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玩腻了”
他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看着我，像是在活生生地撕裂我的心理防线，将我身边的光线生吞进去。
我和姜灿华是在学校里参加比赛认识的，我是大他一届的学姐。
比赛是大一新生报名，由大二老生带队从中挑选队友，辅导新生，参加比赛。
他虽然在理论知识上欠缺很多，但他比常人要努力很多，我也在众人中看中了他。
他见到我的第一面，不是见到陌生人般地腼腆，而是胸有成竹地看着我。
叫了我声:“姐姐。”
我明明不吃姐弟的，但是他看着我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弟弟也挺好的。
我故作镇定:“嗯，你是姜灿华吧，好好加油。”
他笑了笑:“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我诧异“你不是叫都叫了吗，随便你了。”
他在干嘛呀。
每天晚上课业结束后，我们就相聚在没人的教室，研究比赛课题。
说真的，他的理论知识真的很差，但他却很自信。
“你回寝室有没有好好背这些理论。”我很严肃地问他。
他摸摸后脑勺的头发“我最近有点忙哈，我今天回去一定背。”他笑着回答我。
我就把他今天这么不认真的态度翻篇了。
他经常在手机上问我关于比赛的题目，全是题目没有例外，他很聪明嘛，什么题目点点就会了。
比赛准备时期正逢竹马的感情受挫，他的室友都去谈恋爱了，还需要我来安慰。
每天晚上之前，我都去他寝室楼下看看他，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他对待感情真的很认真啊，可惜识人不清，十九年单身换来两个月恋爱使用券，女朋友也是大学新认识的，没想到啊就这么被甩掉了。
我安慰了将近一周，他也慢慢振作了一丢丢，起码比刚分手那几天吃的饭要多一点了。
这天，我刚来到和弟弟约定好的教室，发现他已经坐在那里研究着课题了，我赶忙跑到座位上去，拿出电脑。
他转头笑笑看着我“姐姐比赛期间还有时间谈恋爱呢。”
我感觉像被冒犯了。
“我没有。”
他笑出气声“我可看到了，姐姐想瞒着我偷偷谈恋爱吗？”
难道是看到我在男生寝室下面看望那个傻瓜竹马吗。
“是在男寝看到的吗？”我谨慎地问问，毕竟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唬我呢
“是的呀”他的神情像是在等我解释什么。
“你想多了，那是我发小，他失恋了，老是不吃饭，我怕他饿着，关心下他而已。”我很镇静地在回答他。
姜灿华露出羡慕的眼光“我每天赶着来做课题都没时间吃晚饭。原来姐姐做课题前就和别的男人吃好晚饭了。”
我拍了拍他“我大二课少一点，有时间吃饭，你还是大一忍一忍啦。”
他叹叹气，我看向他，他看着桌子上的作业，有点失落。
我是不是对他太冷漠了？别想多了，好好写课题！
去男寝楼下已经连续一周了，今天是这个月最冷的一天，哈气出来的白雾感觉都格外明显。我搓搓手，等着白燃（发小）下来吃饭。
似乎宿管阿姨都认识了我，朝我笑笑，向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我也朝她笑笑。
没等来白燃，却等来了刚打完篮球回来的姜灿华，他穿着长长的羽绒服，手里还拍打着篮球。
看着他从远处走来，像是满足了我对少年的所有幻想。
他向我招招手:“姐姐！”
听到他大声喊我，我想把头钻进自己的大外套里，这也太尴尬了。
他同行的男生问他“这是你姐啊？”
他点了点头“对啊。”
虽然在年龄上确实是他姐姐，但又不是他真姐姐，感觉怪怪的。
他向我跑来“你又来等你的发小啊？今天很冷的，晚上还要继续做课题，记得添衣服，别感冒了。”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时白燃下楼了。依然没有很开心的样子。
“白燃！”我朝他招了招手后，跟灿华道了别。
灿华在我转身后，露出一脸失落的表情。
一周了，白燃还是没有放下她。他告诉我，他的前女友已经同意他的添加好友请求了，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
我看着他那么憔悴，明明他也曾经骄阳似少年，明媚似阳光啊。高中时期那么受欢迎，谈个恋爱怎么就成这样了。
晚上，我到了教室。等了一会儿，才收到姜灿华的消息。
他说他今天有事，不能来了。
即使向我表达了歉意，但我感觉不对劲。
他在过了几小时后，把他模拟做的课题发给我过目，做的...很好。
头脑这么清晰，我想应该是没什么事的，算我想多了。
离比赛还有一周。
我一早起来发现我的嗓子疼痛难忍，说不出话，时不时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我感到事情不妙，立马去了校医室。
校医叮嘱我这几天不要讲话，喉腔吸入冷空气，对喉咙产生损害，需要静养。
那不能和姜灿华讨论课题了？我第一时间向他请了假，并告知他，这几天都不能去教室和他研究课题了。如果有需要，直接手机上找我也可以。
他回了句好的。
他在手机上怎么那么冷漠啊。
没过多久，他给我发消息。
“下来，我在楼下，给你买了粥。”
我朝窗外看去，看他抱着热乎乎的粥，真的很可爱。
我跑着下去了。满心欢喜地看着他，奈何说不了话，在手机上打出“谢谢你”给他看。
他摆摆手说:“不客气不客气，怎么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就下来啦，快上去啊，别着凉了。”
我点点头，又摆摆手，意思跟他拜拜了。
