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内,茶香四溢。
“今早卯时,徐百户便来到衙门了,他将一切都告诉了我,原本还打算今个下午去找你这位英雄呢。”
李园青抿了口茶,笑眯眯的看着阎渊。
他心中暗叹后生可畏,他初来海清县做官之时便见过妖兽。
当时光是见那身如牤牛,毛若长针,肌肉犹如山间精石般的妖虎,浑身便疯狂发颤,鸡皮疙瘩骤起。
可眼前这个看似有些瘦弱,面若书生的少年,面对如此险境却临危不惧,救徐源于生死之际。
“阎小友,斩杀北山脉妖兽的五十两官银,我已经托人去取来了,只是附近的钱庄在省城之中,来回需要一日路程,你是……”
阎渊起身,抱拳行李。
“县尊,那银子……”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激烈敲鼓声,如雷贯耳。
咚……咚……
李园青骤然起身,深吸口气,一甩官袍朝着阎渊行了个礼。
“李某还有要事在身,恕难招待。”
“在下闲着也是闲着,不知可否一同前往看看究竟?”
李园青楞了一下,旋即点头称好。
由于是休沐日,海清县县衙的六部职员都不在县衙之中,大堂之内只有几个壮汉,手持威武棒,站在两旁恭候县令。
击鼓鸣冤者是一群平民百姓。
上至天命之年的老妪老头,下至十七八岁的青年壮汉。
李园青高坐尊席,神色肃穆,端庄威严。
“你们击鼓所为何事?”
下方,一老者走出,缓缓道。
“官人,我们几家都有人失踪了,常言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寻遍了整片村子也找不到人了啊。”
李园青眉头紧蹙,再度询问失踪人口的名字,户籍,年纪。
经过手下人一阵翻箱倒柜,这才找出了所有失踪人口的名单。
总共失踪了三十多口人。
他们有男有女,大多都是十一二岁的年龄,而且失踪的时间都差不多。
李园青此刻额头溢出冷汗,心中暗骂这个多事之秋。
阎渊坐在侧面的一张太师椅上,暗叹不已,‘恐怕又是妖邪作祟’。
坐在尊位上的李园青身子微微颤抖,扶着额头缓缓摇头。
“你等,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这几日先看好各自家里的人。”
待众人散去,李园青这才撑着桌子起身。
他缓缓走出,双腿打颤,好似要随时摔倒在地。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阎渊上前扶住李园青,一边向前走去,一边道。
“县尊何必如此?”
“我来此地做县令已有七年,前六年平平淡淡,可今年确是个多灾之年。”
“先是土匪寇子霍乱城池,又是北脉蛇妖占山为王,还有海妖为非作歹,如今在县城之中又闹出了这种妖魔。”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是让圣上知道此地的事,恐怕我就不只是脱乌纱帽这么简单了。”
说着,李园青一手做刀,抹向脖子。
一时间,阎渊无语凝噎,心中有些想说的话都胎死腹中。
李园青此时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又怎会有太多经历,跟他这种小人物一起对付大地主。
扶着李园青回了房间,阎渊便告辞离去。
他加快脚力,在三个时辰赶回了村子中。
村子一片宁静,犹如世外桃源。
“李婶,多谢您照顾阎轩了,这孩子没闹腾吧。”
一处茅草屋外,阎渊抱着小阎轩,满脸笑意的看着襁褓中稚嫩的小脸。
“孩子很好,不哭也不闹。”李婶一身布衣,缝缝补补,生活过得很拮据,一脸慈祥面相。
“李婶,这个给你。”阎渊从袖中掏出一串铜钱,抓过李婶的手,放在她手心之中。
旋即,他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传来李婶的叫喊声,他全然不顾。
回到家中,阎渊放下襁褓。
襁褓中的孩子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望这望那,当看到阎渊时,才会咧嘴大笑。
阎渊架起柴火,起锅烧油。
半个时辰之后,屋内肉香四溢,这是经过处理之后的妖蟒肉。
肉质鲜嫩,有一股独特的香味溢出。
阎渊给阎轩喂了一些妖汤,便自己大快朵颐起来。
不一会儿,一整颗蛇妖头颅就被他囫囵吞枣般的摄入腹中。
深夜,月光笼罩村庄。
院落中,一道身影辗转反侧,身形涌动,时而如雄鹰展翅,时而如白猿展背。
这是在演练斩妖诀。
夜正深,阎渊停下演练,擦去额头上的汗,盘坐在地。
“徐源赠我的斩妖诀显然不是完整篇,其中仅仅设计到开脉境的武道修炼。”
开脉境。
天地万灵,凡是诞生灵智者,都有九废脉。
开辟九条脉络,构建真气运转的路线,这是武者之下的练武人士一生所求。
完成了九脉开辟,则被人们称之为一品武者。
这是斩妖诀上所诉。
而要开辟第一条脉,则需要雄浑的气血配合功法冲关!
阎渊通过系统将斩妖诀修行至小成。
此刻演练起来没有丝毫吃力的情况,但他始终摸不准那九条废脉所在之地。
“莫非,是因为气血不够浑厚?”
正思考间,不远处,一点白芒逐渐放大,冲着阎渊而来。
咻!
阎渊耳聪目明,千钧一发之际,趁着那白光来临之时侧身躲过。
这是一只弩箭。
箭头深入地面,周围杂草瞬间枯萎,燃烧,化作飞灰。
黑暗中传出一生轻咦,随后,沙哑的嗓音传出话语。
“卧虎藏龙?”
砰~啪~
弩箭之后,又是一块巨石被抛了过来,势大力沉,卷起一阵疾风。
阎渊猛的起身,他不敢再退,因为他的身后便是屋子。
一条鞭腿横扫而过,夹杂着一丝淡淡微不可查的真气。
巨石块被鞭腿扫中,发出阵阵咔咔声响,膝盖与巨石接触的表面深深凹陷下去,一张蛛网以其为中心散开。
砰!
巨石裂开,碎石块散落满地。
“你是何人?”阎渊双目慧光,牢牢的盯着黑夜中那道身影。
陡然,一阵沙哑且爽朗的笑声传来。
几息之后,笑声戛然而止,只见不远处那道黑色身影突然低下腰。
阎渊警觉,捏拳准备进行第一场生死搏杀。
“我在陆天理的必杀卷上见过你。”乌云分散,月光重新照亮在男子面庞上,他突然顿了顿,眯眼再道,“不对!阎老七已经死了,你一定就是他那个弱不禁风的大儿子吧。”
男子的脸庞上有着一条像蜈蚣一样的大疤,贯彻额头至下巴,极其骇人。
阎渊双眼微眯,杀意毕露。
他终于确定了幕后主使,同时,他的心中也列出了一份必杀榜单。
那便是整个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