大意不得吗?巨鸟暗恼自己的冲动,但同时一只燃烧中的羽毛离体而出,又是一声血肉分离喷溅的“噗嗤”声,羽毛直接将少年手中的爪子从巨鸟身体切离,得到自由的巨鸟急忙飞逃向后方。
少年也不追赶,而是丢掉了手中的鸟爪,盘坐下去,身上的火焰慢慢熄灭后,又是流光溢彩的灵气包围了自身。
“该死啊!!!”巨鸟虽然突破了少年的束缚,却依然在癫狂不断地撞断周围的楼房,因为它发现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有办法去除身上的火焰,但这不是让它最恐惧惊慌的,而是它渐渐发现,这火焰对它的本体并没有太大的伤害,但它充满血源之力的羽毛正在作为燃烧的灵源而不断消耗!
最终巨鸟放弃了挣扎,任由火焰燃烧直到熄灭,它又变回了原本耀眼的金色,它的身体开始变小变形,最终化为了一位鹰眼钩鼻的中年男子。
“呵!看来不止我有准备,这种专门针对我的火,你是从谁那找到的?”
金赢冷冷地看着瞬移过来的,此时故虚玄胸口那原本触目惊心的洞口居然已经完好如初,身上的伤势也基本恢复完全。
“你我的命运今天就已经注定了,你知道答案又何必再问?”
故虚玄的脸色苍白,今天为了恢复伤势他已经花了太多的灵气,甚至折损了寿元。
“注定?你的命运从来不在你的手里,当你想要自由时,又被迫和我生死相搏,你值得吗?”
金赢的语气也开始有了变化,而故虚玄却转头看了看四周——
原本平静祥和的小镇,现在却是一片片楼房的废墟,大街之上尸横满地,大人、老人、孩子……他们的生命结束了,没有如果,也更没有重来……
“不值得吗?”故虚玄转头问到。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别傻了,战争已经开始就不会停下来!”金赢冷笑着讥讽道。
“我知道,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甚至永远不会停止,但就如同更远处那些假死的人们,至少你我的死战能让他们活下来。”故虚玄回答道。
“呵!愚蠢的人类,果然和你说不到一处,但我不想死,也不会死,鱼死网也未必会破!”
金赢突然直奔故虚玄冲去,随后单手化爪而出直奔故虚玄的正脸袭来!
啪!
故虚玄躲不躲直接接下了这一爪,顺着力道抓住了他的手腕,将金赢重重地反推了回去,金赢踉跄中,又被少年瞬间近身一脚踢到飞了一栋残破楼房的墙体下。
“嘭!”
故虚玄的力道之大使得以金赢为核心,直接镶在了楼体里,四周的墙壁都出现了巨大的裂缝,更有落石砸下,让人觉得这栋大楼马上就会倒塌!
“噗!”
金赢好像受了重伤,一口献血喷出,但却在空中化作几道微不可见的血针,直飞向同样冲来的故虚玄,故虚玄亦伸出双手一点虚空,几块石头飞至面前挡下了血针。
“没用的,没有了血羽,你无法化成本体战力,也无法恢复伤势,不可能和我在任何方面对抗,放弃吧!”故虚玄走到金赢身前,看着对方的惨样看似不忍地劝说道。
“我承认我错了,一个小小的失误,你就能逼我到这种程度,故虚玄,你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二号天导师,但你绝对是最特别的一个,你会燃烧生命,你以为我便不敢了吗?”
话音刚落,金赢的身体上就又开始出现火花,同时他的身体上开始逐渐地再次出现血红色的羽毛!
血红的气雾在他的上方凝结,再次展现出血色巨鸟的模样,故虚玄见状赶紧对着金赢射出了数道的威力强大灵光斩切,锋利无比的灵气连身后跃跃欲塌的楼房都能像豆腐一样被砍倒。
但无论金赢的身体被如何破坏,甚至被巨石落压,上空的血雾之鸟都在越来越清晰,甚至因为受伤流血的多出供给,气息变得更加强大!