这个弟弟真好啊，本来嗓子不舒服都不想下去买饭了。以后要对他好一点！
比赛的课题已经做完了。
但我们俩还需要商议需要修改的地方，他说既然我生病了要静养，那就视频通话吧，让我看着他改。
为了视频通话，我还鬼使神差地打扮了一番，像是素颜但又白里透红的心机装扮。
我把镜头对着自己，他把镜头直接对着他的电脑屏幕，我打字发给他我的建议，他说给我听他的建议。
遇到一个我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的问题，我慌张地在镜头中用手比划。
他笑了出来，即使没看见他的脸，我还是能想象出来他笑的时候有多么好看。
他说“姐姐你可以把视频转向你的电脑。”
“啊我是用电脑接的视频电话的”我向他解释道。
此时，我的手机响起了白燃的电话，我记起了还没跟白燃解释！
我接起电话，想说什么但是忘了自己发不了声。表情在视频中略显窘迫，白燃的声音大到全寝室都能听得到，包括姜灿华。
白燃“袁梦！你在哪里呀！我没看到你呀！”
他听我没说话就接着说，
“我跟你说李清清跟我说话啦！她在微信上回我啦！我就跟你说我们俩有转机的吧。”
我赶忙打字给他发信息过去，给他解释我没去的原因。
但电话还没挂，
他看到后说了句“那我给你送晚饭要不要？我正好去给李清清送晚饭。”
我的表情被姜灿华一帧一帧看在眼里，其实就是觉得白燃不值得对这个女生这样。
我挂了电话，发了句“不用”
姜灿华没眼力见般问我“姐姐喜欢白燃吗？”
我一脸“你在讲什么”的表情看着他。
向他摇摇头。
他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哈哈哈。”
比赛当天。
我的嗓子已经完全好了，多亏姜灿华一周以来的照顾。
比赛前两小时我收到白燃的信息，告诉我不能来看我比赛了。
我想了想，孩子大了，终究不能陪我到最后，也很正常。但多少还是有点失落感。
在上场之前，姜灿华还在那些男生女生面前接受他们的加油。他似乎很受欢迎。
我的室友也在旁边给我打气。她们很活跃气氛般鼓起拳头给我加油，看起来比我还紧张哈哈哈。
要说不紧张是假的，上次比赛各路大神云集，挤破头也只得到第四名。
临近上场，姜灿华走到我的身边，我的手里抱着资料。
他看着我“紧张吗？”
我笑了笑“不紧张。”
我要是紧张，怎么做好学姐的风范。
他牵起我冰冷的手“不紧张怎么会冷的发抖。我来拿吧。”他把我抱着的资料拿走。
给我冰冷的手一些温暖。
课题答辩结束后，与众多小组参加比拼，一切顺利。
顺利到拿下比赛的第二名。
这个荣誉太令我开心啦，姜灿华也同样开心。
离开赛场后，我走在前面。灿华在后面叫住我“姐姐！”
我回头，他一把把我抱住:“我好开心。”
听到这话的同时我也很开心。
但我还在强装高冷“下次努力。”
他看了看我的表情:“姐姐别这么高冷嘛我还以为你不高兴了呢。这是我们俩共同的努力。”
我还是笑了出来“嗯！”
还沉浸在喜悦中，无聊地刷着朋友圈，突然发现学校的捞人墙有个人在询问“这两个人是姐弟吗，觉得这男孩子有点帅，想捞。”
图片是我和灿华抱在一起的照片，不是腻腻歪歪才会让人知道我们俩没有什么感情吧。
我也不知道别人评论了什么，只知道姜灿华没有评论。
白燃此时给我打电话，说要请我吃饭，既然能吃饭那我恭敬不如从命没有推脱直接冲到校外的餐馆。
白燃已经点好了我喜欢吃的菜。不久后，我像饕餮般就把饭旋完啦。感觉白燃都没吃什么。
走在回校的路上。
白燃不同往常，扭扭捏捏地说“恭喜你呀拿到第二名的好成绩。”
我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怎么说出这些话还扭扭捏捏的“谢谢你哦”
刚想挎住他的脖子想起，他好像要复合的感觉。我就尴尬地收回了手，我们俩互相尴尬地看着对方。
“你和她复合了吧？”
“没有”
我疑惑“还要些时间吧？”
他摇摇头“不会了。咱们就是说不当舔狗咯”
我欣慰地看着他“孩子长大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低头“好蠢啊我，还为了她不去看你的比赛，下次再也不会了！”
我笑了出来，这次的笑是损友般的嘲笑。觉得他真的是爱情傻瓜。
他感到被嘲笑了，就把手挎在我的脖子上，我们边走边笑。
一回来室友就跟我说“咱们梦梦出息啦，都谈恋爱了？”
“什么啊，梦梦那是被人追啦！”
我猜她们是看到墙的内容了，就害羞地打趣“想什么呢，那是我们俩参加比赛后很开心而已，拒绝过分解读哦。”
我又去翻了翻那个朋友圈，发现那个墙发了男生本人回复“不是姐弟。”
是姜灿华发的。
他在干嘛呀。
我私信问他“我们不是姐弟吗”
“不是。”
“也是，我们算学姐学弟。”
“不算。”
我打字的手停住了。
姜灿华:“我们还没好好庆祝呢，这么晚了不出去了，我来找你吧。”
我连忙打出“别别别。”
但他没回我。
过了几分钟，姜灿华发信息叫我下来。
我下来时，他拿着热奶茶递给我。
“天冷喝这个吧，就当谢谢你的小心意之一。”
我接过奶茶“小心意之一？怎么？还有很多小心意吗？”我带着一丝笑容不明的意味。
他害羞地把头藏进领子里“嗯。因为这次比赛你帮了我很多。”
我甩甩手“因为这次比赛我也参加的呀，帮助你应该的，没有你我也得不到这个成绩的。”
姜灿华“嗯...今天没有和你一起吃饭，室友拉我去吃饭了。下次一起吧。”
我点点头。
“还有，你和白燃，对吧是叫白燃，上次听你叫过他名字。我想说我看到今天晚上你和白燃一起吃饭了，好巧啊哈哈哈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确实好巧啊。”
虽然就几句话，但我感受到他的情绪了。
姜灿华“嗯...今天就这样吧，别着凉了。”
姜灿华似乎找我的频率比在比赛的时候还要多，约我一起去顺路的教学楼上课，还在他没课的时候陪我一起去上课。
周末也会一起去图书馆。
