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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仙途:我成了体修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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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谁能教我坦荡荡
    寻常弟子争斗,自然有院规制止。



    但在道祖面前立誓的死斗,就算是墨染也不能干预。



    “双方均无异议,死斗成立,道祖见证!”



    墨染宏大的声音从上空传来,仿佛把雷霆含于口中,然后一呵而出,传遍了整座道院。



    不光是外院子弟全部被吸引到了校场之上。



    就连内院子弟,也是停止打坐。



    全都跃上楼阁,遥遥的望着秦朗二人。



    “上一次的道门死斗还是八年前,王师兄被洛师妹一剑挑死。”



    “这秦朗倒是和洛师妹早年间一样,就是境界弱了李良才一个档次,恐怕凶多吉少啊。”



    几个内院弟子侃侃而谈。



    轰隆。



    这时,校场中央位置的岩层陡然凸出一块,形状类似演武台。



    秦朗心领神会,一个大跳入场。



    “李良才,给我滚上来!!”



    “死斗可不是比谁嗓门大,秦朗你那诡异的剑势散了许多,想要重新聚集,得费不少功夫吧?”



    李良才不疾不徐的迈上演武台,沉声道。



    秦朗嗤之以鼻,因为李良才的灵气丝也用光了,虽然对方比自己境界高,但尝恨剑的品级,足以弥补这个差距。



    “起——!”



    墨染双手成爪,由下而上的做出抬举动作,原本的演武场再次拔高,深入到了云层当中。



    距离地面起码得有几百米。



    道门死斗,唯有一人可以活下来。



    把演武台升至高空,也是为了防止一方逃跑。



    锵!



    从演武台还未稳定,秦朗便拔剑出鞘,整个人闪电般的朝着李良才攻去。



    呲啦——!



    剑锋相触,直接擦出一连窜的火花。



    “朗弟,你就这么急......”



    “闭嘴!”



    嘭!



    秦朗单手持剑对抗,空出来的左手捏紧拳印,恍若出膛炮弹般重重的砸在了李良才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让李良才脑袋一昏,牙齿掉落一排。



    但秦朗疯魔般的攻势还没完。



    “头昏吧?等会让你更昏!!”



    秦朗一个头锥凿在了李良才的头骨上。



    嘎吱。



    清脆的骨裂声传来。



    李良才捂着脑门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秦朗的额头也是渗出大片的血迹。



    “以伤换伤,谁教你的打法!你此举跟街头混混有何区别?妄为道院子弟!你真要与我同归于尽不成?!”



    “能杀你的就是好招!况且,同归于尽?哈哈哈!错了!地狱我已经去过一次了,这一次,该上黄泉的只有你一人!”



    秦朗运转尝恨剑法,冷冽的剑锋直接斩开雨幕。



    铛铛铛!!



    李良才吃力的抵挡,越到后面他越是心惊。



    一开始两个人还势均力敌,以伤换伤。



    但等到后面,尝恨剑的剑招成功叠起,真就如恨意一样绵绵无期。



    最后漫天的剑光中,李良才手中的剑直接被挑飞。



    “你已经不是通脉境了,为何我还是胜不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暗伤的原因,三年前,我就不该拼死救你!!



    你这无情无义之徒,若不是因为救你导致我留下暗伤,你又怎么能后来居上?!



    内院子弟的名额是我的!应该是我的啊!!”



    李良才睚眦欲裂。



    “原来是因为这个,李良才,你为何不明说?你若是明说.....”



    秦朗的话戛然而止。



    “你怎么不接着说了?你说啊!”



    李良才心中十分清楚,就算他自己明说,秦朗也不会让出进入内院的机会。



    毕竟人的一生中,唯有这么一次而已。



    通过外院大比,是普通人接触仙途最快,最便捷的机会了。



    “我会让的,我和你不一样!若你真是因为救我,才与内院无缘,这份窃来的道,我走的也不安心!



    可是,纵然事出有因,也不能掩盖你算计我的事实!”