故虚玄深吸了一口气,退后到了几十米外,身上的灵气也开始喷涌而出,化作一把把灵剑,锃锃之声不绝于耳,个把飞剑组合,分离,渐渐地在俩人的范围内,万千飞剑包围了血雾之鸟!
“啊……果然是他,背叛的组合吗?真是可笑的组合!”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剑阵,金赢鸟所化的中年男子也有些感慨连着上面的血雾之鸟都好似露出了哀伤的神情。
“再来吧!血源们,血化羽!”
组成血雾之鸟的血色雾气顺着剑阵之间的缝隙不断地飞涌到远处假死状态的人们,故虚玄对此仿若未见,也没有阻止,依然在不断地分裂出万千灵剑,不断组成着更加完整的剑阵!
“没有用的,真当我们不存在吗?”
白衣男子熟悉的声音顺着血雾传到了俩人耳中,金赢鸟脸色一变急忙开始试图收回血雾,这血雾是它的本源和之前的羽毛不同,雾气所至之处不只是血液,连凡人的肉体都会成为它的食物化为脓血!
但很显然——失败了!别说收回就连感知都做不到,就好像刚才自己没有释放过它们一般!
“你败了,我们已经用地困钟包围阻隔了你与这些人以及他们身上血雾的联系。”
黑衣男子淡淡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可恶啊!”好大决心地燃烧了自身的血源,却只得了这样的结果,金赢鸟果断放弃了于外界血雾的联系,愤怒的杀气情绪转移到了面前的对手身上,死死地盯着正布局着剑阵中的少年!
“二号天导师!故!虚!玄!”
血色巨鸟开始随着下方金赢的移动,而不断地前行迫近着来到少年的位置!
“斩!”
时间也不过几分钟,剑阵布成,随着少年一声法令,铿锵之音开始响起,数万道飞剑不停地在血雾之间穿梭,每一次斩击都如同烈日化雪一般,融化消解着血雾。
只是金赢不断地接近甚至主动让飞剑斩伤他以输出更多的血雾来维持巨鸟不灭,故虚玄也知道消散血雾之鸟不是结束战斗的关键,想要斩杀血雾源头,但浑身浴血的金赢身体又异常坚固,这万千飞剑齐下只能斩伤皮肉却无法斩断筋骨!
故虚玄的身体越来越不稳,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用来号令灵剑的手指也不住地颤抖起来,和自残自身的金赢一样,双方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为了应对已经蔓延数百米的血雾之鸟,他也展出了数达万计的灵之化剑,而个把灵剑都要与他的意识相连,同时操控,不然的话只怕这剑阵早就被巨鸟击溃突破!
可如此大规模的战斗,简直就像是在他的灵气和精力在硬生生地和金赢鸟的气血源力相互抵消!是以命相搏!
即便是这样,他也无力阻止金赢的不断靠近,也放弃了直接斩杀敌人,只能不停地磨灭着血雾之鸟,只能希望在他灵气一空、精神崩溃之前,是对方先耗不下去!撑支不住!
“呵!无心插柳柳成荫就是这个道理吧。”
突然,金赢连皮都削掉的脸上连着骨头露出了森然的笑容,胜利的曙光在他的笑容中显现。
“什么?!”
故虚玄自然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话的意义,是虚张声势吗?毕竟是死斗,对胜利信心的意志自然格外重要。
“回来!”
但下一瞬故虚玄就知道了,这不是无矢放地的虚言!
随着金赢的大喊,快速移动到发出破空声音的不明物体正从背后传来,能够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变化!有什么东西在高速靠近!
但故虚玄无力回头查看,也无法对此防御,他本就占下风,血雾之鸟也是时刻准备着他攻击放松的机会,只要稍有松懈,背后的威胁能否成功应对不谈,正面的战场上自己一定会被瞬间撕成碎片,粉身碎骨!
所以自己是不会松手的,只能和刚才一样,用脆弱的身体硬抗未知的攻击!