在外人眼里感觉我们俩就不像普通学姐学弟的关系。
姜灿华发信息给我，说下课后来篮球场找他一起去吃饭。
等我到篮球场时，他的兄弟去叫姜灿华:“灿华，你姐来啦！”
我又感觉到被冒犯了。
这什么啊，能别说我是他姐吗。
姜灿华玩闹般打了他一拳，便丢下球向我走来。
他向我走来时，我感觉受到全场人的注视，他拎着着我的书包带子走掉了，顺带扯着背着书包的我。
我谨慎地问他“你能不能跟你好兄弟解释一下，我不是你姐姐呀？”
他看着我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都是开玩笑的，他们当然知道你不是我亲姐啦。”
“那就好。”
正在和灿华美美地享受晚餐的时候，白燃突然打来电话:“急急急！学校操场有帅哥在唱歌！快来啊，唱得很好听！”
我悄悄把声音放低:“我在外面吃饭诶，过不来。”
说完又瞟了一眼姜灿华。心虚地笑了笑。
姜灿华:“姐姐也想听歌吗，我唱给姐姐听。”
我超惊喜:“真的可以吗？”
姜灿华:“我可以天天唱给你听。其实我听过操场那个男生唱歌，我觉得还行吧。”
这都听到了吗，白燃声音果然大。
他把我送回寝室后，室友纷纷都在问我。
“你还是喜欢那个小学弟？”
她们一脸八卦地看着我。
我害羞〃?〃且心里暗喜:“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
室友一脸怀疑“实验表明，只要咱们起哄起的多，梦梦的爱情就有着落啦。”
此时手机多了好几条短信。
是灿华发过来的录音文件。
他说这是他闲暇的时候录的歌，我看文件日期确实都是在一两个月之前录的。
我当晚入睡时，一直听着他唱的那几首歌，声音真的好温柔。
是这个月以来睡的最香的一晚。
之后每隔几天，在晚上都能听到他在手机上录下的新歌，我也时不时给他分享我的日常。
有时候晚上他没有回我的时候，我也能叽里呱啦说一大堆，但总能在快睡觉的时候，收到他发来的歌。
就这样度过了短暂的寒假。
都说“小别胜新婚”，我认为这是适用于那些热恋期的小情侣的。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和他寒假的小别真的要比之前更想念和他的再一次见面了。
寒假后的第一次见面，我的内心像是已经成为了他的另一半一样害羞腼腆，想打扮的好看一点去见他。
即使在图书馆，我也精心打扮。
我拿着笔看着书，明明很想学进去，但姜灿华坐在旁边，我根本没心思啊。
我偷偷用余光看着他，为什么他还能奋笔疾书啊。
姜灿华，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心弄乱了。
他向我递过来一张纸条:
“下周五一起出去玩吗？”
下周五？我应该没事情吧。
姜灿华看我犹豫了一会儿，悄悄凑近我的耳边，再次询问了我一遍“有时间一起吗？”
我的脸立刻红了起来，慢慢将头埋进围巾里。
之后便答应了他。
这周忙忙碌碌，都没怎么见过姜灿华，好在和他约定周五见面。
白燃发短信过来了:“小狗，这周五有人约你没？”
我立马还击:“你才小狗。有啦，我可没时间陪你饕餮旋饭了。”
白燃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包“你都有人约了？！是那个小子吗？”
我“什么小子啊，人叫姜灿华，有名字的好不好。”
白燃“你知不知道周五什么日子？？”
我大言不惭“知道啊，周末嘛～”
白燃“你学疯了吧，周五是情人节！”
情人节！！救命！姜灿华约我情人节出去见面。
我的脸又开始红了起来，还好在寝室里不出去见人。
姜灿华姜灿华，你在干嘛呀。
情人节当天。
我的室友们帮我整理出门妆容，口红粉底睫毛膏一样也没落。
室友们:“这次出去可是要带回来个女婿哦，让妈妈们见见。”
我害羞道:“少贫嘴了。”
知道情人节约我出来一定是会有什么事的，如果他开口，我想我大概立马就会“我愿意我愿意。”
如果他不开口，那我开口也不是不行。
看到站在校门口的他，那么光芒耀眼，穿大衣也那么帅那么温柔，之前打篮球的那种痞帅气质一点都没了！
我缓缓地朝他走去，心里自动脑补成，公主提起裙摆伴着鲜花走向终点的那个王子。
画面多么美好啊。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提溜起我的手说:“走，咱们去吃点东西。”
姜灿华！这句话是该你现在说的吗！本来还在想牵手是不是进展太快了，结果你是要我陪你吃东西！
姜灿华！呆子！
他带我来的是，巧克力店。
我最喜欢吃巧克力了，救命！我仿佛坠入了巧克力的爱河，醉倒在巧克力散发出来的醇香之中了。
他拉着我坐下来了，并去前台拿了一袋子。他在我的面前从袋子中拿出了一个盒子，缓慢打开它。
里面装满了我从未吃过的各种品种的巧克力。
姜灿华将盒子慢慢推到我的面前:“都说巧克力是用来传达爱意的，不知道我这份爱意能否传达到你的心里。”
这么突然！我看看巧克力再看看他，我再看看巧克力看看他。
姜灿华见我说不出话:“这些巧克力都是你爱吃的，我专门定制的，尝一个吧。不过吃完它，就代表你默认了哦。”
我捂住嘴，感动地快哭出来。感动的是我终于等到这个笨蛋向我表白了。
我答应了他。
我之前的悄悄心动也在他的心里萌芽了吗。
此后，我们会牵手一起在夜晚操场散步，要知道，我的学校，单身狗是去不得夜晚的操场的。
我们会在寝室楼下腻歪，像其他小情侣一样。
他会带我看他打篮球，当然，那些兄弟也都改口啦。
他会陪我一起上难懂的大二专业课，真的很难懂，他还要强忍着睡意，陪我听下去。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学期。
他大二。我大三。
又到了课题比赛的时间，他被导师鼓励参与，我也鼓励他，毕竟这个比赛对学业很有帮助。
