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宣布完毕,将他押上了警车,鸣着警笛扬长而去。
李默倒显得很轻松,既然知道了是在做梦,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片刻后,李默坐在了审讯室。
“李默,这几天你去了哪里?”
面对两名警察的审讯,李默笑了笑道“我在医院,我一直都在住院。”
“啪!”年长一些的警察猛的拍向桌子。
“李默,你最好老实点,一周前,都江精神病院火灾,你从医院逃了出来,这期间你到底在哪里?”
“警官,我在都江梦魇综合症收治中心住院!”
李默心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看着一脸严肃的警察,他甚至想笑。
梦里的剧情是谁编的,也太离谱了。
我被杀了四次,不见你们出现,我杀个诡,你们倒是马上就出现了。
“你还不老实?你说的医院根本就不存在。”
李默没有答话,心里暗道,不存才正常,如果存在就不正常了。
年长的警察说完,转头看向旁边做记录的年轻警察道:“照片给他看看!”
年轻警察拿起审讯桌上的一叠照片走到李默面前。
他抽出其中一张,递到李默手里。
“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李默看着手里的照片,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就懵了。
照片里的人,正是自称老婆的那个诡异女人。
照片中的老婆,满身都是刀伤,脸被刀子划的乱七八糟,浑身是血的躺在卫生间的地上。
“她根本不是我老婆,她是诡,很凶的那种诡,我杀她是为了自卫。”
李默情绪有点激动,他一把将照片扔在地上。
“李默,你别装疯卖傻,我们找过你的主治医生,证实你已经达到出院标准,你做的任何事情都要负法律责任。”
年长的警察厉声说道。
“警官,你随便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
“你这叫什么态度,杀了自己的老婆,还不承认?!”
年轻警官看不下去了,大声质问道。
李默面无表情,他不在乎警察说什么。
也不在乎自己杀没杀老婆。
他只是盼望早点醒来,好结束这无聊的梦境。
正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一名警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对着年长的警察耳语了几句。
接着,审讯室的两名警察随着刚刚进来的那名警察走了出去。
片刻后,门被打开,进来三个人。
李默看到来人,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医生。
而紧跟着进来的,竟然是4号床的小姑娘姜依然。
最后进来那个男人,李默不认识。
李默的思绪瞬间混乱了。
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如果这是梦境,姜依然怎么解释?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如果这是现实,那之前在江都市梦魇综合症收治中心又是怎么回事???
他死死的盯着姜依然问道:“你是不是叫姜依然。”
“没错,我叫姜依然,咱们见过面,江都市精神病院着火那天,我救了你!”
“轰”李默的世界观崩塌了!
“不,这不是现实,这是梦,我还在梦里。”
李默心里不停的提醒自己。
“李默,你好,我是精神病医生杨明,来给你做精神疾病方面的相关测试。”
阳明说完,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份测试卷道,“我来提问,你来回答。”
李默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最近有没有做梦?”
“我一直都在做梦,包括现在,都是在梦中。”
“你认为你现在是在梦中?”
“是的。”
“嗯,我记得你刚刚说过江都市梦魇综合症收治中心,能和我们聊聊这个地方吗?”
“那是我住院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你还在这个地方住院?为什么住院?是什么病?”
“梦魇综合症,一种做噩梦的病。”
“所以你认为,现在是噩梦吗?”
“对,我认为我是在梦中。”
“你认为的江都市梦魇综合症收治中心是这个地方吗?”
扬明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展示给李默。
照片上是一所医院,和江都市梦魇综合症收治中心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大门上的医院名称为“江都市精神疾病中心。”
李默心头一紧,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在梦中。
他又仔细看了看照片,
“名字不同,其他的基本上一模一样。”
扬明点了点头,将照片放下,“谈谈你的家庭,你老婆和你感情怎么样?”
“我没有老婆。”
“你在你老婆身上刺了32刀,是因为你恨他吗?”
“我没有老婆,她只是一个诡。”
李默有些不耐烦起来。
答完这句话,他眼前景象突然变的虚幻。
那些人的说话声,在李默听起来变成了嗡嗡声,眼前的场景成了虚影。
“李默?李默?他怎么睡着了?”
片刻后,他眼前的虚影重合在一起,场景又变得清晰起来。
“那把刀离他的心脏只有2厘米,算他命大”
张衡医师带着几个实习医生站在李默病床前,介绍他的病情。
“小李,你总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看着病床上的李默,张医生和蔼的问道。
李默虚弱的睁开眼睛,冲着张医生点了点头,然后,第一时间看向4号床。
他很想问问姜依然,有没有在梦中见到他。
然而,下一秒,李默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4号床竟然是之前那个男病人!
“张大夫,姜依然呢?”
张医生疑惑的看着他道:“姜依然是谁?”
“就是4号床的小姑娘啊。”
李默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你不能起来,小李,你差点就没命了,伤的很严重,需要静养,千万别动,对了,你刚才说谁?”
“姜依然啊,4号床的小姑娘。”
李默又重复了一遍。
张医生和几个实习生面面相觑。
“李默,咱们这个病区是男病区,怎么会有小姑娘呢?”
李默脸色煞白的躺了下去,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到底哪边是梦,哪边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