噗!熟悉的穿透声音!
呃!感觉又是心脏一空的痛苦!
但这一次是从后面……
带走了故虚玄心脏的物体却没有停留依然再向金赢飞驰而回,得益于此,故虚玄终于也看清了来物,赫然是之前被切下来被自己弃置不顾的血色巨鸟之爪!
“明明燃血火都搞到手了,哈哈哈!!你对我的情报还是不足啊!不过我也从来没有切下并回收过自己的身体,成屈他不知道,所以你也无法知道啊!”
确实,如果早点那只爪子销毁好了,明明是为了节省一些灵气,却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了……
金赢见鸟爪得手后终于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他赢了!面前的敌人心脏一空!自己甚至能从那空洞后看到另外两个仙狗震惊的表情!这种情况下故虚玄不可能在修复伤势,否则它的血化分身也会把故虚玄撕成碎片。
终于结束了……
“了吗?”
金赢轻松的神情和放心的暗喜,在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看着眼前化成剑身破碎消失的存在,凝固了,甚至有些绝望了。
“这就你的后手了吗?……一开始的冲动……是……假象吗?但你也太过自信,……我与他不同这万剑仙阵的特点……自然也不同。”
故虚玄几乎是喘息地说出这些话,除非他的灵力耗尽,剑阵被破否则他是不会死的,这万千仙剑都可以是他的本体,都是他的一部分,不过强行转生耗费的灵气也终于让自己马上就撑不住了!
他也可以不说的,但他觉得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说不了了,因为今天一定有人会死在这里……
呼哧~呼哧~
竭力地喘息声在竭力的两人之间不断交错。
金赢紧握着自己的断爪,它也无法再供给血源了,不然自己可能就真的是要和那些凡人一样,枯血而死了!
万剑仙剑和他的血化分身都不见了,同时消失了……磨灭了……
“你们两个去杀了他吧!”
不过虽然彼此都放弃了死斗,但凭借却各有不同。
少年有气无力地对远处的黑衣、白衣男子二人命令道。
“是!”黑衣男子迅速领命道。
他也不啰嗦什么,也没有表现出和白衣男子一样对故虚玄伤势虚弱的担心。
“镇”
随着他一声法令而出的是一块楼房碎裂出的巨石!如同被无形夹子抓住的娃娃一般腾空而起,向着中年男子压去!
“小子,听着万物本生,象幾而动,玄之为道,黄天替土!灵化虚!”
原本看似已经放弃挣扎的金赢鸟,看着黑衣白衣二人的靠近,尤其是白衣男子的方向突然像看到了最后的曙光一样,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出了那句话。
什么鬼?
白衣男子正在疑惑之间,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疾驰而过,速度比之前被金赢控制的时候还要快,只一瞬间自己就错过了阻止他的时机!因为他在飞速思考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局。
是那个小子?
他怎么来了?
不是在旅店昏迷动不了吗?
完了!
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最后挽救机会的白衣男子,拼命追赶的同时将希望放在了前方黑衣男子的身上,无论也要如何阻止他靠近大人!哪怕是杀了他!
黑衣男子此刻是全神灌注于对那块巨石的操纵,白衣男子负责地困钟的维持,他一个人想控制这么一块巨石是在有些费力,身边关先道跑过以及白衣男子的呼喊声他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睛露出犹豫,最终他没有去阻止关先道的前行,继续“竭尽全力”地控制着巨石。
嘭!巨石掉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黑衣男子的那一抹犹豫,控石失败了,中年男子依照旧法,吐出血雾阻止了巨石对自己的碾杀!
落地的巨石距离金赢鸟本体只有一米!
黑衣男子见一次攻不成,也没有了继续的想法,果断放弃了这片战场,向后逃脱,放过了敌人金赢,放弃了同伴白衣男子,放弃了他的二号大人……
故虚玄也看见了冲过来的关先道,感知到了对方的不正常,眼中却没有害怕不安,反而是流露出如释重负的感慨和微笑。
终于关先道到了他与金赢之间,关先道开始仰面朝天,一颗黄色的珠子从他的口中飞出!