可是，导师自作主张给他选了一个排名极其靠前的优秀大一新生。
是个乖巧可爱的女生。叫孟小雨。
我觉得这个女生会很有作为，但却不像我第一次见到姜灿华一样觉得她有冲劲。
姜灿华没有像我们之前一样，和她一起每天晚上讨论课题的制作。
而是每天晚上拉着我出去玩，我每每提起“你不要比赛啦？”
他都会说“我觉得孟小雨自己可以的。”
心真大啊。
后来我才发现，心大的，是我才对。
在与高数激烈搏斗的一堂大课中，我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是“他的前女友。”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同意了之后，还没等我发问。
“不想跟小雨一队，当初就不要答应，现在浪费小雨的时间是想干嘛，恶心不恶心？”
这个人态度极其不好，但我一脸懵逼。
这个人又继续说:“别乱指使他这样可以吧，当初我和他谈的时候我也没强迫他不去参加比赛，要不要这么小心眼？”
看到这些文字，我感觉我的回忆在涌入脑子里，一点一滴地在重现。
姜灿华在比赛期间，就有女朋友了？
我理智地打出一段话，无论怎样我都觉得它无法完美达到我想说出的意思:“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人，随随便便口出狂言，擅自叵测我做出的事也不一定符合灿华前女友的身份，在我看来，灿华没这么没眼光。关于比赛这件事，请问你是他的队友还是小雨的队友，关你什么事呢？你还是摆正的自己位置，做好你自己吧。”
许久没回复后，对方丢过来个骂人的词。
无知且没礼貌。简直是人类的败笔。
我放下手机后，还是不能把心思全神贯注在学习上。脑子没想着现在的比赛，倒是一直在想着去年的比赛。
我秉着不能影响准备比赛的灿华的念头，去询问了白燃。
“你知道姜灿华前女友吗？”
白燃:“我哪知道，我只知道你那个对象很受大家欢迎哦。但是你要是受了欺负，告诉我，我立马就冲过去打他几拳。”
“好啦好啦，人家没欺负我呢。那我再去问问别人。”
又是和灿华的散步时间，虽然每天都不会腻，但鉴于今天的小闹剧，我仔细想想还是跟灿华讲了。
“比赛快临近了，你们两个有什么问题要去当面解决，不要在手机上打打字，这样得不到什么高名次的。”
他抱着我:“我想每天晚上都和你一起，再不然，我们一起讨论课题？”
我拍了拍他的脑瓜子:“你在想什么，这要把人家孟小雨搞得多尴尬。答应我，拿个好名次回来可以嘛。”
他揉揉脑袋:“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这样我就两周的晚上不能和你一起了，那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点点头:“我能办到的条件就行。”
“无论如何都会相信我。”
他坚定的眼神与我对视，我的周围不再黑暗，无论如何都能感受到身后会有人支撑着我。
我:“那当然会的。我还以为你会要什么辅导你六级英语呢。差点吓到我哈哈哈哈。”
灿华弹了弹我的脑壳:“小脑袋瓜想什么呢。”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晚上不能和灿华一起出来玩，但是我有时间的情况下，就会去接完成每日研究课题的目标的他。
他们俩个好像很拘谨，跟刚认识的队友一样，他们也确实是。
我在门口站着，手机突然振动，我打开手机，是那个自称前女友的女人发的信息。
又是几个连环屁。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真听我的话啊。”
“把灿华放在小雨身边，别重蹈我的覆辙啊哈哈哈哈哈哈。”
“灿华的姐姐？”
姐姐...已经很久没听过除灿华以外的人说出来了。她好像知道很多事。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很好奇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我很想知道。
“你的关心很多余，我不需要。别当得不到他的怨妇了。”
我好像戳中了她的爆点。
“我得不到他？我比你早八百年得到他，你和他在比赛的时候我们就在谈恋爱，是我太放心，让他和你每天晚上讨论什么乱七八糟的课题。”
“你算什么东西，还不知道你对他干了什么，在这叫唤什么呢，不会每天跟他浓情蜜意，玩的都是我和他剩下的套路吧。”
“他晚上没去的那几次，你知道他在干嘛吗，他在和我一起，吃饭逛街谈恋爱呢。”
“我记得还是有一次，他突然说他不想去了，要我陪陪他。还有几次是你得了什么病吧，那几天他每天都在陪我。”
“哦对了，你在他这里，只是个姐姐，亲如姐弟的那种姐姐哦，不能陪我的那段时间都会给我发他录的歌，不会没给你发吧。”
我像是被亲姐弟的“姐姐”两个字戳到了。
我:“你在说什么。”
她得意:“我问了他很多遍，那个学姐跟他什么关系，他跟我解释说，他真的只把你当对他好的姐姐，像是亲姐弟那种。怎么样，灿华姐姐？”
“要我说，他能找你，估计也就是气气我。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个“有病”回过去，就把她删掉了。
说不慌是假的，她好像又能知道我和他之前干过什么。
我最喜欢他发的歌，都是他之前给他前女友发剩下的，怪不得那几个日期在前几个月。
他那次奇怪般的不来，也只是想和她腻歪一晚上。
还有他兄弟叫我的那几声“灿华的姐姐”，是真把我当成姜灿华的姐姐了，亲如姐弟的那个姐姐。
他能知道操场上那个男生的唱功水平，会不会也都是陪那个所谓的前女友去的操场而听到的歌。
我站在教室外面，看着里面的姜灿华。还在和孟小雨讨论着什么，我一下就想起我的去年，也是同样的画面。
