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连忙点头,开始挨个拉开冰柜门,同时检查装尸袋内的尸体。
这自然是极不尊重的,可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他只能这么做。
很快冰柜就都打开了,他并没有找到符合张显生模样的尸体。
“我需要一个解释。”孟子明淡淡道。
院长瞪着李华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值班的?”
他随即看向孟子明又是一副弯腰鞠躬的姿态。
“我会调查清楚的,现在就查监控,现在就查监控。”
孟子明看向李华问道:“你应该是值白班的吧?夜班的是谁?”
“值夜班的是个孤寡老人,名字……名字……”院长说着看向了李华。
“张…三平,对了,我接班的时候值班室内还有另一个人,是张三平远方亲戚家的孩子,看年纪好像就是十八九岁。”
李华把那个孩子联想到张显生身上,不过很快就否认了,那是一个死人,死人怎么可能活过来?
孟子明瞬间警觉起来,凌厉的目光扫向李华。
“那个孩子长什么样?”
“我……”李华一时间不知所措,遍体发寒,似乎自己在一瞬间坠入了冰窟之中。
孟子明也不废话,当即掏出手机,打开张显生的照片,递到李华面前。
“是不是他?”
李华看到照片上的人不由呆了一下,有些结巴的说道:“是……是他,就是他,可他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
“这个人跟着那个夜班保安张三平离开了,是吗?”孟子明问道。
李华点点头:“他们确实一同离开了医院,但之后就不知道了。”
“行,我知道了。”孟子明说完,懒得理会李华还有一旁院长的反应,当即快步离开了这里。
直到走出老远,院长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小跑着追了上去,表情中满是谄媚。
李华到现在还有些懵,身体忍不住发抖,视线不由看向敞开的冰柜,还有那一个个已经打开了的装尸袋里的尸体,更加恐惧。
他颤抖着双手合十,弯腰鞠躬,低声碎碎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将一个个装尸袋拉上,随即将冰柜一个个拉回去。
做完这些,他仿佛虚脱了一般,脚步踉跄地离开太平间,直到回到值班室,这才舒了口气。
刚坐下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甚至升起了辞职离开这里的想法,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压回去了。
他有家要养,还有房贷,车贷,辞职了未必能找到与现在待遇福利相等的工作。
另一边。
孟子明径直回到车内,吩咐司机直接开走了,追过来的院长只吃到了尾气,一点不满都不敢表露出来。
车内。
孟子明打开卫星电话的通讯,随即吩咐道:“帮我查查大合市第二人民医院张三平的个人档案以及他目前的住址,势必要找到他。”
“好的。”
没一会,卫星电话里一道女声响起。
“张三平,男,六十四岁,小学毕业,配偶无,子女无,老家大昌市…………”
“去山水公寓。”孟子明吩咐道。
司机应了一声,车辆转了个弯,驶向山水公寓。
孟子明闭上眼睛脑海中思考着张显生的事,他基本可以确定对方的复活与灵异有关,或者说是杀死他弟弟的那只鬼复活了他。
这几天他尝试着关押那只鬼,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原本都要放弃了,可在刚刚处理了淮河路爆发的灵异事件后,突然心血来潮,想要看看弟弟的这位同学,同时也是招灵游戏中最后一个死者。
十分悲哀,他的弟弟是第一个死的,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心中升起庆幸,幸亏没有错过,心血来潮了。
第二个死者,第三个死者他都已经看过了,唯独这第四个死者因为前两个死者都无异常,加上开始尝试关押那只鬼,所以并没有去检查。
他在心中不由感慨,“弟弟,是你在指引我吗?”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搞清楚张显生的秘密,这个秘密能否让他的弟弟复活?
既然张显生这个死去七天的人都能复活,那他的弟弟没有理由不能复活。
因为路上有些堵车的缘故,二十分钟后终于抵达了山水公寓。
“你在这里呆着,我去去就回。”孟子明说完,便推开车门离开了。
他急不可耐的冲向张三平所在的二层小洋楼,望着面前关闭的房门,他蓄力一脚直接撞开。
走进去后,没有一丝丝迟疑,直接掏出了腰间的枪。
房屋内,张显生被这声音吵醒,心中莫名警铃大作。
他视线看向窗外,可没等逃离,反锁的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个看上去很是儒雅,但眼神极为冰冷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就是张显生?”
孟子明边问着,边将手中的枪举起指了过去。
张显生自然是莫名其妙,眼下被枪口指着,他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倒不是因为枪,而是对方身上的危险。
他能够敏锐感知到。眼前男人的危险程度远远要比枪高得多。
“我是张显生。”
“很好,还算配合,跟我走一趟吧。”孟子明说着。上前一只手抓住了张显生的衣领。
张显生自然也没有反抗,也无力反抗。
他到现在都是懵的,一觉都还没睡醒,就有人上门了。眼前这个男的肯定是驭鬼者。
可驭鬼者怎么会找上自己,他根本没有招惹过,翻一翻原主的记忆也没有。
就这样,张显生被拎小鸡般拎出了房间。
这时房门再次打开,张三平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震惊的同时,很是惶恐。
他语气颤抖道:“我给你拿钱,别伤害我们。”
“不必,我来找他的,与你无关,再纠缠,死。”
孟子明说完,便拉着张显生离开了二层小洋楼。
张三平被镇住了,愣愣的看着离去的两人。
这时,屋内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有些僵硬的回屋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院长,这让他再次震惊。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很是配合的回答着院长的问题,同时也意识到刚刚那个男人不简单,或者说那个叫张显生的男人不简单。
而且院长明显会错意了,把张显生当做那个男人的挚爱亲朋,竟然要给他涨工资,涨福利。
张三平自然没有拒绝,选择将刚刚一幕隐瞒下来,他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是老头子我不帮你,而是真的有心无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