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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海砍柴人到贾府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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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贾政:蠢妇,你快给我住嘴。
    丛绿堂。



    当嬷嬷将贾宝玉背进来的时候,顿时吓得一众女眷惊叫连连。



    王夫人瞧见宝玉嘴里的残红,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跟进来的林黛玉。



    转而狠狠地瞪了一眼走路不寻常的秋纹,斥道:“宝玉倘若不好了,今日伺候的人通通杖毙。”



    秋纹、碧痕、麝月等二爷院里的丫鬟,全都噤若寒蝉双腿一屈跪了下去。



    “你们二爷发生天大的事情,袭人呢?”王夫人震怒问了一句。



    幸好,因嬷嬷一路狂飙,早把宝玉给颠醒。



    王夫人也顾不上再问袭人,转而想要去拥抱宝玉。



    “呜……老祖宗……”



    宝玉从嬷嬷背上跳下,顾不得旁边心疼得直抹眼泪的太太,一把钻进贾母怀中抽泣。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夫人脸色铁青地盯着那个东府嬷嬷。



    “回太太……此事是……”



    等嬷嬷说完,丛绿堂一时间变得安静起来。



    王夫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先屏住气息再深呼吸。



    转而朝贾母跪下,眉头向下弯曲,鼻孔翕动,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



    “儿媳请老太太,替宝玉作主!”



    宝玉心如刀绞,从贾母怀里钻出来,伤心欲绝地说道:“呜呜…老祖宗,你一定要替我严惩那个恶人。”



    “他今日若好了,我就当和尚去。”



    “好好好!祖母替你做主。”贾母气息乱了,思索着该如何法办陆辞。



    另一边。



    太太们听完王夫人所言,有心之人都憋着笑意偷偷看向珍大嫂子。



    尤氏被臊得满脸通红,藏在裙摆下面的双腿紧紧并拢在一起。



    她那双亮晶晶的杏眸仿若能滴出水雾来。



    乱讲!



    我肚兜丢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个该死的下人,事后一定不能轻饶!



    薛姨妈属实是场中最了解陆辞的人,这会子的她,满头雾水。



    依蝌儿所说,那人虽在苦寒之地参军,谈吐间却是文质彬彬。



    从举止看,为人温文儒雅,不带一点儿草莽英雄的模样。



    对商团里面那些火辣的胡姬异性,从不高看一头。



    听着,不像是色中饿鬼才对。



    能坐在丛绿堂的妇人,大家都不是蠢人。



    众人只是刹那间愣神,稍微一琢磨,有聪明人已经品出个中别有深意。



    陆辞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第一次入府,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抢丫鬟罢?



    指定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不过话又说回来,众目睽睽之下,袭人的名声怕是被糟蹋了。



    宝玉眼见气得吐血了,可见老太太必会不待见那个陆辞。



    果然,贾母搂紧怀里的宝玉说了一会儿好话,方才一拍椅靠。



    “来呀,拿我帖子去京都府……”



    那个报官两字尚未出口。



    赖升媳妇跌撞着跑了进来。



    “太太,不好了,不好了,府里都被拿刀持弩的强人给包围了,无人能够出入。”



    “什么?”



    唯二坐着的邢夫人,闻言惊得从椅子跳了起来。



    怎么办,强人会不会闯进来欲行歹事!



    “老太太,这可怎么办呀。”邢夫人脸色大变,急得胭脂水粉都掉了一层。



    “将丫头们都带到屏风后面。”贾母沉声说着。



    林黛玉她们遂在嬷嬷的护送下,躲到屏风后面。



    却在这个时候。



    邢夫人忽然瞧见两个男性仆从,从门外摔了个狗吃食,双双滚了进来。



    他们的肩膀还挂着一根麻绳。



    邢夫人再次吓了一大跳,差点没跳起脚来。



    转而夸张嚷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吓死个人了……”



    随后声音戛然而止。



    却是瞧见他们额头鲜血淋漓,可怜至极。双双沉默着垂手跪了下去。



    “呃,你们不用朝我行如此跪礼,使不得使不得。”



    被邢夫人这一打岔,王熙凤和李纨等人,那颗紧张的心陡然间松了下来。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外。



    青影一闪。



    但见一位修长挺拔的身形,一手拎着一个下人步了进来。



    众人都选择性没有瞧见两个惨兮兮的东府下人,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来者的身上。



    那人穿着一件天水碧长袍,身上沾染些许血迹,再配上他那张俊俏的脸上,挂着一抹肃穆冷意。



    这无疑给他美男子的气场与魅力,削减了不少分数。



    但是。



    对方举步行进间,却又说不出的洒脱自如。



    驻足后,身形宛如翠竹般清雅高贵。



    瞧清来者不是满脸凶相的恶人,一众女眷都直勾勾地注视起来。



    怕是此人,正是嬷嬷口中所说的陆辞了。



    尤二姐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红晕,视线稍微和那人触碰,慌忙垂下眼眸不敢多看一眼,



    尤三姐则直勾勾地和来人对视数息,暗自拿他和贾琏、贾蓉对比起来。



    少顷,她发现倘或三人站在一起,贾家叔侄,在对方的面前,真称不起俊俏二字。



    王夫人马上猜透此人就是陆辞,她业已从地上起身。



    目光淡然地扫了一眼对方,旋即来到薛姨妈旁边,落了座。



    薛姨妈直愣愣地打量陆辞,被姐姐的举动给惊醒,方才发觉自己失礼之处。



    她回过头,轻咳一声,端茶浅抿了一口。



    贾母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擅入者的长相,瞧见是陆辞,复又偏过头去。



    手心轻轻拍打在宝玉的背后,转而盯着对面的高楼戏台。



    邢夫人见王夫人落了座,她也不动声色地坐了回去。



    除了王夫人和贾母,一众女眷都暗自频频点头,此人长得着实俊俏。



    这样的哥儿,岂会有觊觎袭人那等丫鬟的心思?



    就连素来以美貌著称的琏二哥和蓉哥儿,都不及这位陆辞的三分之一。



    “你是何人,缘何要擅闯我贾家后院?”



    王夫人潜意识就不喜欢陆辞,语气中带了一丝寒意。



    她见老太太默不作声,于是先声夺势,欲将对方擅闯后院的事情坐实。



    宝玉拿手一指:“他就是那个使诈,强掳袭人的陆辞。”



    王夫人看了一眼宝玉,见儿子止了泣,心下稍安。



    她一直留心注意贾母的神色,当发现老太太还是一言不发,且对方的神色似有不喜。



    于是张嘴道:“陆辞,你出身名门,又是金陵案首。男子七岁分吃,你这是把书读到肚子里去了?”



    “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亲授。”



    “就连我这个少读书的当家太太,都知晓。”



    “你堂堂一位秀才,不可能不清楚。”



    “我可直接使人将你拿下,打断你两条腿,再报官,又如何?”



    说罢,王夫人目光略带不满地看向老太太旁边的尤氏。



    很显然,她这是怪责尤氏没能摆出当家太太的底气了。



    听见太太此番话头,丛绿堂有人快意暗自舒畅,亦有人眼眸中露出担忧之色。



    王夫人这番话倘或传了出去。



    陆辞莫讲是秀才,哪怕是进士翰林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那位和林姑爷同殿榜眼的徐溥,便因擅闯粤商李源后院,才被人革除功名下狱。



    “蠢妇,你快给我闭嘴。”



    却是贾政过来了,进门前恰好听见王夫人的话,顿时出声喝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