姜灿华此时抬头看了看门外的我，对我笑了笑。
他的笑容那么好看，却是深深扎入我的心脏，将我拉入无底洞的深渊。
本能告诉我，不要停在这里。
我迅速地跑出教学楼，在一个无人的小道停下来大声喘气，我靠在路边的椅子上，椅子在夜晚的寒风中，同样冷到刺骨。
突然手机上显示，姜灿华发过来消息。
“在哪呢？”
我“寝室里，外面好冷，回去添衣服去了。”
姜灿华:“那我来找你。”
我:“不用”
又没了消息。
姜灿华:“下来吧。”
我慢慢地走过去，心里是那么不愿意相信那些话，但还是有些忐忑。
他敞开外套将我包住，我也将手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上。
他将头探下来:“今天怎么了？吃醋了吗？”
我打趣:“你想多了。才没有。”
他将手塞进我的口袋里:“给你买的糖，好好收着。”
我:“嗯嗯”
他摸摸我的头发:“好了，回去早点睡吧。回去唱歌给你听。”
唱歌？我推开他，百般不相信的那些话还是又一次打破我的心理防线。
我问他:“你是不是也给你前女友这么唱歌。”
他一脸震惊:“你这是...在说什么？”
我:“你第一次给我发的录音文件，是不是你几个月前哄你前女友才录的歌。”
姜灿华:“梦梦你怎么了？”
他捧起我的脸，但我看他没有回复我，在逃避话题的样子，我把他放在我脸上的手拿开了。
我:“是...真的吗”
他的眼睛不再看着我，眼神变得晦暗难懂:“是。”
我得寸进尺般地质问他:“也天天陪她逛操场？”
“是。”
“姜灿华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为什么不解释一下，一直是是是的。”
姜灿华低下头“我确实做过这些事情，我对不起你。”
我想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是他并没有再说了。
我转身上楼，根本不想理姜灿华那个大混蛋。
夜晚。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也没等到姜灿华给我发信息，我要的只是他向我解释，不是他承认他的所作所为，只要他解释，我就能相信他。
我答应过他，
无论如何都会相信姜灿华。
可是一直到我呼呼大睡，都没有等到他的消息。
早上，中午，下午。
姜灿华一直都没有找我，我是不可能放下脸面去手机上找他说话的。
但是我还是想他，决定再去教室找他。
此时离比赛只有一天不到的时间了，我想给他加油，不想给他带来负担。
我来到教室门口，看着他和孟小雨有说有笑的在聊天。我气不到一处来，冲进去想说些什么，却在踏进两步后后悔了。
我的脑子突然出现那句话
“把灿华放在小雨身边，别重蹈我的覆辙啊哈哈哈哈”
好像当初灿华就是这么来到我的身边的。
我看着孟小雨诧异的神情，以及姜灿华从面对小雨的笑颜到转向我的面无表情。
一切的一切，我都像是多余的那个人。
我还是离开了教室，什么都没干。
像是小丑一样在他们眼前浮现了一下，就走掉了。
整晚没睡着。
最后还是气不过告诉了室友和白燃。他们在我这骂了无数遍姜灿华，我也同样骂了他超多遍。
比赛当天，我权当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多虑，还是想跟姜灿华说一声加油什么的，就去了比赛现场。
毕竟我们俩现在也没明确说分手。
来到现场，人乌泱泱的。白燃非要跟我一起来，说是要看看这个大渣男会出什么丑。
看到姜灿华还是如往常一样，众星捧月般受众人包围，那些人给他们加油打气。
只是当他的脸转到我这边的时候，我下意识地躲在白燃的身后，看着他的脸颊多了一块不明原因的红斑。
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还是没能在比赛前给他加油，那就静静看着他比赛好了。
他比赛的时候全程没有和我对视，我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还是真没看见我。
我听的最清楚的，就是白燃在我耳边骂他的话语。
实在好笑。
姜灿华和孟小雨获得了比赛的第六名。虽然没有达到他的巅峰成绩，但是在几十组里面脱颖而出也实属不易。
我发了消息:“第六名！恭喜呀！”
他秒回:“谢谢。”
好冷漠。好冷漠啊。
从他兄弟朋友圈那得知，他们今晚要去一起吃饭，庆祝获得第六名的成绩，包括孟小雨。
可是没有我。
姜灿华，你在想什么呀。
这是我在我们僵持的关系中第三次想去找他，去他吃饭的地方找他。
我来到那个餐馆，孟小雨和他兄弟都很震惊地看着我，为了不让大家和我尴尬，我把姜灿华叫了出去。
他出来时还放下了手中的酒瓶，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房间外。
他迷离的眼神看着我，脸上红晕分外可爱，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我知道我依旧很喜欢他。
我:“一身酒味，少喝点酒吧。”
他笑了笑，俯身吻下了我。
但他一靠近就扑鼻而来的难闻的酒味，在我没坚持几秒就推开了他。
我:“要不现在跟我一起回去吧。”
姜灿华抬头，轻蔑地笑了笑:“你来就只是干这个的？不想再质问我些什么了吗？”
我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并摇了摇头。
他甩开了我的手。
“姐姐，我玩腻了。”
他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看着我，像是在活生生地撕裂我的心理防线，将我身边的光线生吞进去。
“别缠着我可以吗？”
我心里觉得极其好笑，他把我当什么了。玩具吗？说玩腻就玩腻了。
