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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海砍柴人到贾府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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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倘或他敢跑,直接当柴砍。
    宝玉的二等丫鬟秋纹闪身离开,往太太院充当耳报神。



    这边的动静,马上惊醒午睡的贾母。



    鸳鸯只能一跺脚,往老太太的厢房伺候去了。



    好在那玉被袭人给找了回来,倒也没摔坏。



    不多时,王夫人和薛姨妈还有薛宝钗,都赶了过来。



    “袭人,究竟怎么回事?”



    袭人早已带着二爷院的丫鬟先一步跪下。



    恭声道:“回太太,奴婢刚进来,就看见二爷摔玉,好不容易找着了,正想问明原委,不想太太过来了。”



    王夫人拿手一指秋纹:“你来说。”



    秋纹思索片刻,微垂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很快,她就存了掐头去尾的心思。



    反正事后旁人追问,她只一句没听全就是了。



    于是将碧纱橱的谈话说了,只把周瑞家的话和三姑娘的话去了。



    王夫人听见宝玉和林丫头又拌嘴,眉头紧锁,心疼地将痴呆的命根子拥入怀里搂紧。



    秋纹瞥见太太的神色,忙又将喜鹊那事提了。



    得知事情的经过后。



    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连带着把对林丫头的怨恨一并发泄在喜鹊的身上。



    只见她松开怀里的宝玉,上前赏了喜鹊一记耳光。



    “你的手比宝玉还宝贵。”



    喜鹊也不敢伸手去捂住火辣轼疼痛的左脸,只是伏地请罪。



    正这时。



    贾母好不容易更换衣服,在鸳鸯琥珀的搀扶下来到院中。



    王夫人赶紧迎上前,请罪道:“老太太,宝玉因丫头摔了玉,儿媳一时气恼,便出手教训了老太太的人,还请老太太治罪。”



    贾母此时已将宝玉搂在怀里安慰着,一个劲地劝着命根子别哭。



    闻言,她淡淡道:“左右不过是个丫鬟,值当什么。”



    “你是当家太太,当有这个权利。”



    “都散了。”



    随着老太太一声令下,贾母后院这里的丫鬟婆子都跑没了踪影。



    贾母一手拉着宝玉劝说,又招呼着薛姨妈往正房闲话。



    ……



    翌日午时,西城金绣坊。



    这天是陆辞和薛蟠约定,和贾蓉见面的日子。



    陆辞已经搬进“八方来财”客栈,早前一定要在驿站找间独院,目的就是方便研究那个空间。



    他带了两人来到‘锦绣楼’包下一间雅厢。



    屁股才刚坐下没多大工夫,薛蟠在店小二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薛蟠瞧见陆辞身穿天水碧常服,以亲热的语气说道:“兄弟,今日这顿酒,且让我薛蟠请了。”



    进了门,薛蟠自来熟地坐在陆辞的身旁。



    陆辞对薛蟠的话不感兴趣,而是皱眉看着门外。



    薛蟠顿时秒懂,急忙解释道:“兄弟请放心,我已经把话带到。”



    “蓉哥儿已经明确应下准时赴约,待会就到。”



    “只是那蔷哥儿,他推说今日有事耽搁,看来只能等他空了,咱们再一起吃酒。”



    店小二退出后顺带把门关上。



    陆辞听得微微颔首。



    地皮自然是要拿回来,但怎么拿,他心里自有一番计较。



    “敢问兄弟尊姓名讳。”薛蟠见对方没有说话,想起还不清楚对方的姓名。



    “陆辞。”



    话音刚落。



    包厢门“吱呀”一声响。



    穿着一身常服的贾蓉推门而进,在听见陆辞二字,一条腿悬停半空,脸色瞬间凝固。



    陆辞这个名字,放在以往,贾蓉是绝对不会记起。



    但自从参与收购平南侯宅地这事,贾蓉业已听了无数次这个名字。



    薛大傻子,害我!



