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冲让吃过早饭后通知全班每个人都带上自己的全部东西,到物资库拿上自己的前运袋,雷斌跟战友们都打好了背包背在背上,左手提着前运袋,跟着班长集合后到外面训练场跟大部队集合,值班员吹完集合哨让各班开始清点人数,从一班到二十班各班自行报告人员情况,等各班长都报告人员到齐后,值班员发出口令“全体都有,前后左右间隔五十公分,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跑步向值班首长立正后敬礼“报告首长同志,2012年度新兵入伍前集训集合完毕,请指示”“坐下”“是”值班员跑回队伍前方发出口令,“全体都有,放前运袋,好,坐下”。所有人员都坐了下来。值班首长叫人搬来了桌椅,坐在了队伍的正前方五米处。拍了拍话筒道“同志们,经过这短暂的十五天集训,我的任务就结束了,今天我亲自送你们到各个单位,分别前讲几句,你们都是好样的,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打退出报告,都坚持了下来,特别是我们少数民族的同志,学习能力很强,适应能力也很强,我们五十六个民族都是一样的,各有各的优势。但是到了军队,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分,都是我们的解放军战士。每个班长训练的很好,在这里要向各位班长提出表扬,也要向你们新兵同志提出表扬,今天分别后,希望你们在新的岗位上也要同样的坚持,继续发扬吃苦赖劳的作风,以后的道路会更长更苦,但是我相信,从我手里面走出去的兵不会给我丢脸,我胡卫东也带不出孬种,我希望你们正式入伍后都能在单位立功受奖,都能成为英雄,喜报送回四川的时候希望能在电视上新闻上看到你们的消息。我话就讲到这里,祝贺大家。”啪啪啪…队伍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最后由值班员拿着花名册点名通知大家去向,“下面点到名字的同志请出列,由各地的接兵干部带领各自的新兵。”李军,到。王德,到赵鑫,王宗德,到。林海军,到。肖文天,到。…,“你们分配到了东海军区,带上物品跟随你们的接兵干部上车”。被叫名字的人员提上自己的前运袋,背上背包,跟着接兵的干部走出了营区门口踏上了大巴,大巴车启动,人员到齐后大巴缓慢的前进了。两百号人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军区,不同的兵种,不同的城市,瞬间人就少了快一半,雷斌班里的十个战友也已经走了六个,他现在很激动,马上就要到他了,这分兵还真是个未知数,都是随机挑的。雷斌心里一直想着分配到云南,脑子里面刚想,就听到点自己的名字了。雷斌,到“南海军区,陆军,第2军炮兵师炮兵团”,雷斌听到自己被分配的单位,牢牢的记下来,嘴巴里面还在一直重复的默念着南海军区,陆军,第2军炮兵师,炮兵团,完全就没关注后面还有三十个人,带着自己的物品走向了接兵干部,接兵干部清点好人数后。带着雷斌一行30人等人员到齐后上了大巴,雷斌9班的人一个也没有跟自己分到一起的,就他一个人,不过车上的面容都很熟悉,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集合的时候都见过,大概都知道是哪个班的,上车后接兵干部挨个点名,大巴车发动后慢慢的出发了,接兵干部告诉大家现在要出发前往火车站坐火车。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雷斌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心理无比的失落,因为本来想去云南的,结果被分到了南海军区,听大家说坐火车要三天两夜,不过没有办法,自己不能选择命运,只能命运选择你,只能听天由命,当兵嘛,到哪里都是当,都是保家卫国。