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忍不住反问：“你就是龙长老？”
“剑心殿，没第二个姓龙的长老。”他发出一声轻笑，把身后的棉被整理好，重新以舒服的姿势躺回去。
秦风昂首挺胸，抱拳道：“逍遥峰弟子秦风，拜见龙长老！”
“嗯，出去跪着吧。”龙长老把书本捧到眼前，发出慵懒声线。
秦风惊诧道：“长老，我是来跟你学剑的。”
“嗯，出去跪好，我高兴了就教你两招。”龙长老翻开书本下一页，注意力完全不在秦风身上。
见他这样子。
秦风终于明白，为什么楚凡会跪在外面。
秦风转过身，准备出去跪着。
脑中突然想到：出去跪着，要跪到什么时候？
好不容易再三鼓起勇气，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我特别想学剑！”
秦风一下子跪在床边，双手抱住龙长老正在翻阅的书本，用着可怜兮兮的眼神望过去：“长老你就教教我吧！”
“你干什么！”龙长老拽动书本。
然而。
秦风抓得特别死，几乎把整本书揉成一团，也不肯松手。
他带着哭腔，小声说：“长老，我三年前被妖兽打伤筋脉，其实也伤到了脑袋，导致我丢失了对剑法的记忆……”
“你脑子有病关我什么事！”
龙长老坐了起来，瞪眼喝道：“是我打伤的吗？妖兽打坏了你的脑袋你找妖兽去啊！找我有什么用？”
“我是炼丹师吗？”
“给我把手松开，松开！”
长老愤怒的声音之大，足以传开万丈。
一直悄然跟随秦风的逍遥峰众弟子，皆是震惊不已。
老天爷！
他们听见了什么！
剑心殿龙长老，居然说秦风的脑子被妖兽给打坏了！
这下算是确诊了！
众人眼神交流，心里都得出了肯定的结论。
“长老，我求求你了，你就教我两招吧！”
秦风跪地哭喊，是彻底打算不要脸了。
龙长老气得面色铁青，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抽在秦风脸上，“把手拿开，我让你把手拿开！”
两巴掌下去。
秦风始终没有放开书本。
龙长老愈发恼怒，不禁加重手中力道。
“啪！啪——”
“哎哟！”
几道响亮的巴掌声，伴随一声痛呼。
秦风实在受不了，总算把抓紧书本的手给松开。
龙长老瞪大眼睛，望着自己手中那本出现裂痕的书本，看了一眼秦风。
心中火气暴增。
用书本敲在秦风头上，大呼：“都什么年代了，还学剑！”
他赤脚下地，拽住秦风衣领往外拖去，“现在满世界都是阵法，别人全在学符箓，你学什么不好，要学剑？”
“剑修真的很帅。”秦风小声解释一句。
龙长老沉默片刻。
突然大叫：“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我的剑法可以教给世界上任何人，就是不会教你！”
院子里。
跪在地上的楚凡，眼前一亮。
可以教任何人？
这么说，我是有机会的？
楚凡按捺不住内心激动，一个箭步上前：“长老，你刚才说，你的剑法可以教给任何人？”
“没错。”
亲耳听见龙长老这么一说。
楚凡双手握拳，上半身朝天一扬，兴奋得直发抖。
他看着眼前目瞪口呆，宛如痴傻的秦风，歪嘴一笑：“你猜一猜，龙长老的剑法，可以教给任何人，唯独有一个人不会教，那个人是谁呢？”
说完这话，楚凡伸出手指，指向了秦风。
这副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要多讨打有多讨打。
在逍遥峰弟子选拔那日受到的侮辱，此刻，一模一样还给了秦风！
“滚！”
龙长老厉喝。
“啪”的一声，反手一巴掌将楚凡抽飞到大门口，吓退暗中观察的逍遥峰众弟子。
楚凡捂着脸，惊愕道：“长老，你不是说……”
“你也给我滚出去！”他现在的火气真的很大。
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
“你们两个王八蛋都给我滚！”
“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滚！”
他一手提着秦风后颈，一手拎起楚凡肩膀，像抓住两只鸡崽一样，将二人从楼阁边上扔下去。
“嘭！”
“啪——”
秦风和楚凡呈不同姿势落地。
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
楚凡才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瞪向秦风，逐渐流露杀意。
又是这个家伙！
毁了我修炼的梦想！
“你……”
楚凡刚一开口。
突听秦风懊恼道：“你刚才怎么不跟我一起求求龙长老？”
楚凡冷哼一声：“我跪了两天两夜，怎么没求过？还不是怪你，弄得龙长老心烦！”
现在好了。
别说求龙长老了，再被龙长老看见他们的话，恐怕不止是单纯从山上丢下来这么简单。
“他烦那是他的事，我们想学剑是我们的事，至于他教不教，那是另外一回事。”秦风说出了一套逻辑十分缜密的话。
楚凡眉头一皱：“所以呢？”
“我们直接过去住下，他练剑的时候，在旁边观摩，迟早能学到点儿东西。”
“偷师！”
楚凡大吃一惊，“要是让传功长老知道我未经允许，偷学龙长老的剑法，肯定会把我逐出师门！”
秦风无所谓道：“没那么严重吧？”
“什么叫没那么严重？”
楚凡叫了起来，指着秦风胸口大声说：“逍遥宗有谁不知道，你是韩丹长老的亲儿子！”
秦风震惊当场：“韩丹是我爹？不对吧。”
楚凡的眼神，充满讥讽和嫉妒之色：“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有谁像你一样，从小在逍遥峰长大？”
“你真了不起，有这么大背景。”
“你当然可以想跟哪个长老学，就跟哪个长老学啦！”
像自己这样的普通人，在修行这条路上，绝不能踏错半步！
若是真信了秦风，前去偷学。
不需要龙长老出手，剑心殿弟子就有权利废掉自己。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楚凡发出冷笑，“当年我在逍遥宗，只是一个杂役，现在我已经是逍遥宗内门弟子！”
“你休想毁掉我的前途！”
他整张脸通红，青筋暴起，好似暴怒的雄狮，正在宣示自己的领地。
“爱学不学。”
秦风丢下这句话，调头就飞。
不过片刻。
便飞回剑心殿。
他在院子里看了一圈，靠坐在台阶边上，仰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