    贾蓉转身就想跑。



    才走没两步,他的身形便慢慢退了进来。



    却是陆炮和宋忠,两柄马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面,将他给逼了回来。



    陆辞也不废话,起身走了过去。



    “依理,你和贾蔷当拿不出六万两银子才对,告诉我,究竟是谁将我的祖宅给盘下的?”



    “还有,是谁出的主意,要在平南侯府的宅地上建青楼?”



    “陆辞,此事有内情,我也只是打工人……”



    “我不问第二遍。”



    “你且听我慢慢……”



    “啊……”



    贾蓉的额头冷汗直冒,他的下体硬受了一踹,脸形痛苦地扭曲,双手护住下面失声嚎了起来。



    随后浑身泛力软绵绵倒在地上。



    薛蟠将一切看在眼里,眼眸瞬间瞪得大大的,嘴巴比脑子慢了半拍,反应过来尖叫半声又嘎然而止……



    因为那个凶残的救命恩人,抬脚踹在贾蓉的大腿时,说了一句吓坏他的话。



    “聒噪,再吵吵,下一脚把你嘴给踩烂。”



    耳边听见这句狠话,薛蟠“唔”地一声。



    双手死命般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那一脚,断子绝孙了吧。



    陆炮和宋忠随后将弯成一条虾米的贾蓉从地上抬起,摁坐在椅子上。



    贾蓉痛得死去活来,死命忍住钻心疼痛带来的刺激,不停闷哼着。



    陆辞对于贾蓉的痛楚仿若未见,从陆炮手中接过马刀,自语自言道: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青楼,那我成全你……要不,割了吧。”



    贾蓉痛得瞪大眼睛,呼吸都慢了半拍,泪花翻滚起来:“我爹…还有王子腾,是他们二人合计拿的地皮,地契在王昀的手上。”



    “这样啊?真是对不住了,先前下脚重了点,可惜他仨没有过来,要不,你替我请请?”



    与此同时。



    许是听见自家大爷动静的小厮飞快跑了进来。



    “小蓉大爷,怎么了,你怎么了……呃,好汉有话慢慢说,我走错厢房门了。”



    小厮才刚进来,发现脖颈一凉,一柄明晃晃的利刃架在他的肩膀上面。



    情急之下,计上心头。



    “诸位好汉,我喊的是蓉奶奶,不是大爷,我真走错门了。”



    “两刻钟,如果见不到王昀和贾蔷,你手脚都要不保。”



    陆辞将马刀抛向陆炮,后者抬手轻松握住刀柄。



    贾蓉明白对方的话中深意,他一个深呼吸,红着眼看着小厮:“你马上将王昀还有贾蔷喊到这里来。”



    “别想着跑,这些都是猛人,你也跑不掉。”



    “记住,你回去的时候一定要镇定,管好自己的表情,千万别露了马脚。”



    “就说是花玉堂的老板被我说服,他决定出售自鸣钟,过时不候,他们二人听了一定会过来。”



    小厮听完,目光闪过一丝惊悚,蓦然,他福至心临地想到一个问题。



    “小蓉大爷,可是不巧了,蔷大爷得了老爷之令,前往玄真观替太爷送礼品去了。”



    听见玄真观三字,陆辞忽然觉得对贾蓉下手太重,似乎对不住贾敬的传信。



    他想了想,转而吩咐陆炮,“你跟着他一起过去找王昀,倘或他敢跑,直接当柴砍了。”



    “我的爷爷!不跑不跑,小的这就去请昀大爷,诸位爷爷手下留情。”



    小厮随后被陆炮提小鸡似的带着离开。



    薛蟠如坐针毡,屁股却没有勇气抬起来,他简直是如鲠在喉,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会儿他恨不得重回通州那天,好好答应妈和妹妹不就行了?



    干什么非要连夜入城?



    还非得钻丛林里撒尿,官道上尿不行吗?



    贾蓉此刻低着脑袋,快速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逃过眼前这一劫。



    他记起陆辞和老太太的关系,语气哀求道:



    “陆辞,看在贾史两家是亲戚的份上,你能不能替我喊一个大夫过来?”



    贾蓉将姿态放得很低,说话时把身子微微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