我不知道姜灿华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我想把清醒的他拉回来。
我:“姜灿华，你好好听听你在讲什么！”
姜灿华又笑了一下:“姐姐，我玩腻你了，还不够明白吗？”
看着他脸颊的红斑，我顿时明白，那是白燃打他的痕迹，我恨不得再给他来一巴掌。
我打了他。
清脆的一巴掌。
转身就走了。
回到宿舍后，我一直在哭，室友边骂那个混蛋边安慰我。
可是她们越安慰我，我越想哭，我哭的好难受，心肝撕裂般的痛苦。
“姐姐，我玩腻了。”
这句话反复在我脑海中循环，一句一句扎进我的身体里，但我无法还击也无法避开。
我在爱情里面不是头脑清醒且嘴硬的飒姐，我只是个普通人，会受爱情折磨的普通人。
白燃告诉我，他不仅昨天晚上冲去他宿舍打了他一拳，还在我在寝室里痛苦流涕的时候，去那个饭店找他麻烦。
可是姜灿华好像醉的很，没动手就哭了。
男子汉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出来，真的够丢脸的。
我听到白燃说他哭了，心里还在暗自偷笑。
但我还是很难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我好像被分手了。
白燃像我上次照顾他一样，每天陪着我吃饭打游戏。
尽管这样，生活还是要继续。
我用高强度的学习来麻痹自己，用无休止的运动来强迫自己清空脑袋。
每天就是三点一线。
教学楼，田径场，寝室。
当他的室友告诉我，他每天闷闷不乐的时候，我虽没有像之前一样想去关心他，但多少还是会去想，闷闷不乐，是因为谁呢。
因为那个前女友还是被玩腻的我。
我删了他的联系方式，并告诉他，我们不会再有联系的时候。
我决定要放下他了。
长达一年的恋爱小短跑就这么被迫终止了，多少还是有点不甘的。
之后在校园墙上总能看到他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再谈。
近期的课，都是白燃陪着我一起去的，我的同班同学认为我这么快就处理好我的感情问题，重新恋爱了。我跟我关系好的几个同学解释了一下我和白燃的关系，就没有再怎么听过她们在我面前提起了。
转眼，我大四了。
我认为我可以不再为情情爱爱所困扰。
当导师分配给我一个学弟，叫我带带他熟悉竞赛的事宜的时候，我想起了姜灿华。
当初我们也是因为一个比赛相识的。
我带着学弟熟悉了竞赛的注意事项，帮助导师训练他做题目。他老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我后面。
我走的很快，没有感情一样。
有一天他终于觉得我实在走的太快了:“姐！走慢点！”
我立马回头:“别叫我姐。”
他怔住:“走慢点什么都好说，好说好说哈哈。”
我感觉我太没礼貌了。还是跟那个学弟道了歉，表示了我不喜欢被人叫姐姐。
至于为什么，他不应该知道。
在学弟的身上，我老是能看到他的影子。
直到有一天，学弟开始对我无端献殷勤。
奶茶，巧克力，软糖。一样也没落。
我怕他有求于我，就赶忙打住了他的举动。
我:“你想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学弟:“我我我没想干嘛。”
我假装特别凶:“不说以后就别送了，我会跟导师说好，你对竞赛的题目已经了如指掌，可以去参加训练了。”
学弟:“别别别别别别，学姐别为难我。是有个学长要我把这些送给你的，嘘嘘嘘，别跟别人说是我说的。”
我“学长？哪一个？”
学弟悄悄跟我说:“是那个高高瘦瘦的，长得还挺帅的，在校篮球队里面特别受女孩子欢迎的那个，他跟我说，把这些东西交给你，就能让我进篮球队。”
我看着他:“你这么好骗？篮球队里的是谁，叫什么名字？我可不认识他，别到时候他给我投毒，你成间接凶手了。”
学弟一脸不可置信:“那个学长人挺好的，篮球队的学长都调侃他清心寡欲，那么多女孩子要他vx，没一个给的。”
我想了想，不可能是白燃，难道是我的哪个桃花要到来了吗？
清醒一点啊什么桃花，你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
学弟强烈要求要带我去看校篮球队的训练，说是给我看看那个学长是谁，但是为了不让学长发现我已经知道了事实，他跟学长说是我偏要来看看学弟打篮球，才带我来的。
没办法，拗不过他。
我还是来了。
坐在看台上，充满着男性荷尔蒙的篮球场上迸发着肆意挥洒的汗水。
一转眼，就看到持球的那个男生。
姜灿华。
像狗血偶像剧的剧情一样。
我的眼神离不开姜灿华，这一年来我似乎没有时间去想他，但要是真正看到了他，我心里还是会有点小触动。
姜灿华，你最近在干嘛呀。
我好想问问他。
我怀揣着少女的热忱，去迎接每一天的日出，我永远热爱我自己。我于新的一天，是达成我人生目标的一步，我自认为铁打不动的心，还是在前男友面前，化得一干二净。
当一场训练赛落幕时，他们拿着场下的毛巾去擦下疲惫的汗水，大部分人都有不知道是女朋友还是暧昧对象递水。
而目光所及之处，是姜灿华。他拿着水，向我走来，我慌张地不知道逃去哪里，内心慌张表面也慌张地坐在原地。
他把水递给我:“你来了。”
我看着他，没有接下水。
他顺势坐在我的旁边，我整个人要紧张死了啦。
“今天看的还满意吗？”
姜灿华问的什么奇怪问题。
我违心地摇摇头。
“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打，因为看到你来了。”
我身体在偷偷地挪向远离他的地方。
我:“你别想多，我是来看那个学弟的。”
姜灿华一脸失望:“你不是来看我的吗，姐姐。”
达咩达咩，他叫姐姐我就不行了。
我站起来，环顾四周，想逃离他的身边。当初不是说玩腻了吗，现在这样是要闹哪出。
刚想踏出一步，就被他握住了手。
他的手好温暖，让我想起了一年前的感觉。
