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环儿,景天不由得有些感叹,想当初这书呆子只知读书,这丫头到也照顾得颇为细致,也可能是因为这书呆子没有苛待她。
虽然不得势,倒也落个自在,不像其他主子动不动打骂下人,环儿这丫头也无甚野心,不像翠儿,心思活络。
“怎么没吃饱饭吗,快点拉啊,这火要下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厨师伍福对着正拉风箱的女子说道。
“伍师傅,环儿实在没力气了”只见环儿香汗淋漓,满面灰尘,虽显狼狈,但难掩清秀之姿。
“拉不动是吧,那我来帮帮你”伍福阴笑着靠近环儿。
环儿一脸恐惧,自从来到这伙房,伍福便没少打她主意,也许是得了二公子授意,所以这伍福有点肆无忌惮,好在前几次都被她机智化解了,但油水也没少被揩,如此这般下去,不如今天了结了,也好过受辱。
环儿紧咬下唇,隐有往墙上撞的势头。
“呦,我当是谁在王府里称王称霸呢,原来是我们的伍大人啊,看不出来,这伙房倒是个小王府啊,您伍大人倒是这伙房王爷”
只见景天靠在门栏上,斜眼冷笑道,翠儿在旁不敢吱声,捂着还在隐隐发疼的脸颊,低头不语。
伍福一惊,待看清来人,又由惊转笑道“大公子,您回来了,您不是在沙域遇难了吗。”
“看来伍大人是盼着我死啊”
“世子说的哪里话,奴才以后还要仰仗世子,况且奴才就一做饭的,世子这是想吃什么了,何必亲自跑来,让翠儿来通知一声就行了,伍福我亲自下厨,一定包世子满意”
“哪敢劳烦伍大人,环儿,过来”
角落中的环儿一脸震惊看着景天,不敢相信少爷竟然回来了,虽然猜测少爷可能遇难了,但死不见尸,所以王府内一直四处寻找。
况且眼前的人虽外表是少爷,但总感觉又不是少爷,至少少爷以前绝不会如此和伍福说话。
“是,少爷”环儿擦了擦脸上灰尘,又掸了掸身上,亦步亦趋的朝景天走来。
景天捏了捏环儿的脸,又一脸凝重的看了看环儿的腿,问道“腿是怎么回事”
“少爷,没事的,环儿不小心磕着了”
“说实话”景天沉声道。
“少爷,真没事”
景天无语,虽然环儿不想给他惹事,但他已不是原来的书呆子,你要不说,我如何向伍福发难,仅凭刚才事情,无法让伍福受罚。
“环儿,我不想再问第二遍”景天郑重道。
环儿看景天神色不对,似乎很有底气,不容置疑,遂轻声道“是伍师傅前两天要欺辱奴婢,奴婢反抗之下被他踢伤的”
环儿说完,亦忍不住啜泣起来。
“看来我不在,什么人都能欺负到我头上了”
“来人啊,将伍福拿下”。景天对着院外侍卫道。
只见侍卫进来拿下了伍福,
“世子,老奴犯了何错啊,何至于动用府内侍卫拿人,你若没有由头,就算告到王爷那,老奴也不服”伍福道
“是吗”景天戏谑道,慢慢上前,看着被押着的伍福,伸手朝侍卫腰间佩剑指了指,两名侍卫相视一眼,皆不敢动。
“世子,此事是否禀报王爷知晓。”被指了佩剑的侍卫说到。
“哦?看来我这个世子倒是只有名头吓人,府中任何人都能教我做事了?”
“不是,卑职不敢,只是此事。。。”侍卫不决道,见世子伸出的手未落,想了想以往世子性格,不至于不计后果,便解下佩剑交予世子。
景天接过佩剑,缓缓拔出,用手轻拭了下,彷佛真在欣赏剑一般,殊不知他在等一个时机。
“住手,大哥”只见二公子与武力前后急步而来。
“二公子救。。。”只见伍福“我”字还未喊出,低头看下,只见宝剑已穿心而入,伍福痛苦抬头,看到了景天那波澜不惊,彷佛就在等着二公子那句“住手”,伍福不敢相信,他不明白,为什么世子会变得如此冷酷狠辣,又如此心机深沉,然而一切问题都随着他的生机渐渐逝去。
一旁环儿、翠儿掩面惊呼,侍卫也满脸惊讶。
“世子,王府之内,何故持剑杀人,伍福跟随王爷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可随意处置。”二公子看了看死去的伍福,咬牙说到,言语之间,也没有虚情假意了。
“原来是二弟啊,我替府中除害,难道还有错不成。”景天放开剑柄,任由宝剑插在伍福胸口处。
随后拍了拍手,搭在二公子肩上,小声说道“二弟,我出行前,那包干粮是你给我的吧。”
说罢,招了招手,喊环儿、翠儿离去。
二公子听完,脸上阴晴不定“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干粮被下毒的事了。”
随后王府赵管家急匆匆赶来,被二公子以伍福以下犯上,被大公子家法示众为由搪塞过去,赵管家询问侍卫后,遂急忙向王爷、王妃禀告去了。
西院
“二公子,为何要替世子开脱,应该闹到王爷那去,看世子怎么收场。”武力愤愤道。
“糊涂,我这位大哥今非昔比了,下毒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遇袭的事情估计他也猜到了,今日这事他有意当我面杀人,一是震慑我,二是让我替他开脱,才点出了那包干粮,应该是告诉我,若不想这件事情追查下去,只能帮他把伍福的事情压下。”
“什么?世子竟有如此心机?”武力惊讶道。
“看来我这个大哥经历生死之后,开了窍了。”二公子阴冷道。
“不能在等了,那件事情你上点心,等他得势后就麻烦了。”
“是,公子”武力应声道。
东院
“环儿,我不在让你受苦了。”景天说到。
“没有,少爷,今日多亏了少爷,不然环儿可能早已寻了短见,不过少爷不该为了环儿杀了伍福,二公子那不会罢休的。”环儿又感动又担心道。
“没事的,环儿,今日之事我那二弟应该会好好替我们说话的。放心好了”景天淡淡道。
我那二弟不是痴傻之人,想必话外之意应该能听懂。景天捏了捏指间戒纹道,这个习惯前世时就有,因为好奇,所以经常触摸他,以至于成了下意识的动作。
“对了,环儿,帮我买个戒指,不要太大,不要太华丽,朴素一些最好。”景天心想,这个戒纹太过显眼,必须找戒指遮住才行,这个世界还未了解,万一有人认识这戒纹,自己却不知情的情况下,徒增变数,谨慎些好。
“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