    秦朗挥动手中的利剑,直接把李良才的右手斩下。



    莫大的痛楚直接让李良才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你竟然断了剑士的右手?!秦朗,我和你没完!!”



    李良才朝着秦朗冲了过去。



    结果被秦朗一个撤步冲拳给撂倒。



    李良才头顶的银冠也被打落,披头散发的他恍若恶鬼。



    哧——!



    剑光一闪。



    李良才的左手也应声而断。



    “你.....你不要过来啊!!”



    看着杀意未减的秦朗,李良才终于害怕了。



    “朗弟你还记得吗?当初你刚到临阳城,什么都没有!都快要饿死街头了,是我把你捡回李府,是我邀请你一同加入道院!



    这些你都忘了吗?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一次,你被同门师兄欺负。你哭着鼻子去找院长讨个公道,但院长他老人家怎么会理睬这种小事?



    然后你找到了我,你说明明是师兄作恶,为什么没有人惩罚他?



    院长不管你,内院师兄师姐不管你,最后还是我帮你出头!”



    李良才跪在地上,衣衫都被鲜血打湿,他满脸泪水。



    秦朗紧逼的步伐突然停住了。



    “没忘,一切我都没忘!可李良才你知道吗?我有多么重视这段情谊,我就有多么恨你!



    当初你替我出头之后,曾对我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什....什么?”



    李良才一愣。



    “不要老是乞求别人为自己的不幸主持公道,男人间的恩怨最好用剑解决!”



    秦朗目光一凌,剑尖直接捅进了李良才的下腹,然后狠狠一搅。



    “啊啊啊啊——!”



    李良才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丹田破碎的痛苦,要比断手强烈的太多,近乎都快让他晕厥过去。



    可他哪里知道,秦朗正是顶着这种绝望和痛楚,硬生生纵马奔袭十余里!



    “我的丹田!我成道的机会!没了......哈哈哈!没了!!!”



    李良才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



    秦朗抬头望天,自空中落下的万吨雨水仿佛都映进他的眼中,一股明悟自心头升起。



    恨意终尝,重返通脉!



    “你要杀了我吗?”



    李良才苦笑,秦朗竟然还破镜了,由血变境再次重返通脉境。



    “不了,你勾结匪徒碎我丹田,昔日因,今日果,两清!以后你虽不能修道练武,但作为李府公子,也能活的不错!”



    秦朗掷地有声。



    “哈哈哈!真慷慨啊秦朗,这算是上位者的恩赐吗?但我告诉你,武功尽废,仙途无望的我,再入李府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永远不知道,我所承受的压力。



    你永远不知道,我肩上抗的责任!”



    李良才摇摇头,一副绝望的样子。



    “责任?你若是真明白责任二字的含义,就不会出卖我了。”



    秦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朗弟,孑然一身的你,当真明白责任的真正含义吗?它是一种枷锁,迫使你不得不舍弃一方,成就另一方。



    正是因为责任,命运才总是逼着我做出选择!”



    李良才踉跄起身,朝着演武台的边缘走去,每走一步,都会在路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披头散发,脸色苍白。



    少年意气,此刻尽散。



    “朗弟,我知道我没资格在这么叫你,但我娘早年间待你不薄,我愿用我的死,换她晚年一个太平!



    带她走吧,远离李府。



    这张破妄符算是酬金!”



    李良才掏出一张染血的灵符,扔给秦朗。



    然后不等秦朗做出回答,便纵身跳下了演武台。



    因为他知道,秦朗恩怨分明,一定会答应。



    几百米高的距离,没有让李良才立刻坠地身亡。



    在高速模糊的景物中,李良才眼前涌现走马灯,过往的种种全部浮现。



    “错了,我当真错了。”



    “可是......”



    “我即少年慕磊落,谁能教我坦荡荡?”



    “谁能教我坦荡荡啊!!!”



    嘭!



    站在高台上的秦朗,只听得一声闷响。



    李良才不甘的声音消散在漫天风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