“袁梦！”
我回头看向叫我的那个男生，是白燃。
他也恰巧来到了篮球馆啊，什么尴尬场面啊。
我甩开了姜灿华的手，走向白燃。
姜灿华的脸立马黑了下来。
白燃盯着姜灿华，眼神里都是怒气，我站在他面前，他的眼里都看不见我的样子。
我拉住白燃的手臂，示意他冷静。
可姜灿华并不冷静。
他一边轻笑一边走过来:“姐姐，你和白燃还是在一起了吗？”
我又想打他一拳:“姜灿华，你别太过分，我和白燃你是还不清楚，还是被你玩腻的女生多了，把我弄混了？”
白燃拉住我，搂着我的肩，翻了姜灿华一个白眼，拉着我走了。
留姜灿华一个人在原地，拿着没送出去的水。
低下头:“我好想你。”
一年前左右。
姜灿华在听到袁梦的几句质问后，想起来当初想追这个学姐的初衷，目的并不单纯。
姜灿华很愧疚，明明还是很爱她，却不好意思开口去解释，让袁梦那么难过。
在参加比赛期间，姜灿华就已经有了一个新交的大一女朋友。
因为新鲜感，认识了没两个月，就已经确立了关系。
但是因为姜灿华报名了校级课题比赛，不得不晚上去学姐约定的教室。
他当时的女朋友也让他去，但是姜灿华还是有点想陪她的。
每天晚上之前都会去找他的女朋友聊聊天，吃吃饭，有时候甚至没时间吃饭。
每次课题研究到很晚，姜灿华根本没时间看手机，就会在寝室楼下录下给女朋友的歌，发给她。
就当补偿她，没能陪伴她的每一个夜晚。
姜灿华看见袁梦的第一眼，就想叫叫她姐姐，觉得她很容易害羞的性格真的很喜欢捉弄她。
相处下来，姜灿华真的很想一直和她当姐弟的感觉，觉得袁梦跟他的亲姐姐一样。
在袁梦生病后的那几天，姜灿华为了不耽误课业，还是选择视频通话，但是这比面对面讨论要更花时间，所以晚上就决定不陪女朋友了。
但还是会和女朋友保持甜言蜜语。
直到有一天，姜灿华想去给他的女朋友一个惊喜。在路上却碰到他的女朋友在和别的男生抱在一起。
他被绿了。
他无比地生气，他不知道该找谁撒气，在手机上跟她提了分手后，收到了袁梦的消息。
姜灿华就想到了可以用袁梦来气气他的前女友。
虽然再三确认了，学姐是没有男朋友的，她跟白燃也只是发小关系，但是每每看到她和白燃的相处，还是隐隐的不舒服。
明明是姜灿华和袁梦的视频聊天，白燃为什么还要打电话过来。
明明是姜灿华和袁梦的比赛，白燃不来她为什么要失落。
姜灿华常常这样想着。
姜灿华在比赛后台看着紧张的学姐，想着怎么才能让她放松下来。
讲个笑话？做个鬼脸？
万一把她弄得害羞了怎么办。
姜灿华的脑子突然抽了，牵起她的手，她的手真的很软，他不想放开了。
那么软乎乎的手却那么冷，学姐在面对那么多课业和比赛还要去辅导姜灿华和安慰发小，一定也很累吧。
姐姐...
姜灿华看着面前这个女生，她眼神中带来的希望，感觉能净化他这几天生的气。
她的氛围感染到了姜灿华，在比赛中发挥的异常的好。
他看到了袁梦那么开心，觉得这些都值了。
什么都不算事了。
他冲上去抱了袁梦，不知道是为了气他的前女友还是真的想抱抱她驱使的。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们抱在一起的照片竟然被发到了校园墙上。
更巧的是，被他的前女友看到了。
当他看着前女友拿着照片质问的时候，他觉得他气到了她。
“你们俩还是有点什么奸情吧，才能让你这么决绝跟我分手。”
姜灿华:“没你那么脏。”
他知道，只要跟姐姐越亲密，就越能让前女友不舒服。
于是，每天送姐姐上课，或者陪她上课，找她一起吃饭，等等。
久而久之，姜灿华觉得她真的很棒，即使他在旁边打扰，多难的高数课，她都能听得很认真，或者袁梦对他根本没意思。
姜灿华总觉得他这么热情，是块冰都该捂化了吧。
那一天，听到白燃要带袁梦去听操场上的帅哥唱歌。
怎么可以，姜灿华觉得自己也可以唱给她听。
所以把之前录的音都发给她了，只是没注意的是，那都是之前录给前女友的歌。他觉得这个并不会有人在意。
姜灿华只想让她听到他一个人的歌声。
久而久之，姜灿华好想天天黏着她。
天天和她在一起。
寒假回家没见到她的这几天，都不停地想见袁梦，想开学，想和她坐在一起。
直到开学见到她的第一面，他承认他还是心动了。
他做了个郑重的决定。
想和她在一起。
是那个意义上的在一起。
所以约她下周见面，去定制她最喜欢吃的巧克力，专门去买见姐姐的新衣服。
她答应的那一刻，他觉得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了。
又是一届比赛，姜灿华觉得比赛对他不重要，重要的是她。
所以想一直一直陪着她，尊重她的决定。
但当她问起当初接近她所做的事情，姜灿华整个人都心虚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他确实拿她当了挡箭牌。
那一段时间，都在对她的忏悔之中，甚至不敢见她。
那一晚上，白燃来找他，在他的寝室里闹了一顿，搞得他在当时超没面子。
甚至，还打了他一拳。
他知道，这是为袁梦打的。所以也只好受着。
比赛那天，姜灿华看到白燃，整个人都气不过，但是看到躲在白燃身后的袁梦，整个人都很不舒服。
比赛都没有好好发挥。
才第六名，姜灿华觉得真是对不起袁梦。
室友拉着他和孟小雨去庆功宴的时候，本来没想喝酒的，但是一想到白燃和袁梦，就想把自己灌得大醉。
喝了很多，还是醉了。
姜灿华隐隐约约看到了门外的袁梦，不能让她看到自己在喝酒，就立马放下了酒瓶。朝外走去。
看到袁梦站在那里，被风吹成红红的脸蛋好可爱啊。
姜灿华没忍住，吻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好喜欢姐姐啊。
可是他真的做了很多错事。
虽然没听清袁梦说了什么，但是看到不远处的白燃，就开始生气。
发着酒疯说出了那些话。
“姐姐，我玩腻了。”
当看到袁梦那么失望地走开，姜灿华真的很后悔:“又做错了...”