现在大巴上没人管什么纪律,各自都在玩着手机,雷斌给娇娇打了电话告诉她要去火车站,挂完电话雷斌低下了头,他现在心情很复杂,这一次可是真的要离开家乡了,作为从来未出过省的他来说,要去到这么远的地方,对这故乡有着万般的留恋不舍,他望着窗外面带愁容,再一次想起了父母,哥哥嫂子,还有可爱的小侄子,还有儿时的玩伴,朋友。不知不觉鼻子竟然又酸了起来。大巴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拐过一个又一个弯,终于在火车站门口停了下来,停车后接兵干部下车清点了人数然后带着这三十号人等在站台边,雷斌看着站外,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一辆的士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娇娇那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她今天特意化了妆,提着小挎包,穿着一件黑色皮衣,一条牛仔紧身裤,一双褐色长筒靴,娇娇关上车门后向雷斌小跑着过来了,雷斌向她招手,娇娇边跑边招手,这时已经出现在雷斌面前,三十一个人同时都看向娇娇,也没人说话,接兵干部点了点头,告诉雷斌不要走远,火车马上就要来了,雷斌回答是,便跟着娇娇走到不远处十米的位置坐了下来,两人相顾无言,过了一会儿,娇娇先开口“没事,南海那边我也去过很多地方,我告诉你什么地方好玩,好吃的都在哪里”“嗯嗯,我没事,哪里都一样,都是保家卫国。”“看不出来你觉悟还挺高的嘛”。“那当然咯,每一个革命战士都有这个觉悟”。“哈哈,好的阿兵哥,你今天好帅啊,穿上这个军装太神气了,简直就是我们偶像,偶像要不我们拍照留影吧”。“行啊,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叫个兄弟帮我们拍”。雷斌起身走过去叫了一个熟悉的脸庞,这个人是之前二排14班的,集训的时候每天都能看到,雷斌对着这个同志说“兄弟,请你帮我跟我女朋友拍张照片吧,谢谢”。“没问题兄弟,这种当灯泡的好事我最喜欢做了,你好兄弟我叫余成,”“你好,我叫雷斌,这是我女朋友娇娇”余成点点头,拿起手机向后退了五步,对着二人说,“兄弟你靠近一点,对,头再往左,啊对,再往左,贴住你女朋友的头,不要不好意思啊,再不靠近我不拍了”雷斌尴尬的笑了笑把头往娇娇的头上靠去“唉,好,保持住,我多拍几张”,余成拍好以后把手机拿给二人,雷斌谢过后余成也识趣的走开了,雷斌跟娇娇二人拿着手机互相分享了起来。看完了照片二人聊起了天,大概聊了二十分钟,对面的接兵干部对雷斌喊到“那个兵,火车来了,我们上车”。“来了”。接兵干部一时间也记不住三十个人的名字。就算拿着花名册他也不知道谁是谁。雷斌向娇娇告别,娇娇站在原地不动,目送着雷斌走进队伍进车站,雷斌一步一回头,后面的一个人这时开玩笑到,“兄弟别看了,等下上了车脖子转不回来了”。一行人哈哈大笑着走进了站。雷斌此时也回过头去,拿着车票去寻找自己的位置。接兵干部等人员都坐下后提醒大家不要随意走动,就在座位上坐好,要离开座位需要向他打报告。雷斌坐在位置上,脚下面放着前运袋,袋子里面放了生活物资,哥哥给的那桶酒还有便装,张鹏送的笔记本。雷斌胸前的胸花格外的鲜艳,绶带已经收起来放进了前运袋。他旁边的这个哥们点上了一支烟,左手拿烟,右手玩着手机靠在桌上,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这时推着小车的售货员开始叫卖,小推车上面放着水果和一些零食,雷斌买了几根香蕉,自顾自的剥着吃了起来,看了眼旁边的哥们,想着以后大家都是战友,于是拿了一根递了过去,“哥们,吃根香蕉吧”。“谢谢,哥们,你是哪里人啊?”“我是四川汶县的,我叫雷斌,你呢”“都是四川的,我叫刘凯,达县的,要来一支吗?。”刘凯说完递了支烟给雷斌,雷斌摆了摆手道“火车上还是不要抽烟了吧,等下领导要批评。”刘凯说“没事,我问过我哥,我们火车到站后还要分单位,这个人只是临时负责我们,他管不了这些。来,搞一支”。