玲珑小巧、晶莹剔透的珠子四散出柔和的光芒,好似刻在珠身透明可见又好像暗藏珠内的不明纹路,更添了它的神秘,令人只敢屏息仰望,不敢近玩亵渎。
这珠子凌空旋转,一股让故虚玄亲切熟悉的灵力缓缓而出。
这灵力正是故虚玄用来治疗关先道多耗费的灵力!
被珠子窃取的灵力终于找到了原主人,它高兴地涌回到了故虚玄体内,而那颗珠子则是发出了更欢快的清鸣,跟随着灵力飞飘到了故虚玄的头上!
明黄色的光芒笼罩了故虚玄,看似毫无杀伤力的灵光却在分解着故虚玄的身体!
而故虚玄也没有抵抗的意思,他安安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一点点地化成粉末,与挣扎不断不知是否明白自己害了主人的回归灵力一起被珠子吸收一空。
“小子,希望你……可以……结束……这……一切……”
故虚玄没有被消解的不安和恐惧,而是满怀欣慰地看着关先道,说出内心深处的祝福和期望,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哈哈哈!!是我……我赢了!快点!小子快点过来!快过来把你的血源回归于我!”
金赢鸟强撑着残破的身体,一步一步踱着步子向关先道走去,脸上露出的无比渴望的表情,配合嘴上说出的命令让人忍不住地恐惧。
关先道却没有任何动作,没有意识到妖鸟的渴望和命令,也不曾理解故虚玄的期漪和祝福。
反倒是吸收完故虚玄的珠子再次活跃起来,旋转之中却又放出了一道血色的雾气,正是金赢鸟之前用来控制关先道的那一道残力!
嗯?!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小子没有听自己的命令?
为什么玄黄珠连自己的血源都吸收了?
但看着向自己飞来的珠子,后果是什么,自己还是十分清楚的,金赢鸟露出了恐惧至极的表情,急忙再次化为小金鸟的形态想要逃离,但珠子只是一闪就和回归到它体内的那一道残余血雾一起,出现在它头上的位置!
可惜金鸟的速度极快,珠子的瞬移也不及,飞逃的同时金鸟还不断地向后飞射出金色羽毛,以消除那被用来定位与吸收它的血雾,就在那道属于它的残力即将被消磨一空时,珠子的内部一股无比熟悉的力量化作锁链涌出直奔它的方向!
金鸟的速度也无法与其比肩!
该死啊!!!
很快金鸟就被锁链牢牢地缠住,它发出了如撕心裂肺的绝望之鸣。
如果不是它之前轻信了过于靠近玄黄珠!
如果不是它力量实在衰竭无法无法全力飞遁!
自己!自己早就赢了啊!
“不!不!!不!!!袁温你骗我啊!你骗我!!!为什么?你站在叛徒那边了吗?!你当真无视我们的生死了吗?!你把唯一还对天命效命的我当成了什么?!”
可惜珠子终究不是金鸟此时憎恨的对象,也无法回答他自欺欺人的遗言。
渐渐冷静下来的金鸟好像接受了命运的戏弄。
因为它回想起来了——
这次任务的不正常。
故虚玄的反常死斗。
以及他交托给那小子的,无法理解的遗言。
它明白了……自己被放弃了……
再次化为人型,放弃了挣扎,他的双眼死死盯地不远处的无意识的关先道,可它的表情却是无比的哀伤和无奈。
你到头来还是只相信那一纸空文……把我的努力当成笑话其实也不错……可你怎么能……怎么能把我们的同胞,我们的兄弟,他们的生命……不是笑话啊……
珠子无法回应金鸟的心中的哀伤,它吸收贪婪地吸取越来越多的血气,这只吸取了无数他人的生命血源的妖鸟结局,也如同他鄙视厌恨的凡人们一样化为流光被珠子——吸收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