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问:“那你是来办什么事的呢?也许我可以帮上你的忙。”
“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不劳你费心了,我自己能解决。”说完他欲转身离开。
“我看未必吧。”丽莎不依不饶的说,她指着城门口开始骚动的卫兵们:“没有我的话,我恐怕你连城门都进不去哦。”
受诅者皱起眉头,守城的卫兵们似乎发现了他的存在,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望向这边。
看来他的声名过于狼藉了,连这座以自由开放闻名的城市也难容得下他。
“你有什么办法吗?”他问丽莎。
丽莎打了个响指,一脸得意说:“跟着我走就可以了,一切包在我身上。”
于是他拉上还在戏水,死活不肯走的公主,跟着丽莎的步伐往城门前走去。
路边长着成片的翠绿倔强草,中间掺杂不知名的鲜艳野花,牧羊群正在啃食着野草,牧羊人则只想把它们赶回一旁的围栏中去。
三人越过排的长长的队伍,听着满头大汗的商人抱怨前方不再移动的人流,最终在摆好防御架势的卫兵队列阻拦下停止了脚步。
受诅者能嗅到城卫们身上散发着的紧张气息,他们的目光都无一例外的集中在他那漆黑如亮铠甲上。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洪水猛兽,这让他很不舒服。
然而他们握着长矛的手在轻微颤抖,证明这些士兵缺乏严格的军事素养。
受诅者难以掩盖脸上的轻视,要不是他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早就像赶苍蝇一般把这些人驱散了。
丽莎很主动的上前攀谈,他则静等着事态的发展。
与之交涉的卫兵队长,是一位头发秃却脖子长的中年大汉,他身上穿着样式华丽的金边铠甲,并没有佩戴头盔,但红彤彤的酒糟鼻,让他看起来邋里邋遢,毫无贵族样。
队长的语气颇为傲慢,每一句都带有对受诅者的嘲讽话语,丽莎则据理力争,坚持他们是艾希露的忠实信徒,专程前来朝圣参拜。
这种谎言,连受诅者本人都感到忍俊不禁,他背信弃义的恶名使他配不上忠实一词,更何况他本人对所有的神祇均不屑一顾。
谈判处于焦灼状态,眼看对方已经严厉的下达了逐客令,却被丽莎拨动头发,发铃声遮挡的一句话,说的改变了注意。
受诅者很好奇,丽莎究竟说了什么,可惜他与俩人的距离不近,再加上那吵人的细碎铃铛声阻隔,导致他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虽然如此,但看到守卫队长那阴晴不定的难看神色,显然表示他已经获得了入城的门票。
最终,受诅者垫付了三人三十个铜子的入城税后,成功穿过金色的城门。
不过,临走前,守卫队长依然沉着脸警告他:“别想在城中惹麻烦,我们守卫军会特别留意你的一举一动,假如你胆敢像背叛你主子那样,残害城中的某位大人,我保证,你会被守护这座城大魔法师们石化成雕像,永远矗立在城门前,供人观赏。”
受诅者缄默不语,他不是喜欢口嗨的人,尤其面对比自己弱的多的人挑衅时,更是懒得搭理。
城门楼下躲着一座规模不算大的守卫兵营,受诅者抬眼打量了一番,发现与其说是兵营还不如说是战地医院,因为里面的士兵大都负了伤,一排排的躺在简易木板搭建的病床上呻吟。
“他们是刚从伊扎贝利回来的士兵。”心细的艾莎为他解答疑惑:“城主大人可是贪图伊扎贝利的精金矿坑很久了,听说前段时间斯布拉尼奥帝国发生了叛乱,城主大人便打算派军队过去,趁乱将精金矿占为己有。
然而多亏了你的功劳,战争令人意想不到的这么快就结束了,新任国王认命的新任领主,在半路上奇袭了自由城的军队,结果自然是损失惨重,只有这些个残兵败将逃了回来。”
受诅者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里的卫兵对他的充满了敌意,尤其是守卫队长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不过他可不打算背这个锅。
依他看到情况,这些自由城的贵族子弟兵们,根本就行事懒散,疏于训练,战斗力极其低下,哪怕是趁乱偷袭夺取了精金矿,估计也难站稳脚跟,想彻底吞并精金矿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哼,活该。”公主说:“居然想打我们斯布拉尼奥帝国矿产的注意,活该被打成这样。”
受诅者本想嘲讽她俩句,活不活该也和你这个丢了国家的公主没关系,但转念一想,说完免不了又是一顿争吵,就索性打消了念头。
远离了兵营,就来到了最繁华的主街道,城内的繁荣景象属实令他开了眼,不亏为商业之都,一眼望去乌压压的全是人头耸动,商贾走贩们的叫卖声混乱的掺和在一起,好似成群的蜜蜂嗡嗡乱加。
八匹马并驰的道路两旁,房屋鳞次栉比的拥挤在一块,每栋房子的占地面积都不大,但他敢保证房价绝对高的离谱。
最奇怪的是,所有房屋也被涂成了乳白色,加上乳白色的城墙,高塔,赫然是一座白玉城市。
“自由城的城主,是打算把这里打造成第二座光明教廷的光明城吗?”受诅者这忍不住吐槽:“这白的也太晃眼了吧。”
丽莎噗嗤一笑,说道:“听说城主非常喜欢白色,连内裤的颜色都跟独角骆驼奶一样。”
“你们都错了。”公主开口解释道:“艾希露的象征就是乳白色,它与教廷的光明色不同,光明色的白色是有些许偏黄的,而这里的白显然更加纯粹。”
听她一解释,受诅者反而更迷糊了:“艾希露不是复仇与诅咒之神吗?为什么象征乳白色?”在他的印象里,复仇和诅咒都是偏阴暗的,怎么看也不会和神圣的乳白色扯上关系。
公主回答:“复仇与诅咒之神的称谓是在神王之战后,才流传开来的,在那之前艾希露可不是掌管这两样的神,而是更加神圣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