雷斌接过烟,刘凯摸出火机给他点上,两人渐渐的熟了起来,聊的话题也越来越多了,聊了学校,家庭。不知不觉已经快凌晨了,有的新兵已经坐在凳子上靠着后背睡着,雷斌跟刘凯的收集也快没电了,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似乎知道雷斌他们需要什么,两手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一身的充电宝,悄声的问到,“兵哥哥,需要充电宝吗?两百块钱一个,”雷斌心想,这也太贵了吧,到店里面买一个才三十来块,火车上竟然要两百,这不是抢劫啊,刚想劝劝刘凯,刘凯已经掏出钱付了账,拿起充电宝给手机充电了。卖充电宝的看了看雷斌,雷斌摇摇头,这个男子便快速的离开了,过了几分钟,刘凯拿起充电宝拍了拍,疑惑的说到“咦,刚买的怎么就没电了呢,刚刚还是满电,这么一会就冲完了。”雷斌听后,拿起充电宝,到手的感觉沉甸甸的,说“这也没问题啊,要不打开看看?”刘凯说“新买的打开了不就坏了?”雷斌说,“看看里面是什么,这个人可能还要过来,我们先打开看,有问题等他回来我们再问”。“那行吧”于是两人合力鼓捣了好一阵子终于打开了充电宝,打开后两人都愣住了,里面就装了一节五号电池,剩下的全部是用沙子包起来的,怪不得几分钟就没电了,刘凯说“等下我在看到他我非把他打死不可”。雷斌劝道“打还是不要打了,让他把钱退给你,你要是在这里打了人,对当兵有什么影响怎么办?”“你说得对,那我把我的钱要回来就行了,不知道这个骗子什么时候回来。”“反正我们一直都在这里,等看见他我们就上去把他抓住”。两人商量好后各自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火车一会走进隧道,一会又路过村庄,车外的噪音咚咚咚的很大,让人不能入睡,而且又是坐着,大家的屁股都坐的酸疼,保持着迷迷糊糊的精神状态睡觉了。第二天一早,保洁阿姨开始打扫卫生,小推车边走边开始叫卖,接兵干部早就订好了一路的餐,到点饭盒就会挨个发放。吃饭倒是不用担心,除非自己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吃光了饭盒,刘凯将雷斌的空盒子跟自己的垒在一起丢入垃圾桶里,天色已经大亮,这时候所有人的手机电量都已经用尽,大家走在想办法充电,有充电宝的都被借走充几分钟。雷斌的手机昨天下午就没电了,除了跟刘凯聊天就是发呆。一节车厢里面几十个人慢慢的吵闹了起来,原来是有一个兄弟找到了乘务员,乘务员有充电插孔,大家都一窝蜂的挤了过去,最后大家协商,每人将手机电量充到30就换下一个,不然都不要充了。雷斌也走了过去,大家排好了顺序,就安静下来耐心等待。因为手机没电看时间,他们只能通过饭盒发放来推算时间,中途因为一个哥们手机一直冲都充不够电,最后大家让他拔掉换了下一个,不知不觉又到了第二天晚上,大家也逐渐适应了火车上的环境,有一个大个子站起来说“兄弟们,要不我们搞点酒来喝喝,在这里坐着也是无聊,还不如一起喝点酒打发时间。”大家都同意,不喝酒的买了两幅扑克开始玩,有个瘦瘦的小个子说“进了部队有钱都没地方花,还不如在这里花了。”大家一听好像是这个道理,于是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大家都玩累了,都回到位置上靠着睡觉,有人实在受不了了就钻到椅子下面去睡了,有的看旁边人不在就横躺在两个椅子上睡,雷斌虽然也很难受,特别是屁股感觉两边的屁股肉要裂开了一样。他想着接兵干部说明天上午十二点前就能到达目的地,扭了扭屁股闭上了眼睛。反反复复醒了几十遍,终于在小推车售货员的叫卖声中睁开了眼睛,雷斌的手机已经经过几轮充电充满了,但他不敢玩,怕到了地方又玩到没电。他现在也没有心思玩手机,而且火车上信号也不好,全程基本上都没法上网,发送消息要发几分钟,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车厢,哪怕是下车去透透气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