白燃冲过来推搡了姜灿华一下，但被姜灿华的室友们拉住了。
姜灿华随即靠着墙缓慢坐下，掩面哭了起来，没能忍住。
他做了多少错事啊。
袁梦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有联系了。”
算分手了吗？姜灿华这么想着。
姜灿华已经伤害了袁梦那么多次，再去纠缠袁梦是会继续伤害到她吗。
他不敢冒险了，只敢默默关注她。
这种低落的情绪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的成绩一落千丈。
直到他到大三。
发现姐姐的身边多了一个大一新生。
是姐姐的新追求者吗，姜灿华不想要...姐姐的身边有除他以外的弟弟。
他去找了那个学弟，“威逼利诱”地询问他，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听到袁梦讨厌这个学弟叫她姐姐的时候，姜灿华松了口气。
经过协商，他们达成了只要帮姜灿华追袁梦，就有可能进校篮球队的协议。
可是为什么，见到袁梦的时候，身边还是会有白燃。
气不过气不过。
为什么姐姐的身边永远不是他一个人。
经过上次去篮球场的事件后，我还是把学弟交给了导师训练，其实我觉得学弟可以了，就是总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帮帮他，现在全部帮完了，就这样吧，不知道他进没进篮球队。
这段时间，姜灿华像是重新闯入了我的生活一样，对我天天献殷勤，不是早餐就是晚餐。
白燃知道了，不想让他接触我。即使每天陪我吃午餐，但还是能被他钻空子。
我每次一个人坐在食堂的时候，对面总能蹦出来个端着餐盘的大男孩。
想都不用想，是姜灿华。
即使他解释了无数遍那件事情，我还是在他陪着我的某一天跟他讲清楚了。
“我们互相都是彼此玩腻了的物品，我对你的感情或多或少都已经流失了，你对于我不过就是那该死的前男友。我也恰巧是你难忘的前女友。所以，你在坚持什么？”
姜灿华:“姐姐我想你了。”
我没忍住，眼泪涌出来。
我低头吃饭，没理他。
世界上所有错过的爱情或许都是误解或未说出口的解释导致的，但这个机会就摆在我的面前。
我该抓住它吗。
盛夏，蝉鸣在宣告着酷暑的热辣。
我坐在书桌前也难免燥热。
当我看向旁边的人时，心底的热在一瞬间爆发，全然忘却身体的热感。
这是我和他认识的第五年了。
也是我和他的“第一年”
我考研上岸留在了这所学校，一部分原因是他在。
他转头看向我，轻轻捏了捏我的脸，让我好好看书。
我想岁月再怎么流逝也不过爱的人在旁边。
【结局2】
时间回溯到我在篮球场被姜灿华拉住了手腕，我清清楚楚地明白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对我还有感情。
虽然他的手让我有熟悉的感觉，仿佛回到了一年前，但这种感觉令我恶心。
我甩开了他的手。
“袁梦！”
我回头看向叫我的那个男生，是白燃。
白燃盯着姜灿华，眼里都是怒气，我走到他面前，准备拉着他走出了篮球馆。
姜灿华不知好歹地叫出了我的名字：“袁梦......”
我深知我手中紧握的白燃的袖子拉不住了，只见白燃冲向姜灿华，拉着姜灿华的领口。
白燃：“你还想干什么！”
姜灿华完全不反抗，仿佛就在说打吧打吧。
我冲上去分开了他们俩，护住了白燃。
我看着四周的同学举着手机，自知先挑事端的理亏，便带着白燃速速离场。
我不想让为我着想的白燃变成校园舆论中的施暴者。
但我可以成为......
经过上次篮球馆的事件之后，风波闹得不小，认识我们的人大概也能听到个七七八八的风言风语。而学弟，自然是扔回给了导师，好的不学，搞这些没有用的。
但是姜灿华似乎总能在白燃不在的地方出现在我身边。
我没有答应他想陪我上下课，吃早中晚饭的请求。
但答应了他加回联系方式的请求。
这是我对自己最大忍受的让步。
其他的要是答应下来，够我恶心半辈子了。
在手机上我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他，给他希望。
那些仅我可见的朋友圈，或者隐晦暗示我的朋友圈文案，都在告诉我，这人想挽回我。
我也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有时候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都能碰到正好路过的他，他总是想帮我分担手中的书。
我一直都客套地对他说不用不用，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我与他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我记得他有一次跟我提及，男生跟女生表白的场景。
我暗示他，我觉得越盛大越浪漫。
也许，这句话在他的心里渐渐深种。
直到那一天。
他邀请我去观看他参加的学院举办的机械工程比赛。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扭捏，只是小小的邀请而已。
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
所以我如约去了。
当我看到他顺利拿上第一名的奖杯时他看我的眼神。
我知道，我来对了。
当主持人问他有什么获奖感言的时候，他深情地望着我：“我今天能站在这里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一个女孩在背后默默支持着我。”
默默？哈哈我可真够默默的
“我想给这个女孩一个承诺，无论今后发生什么，我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你愿意和我一起吗，袁梦。”
说完，我承认我有一丝的慌乱，在这么多人的瞩目下，我还是不能镇定自若地干我原本想干的事。
他们开始四处张望，寻找第一名口中的女主角到底是谁。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时，我不得不扫视着他们。
他们看戏的嘴脸，都让我产生了这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的错觉。
也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事情的原委，我才更要让大家知道。
突然身边塞给了我一束花，我感到荒唐。
我起身并没有说话，没有给姜灿华答复。
而是伴随着观众的起哄声，一步一步走上台。
我冷漠地笑：“姜灿华，我想你未免太自信了吧，只是和你的几句聊天就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了？”
我一边说一边扫视着下面的人“别以为有这些人在你就能道德绑架我，你忘了吗？还是说你想让我忘了？”
“当初对我恶语相向现在又跟我说那是迫不得已的是谁？对我冷暴力让我的感情突然终止的是谁？我不是没有做出过连我都认为很恶心的举动，可你呢？我挽留下来了吗？”
“一年后又来当好人是吧？姜灿华你别做梦了。”
说完我就把手里的花束甩在他的身上。
花瓣随着无端的撞击七零八落，花枝也倒塌在那皱杂的包装纸上。
好生难看。
我走下台后，场内鸦雀无声。
一瞬间，校园内爆发了很多传闻。
有的有视频，有的有照片。
昔日情侣现场撕破脸......女大学生手撕渣男......
都无所谓了。
直到今天，我一直认为我做的行为对他来说甚至还轻了点。
很久以后，同学会上聊八卦，说姜灿华在我曝光他之后，只有那些不能明辨是非的女生愿意和他混在一起。他的成绩一落千丈，多次挂科，天天混酒吧，甚至差点毕不了业。
我只觉得好笑。
我知道，自那以后，我过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