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归去马如飞,
去马如飞酒力微。
酒力微醒时已暮,
醒时已暮赏花归。
“小乖,再见。”父亲微笑着、站在校门口朝我招招手,紧接着校门口的伸缩门咯吱咯吱的关上了。那时搞不懂离别的滋味,只知道,我要上学了。
上学,从来只在大人口中听说,却从未有过切实感受,起初就认为是游戏,好玩的地方供游乐的。
那时我7岁,因为月份小,读了两年幼儿园大班,又因父母忙生意的缘故,进入了一所私立学校。这学校现在想来倒已经算大了,可当时觉得是个置锥之地。
学校有体育馆、宿舍、篮球场、教学楼等等,刚进学校的时候总是好奇的,一下课就跑出去乱转。如今,竟到了闭上双眼都能在校园里绕一圈的程度。或许是真的喜欢,或许是真的怀念。
5年级前大部分的事都不太记得了,好孩子往往就是如此不惹是生非,从而也没有任何“案底”可记。
5年级那场大雪,是最让我难忘的。还记得那一周是那学期最后一周,我们怀揣着紧张与兴奋的心,迎来了一场较为重大的考试“期末考”。但好巧不巧,这周正好下了场鹅毛雪。是一夜之间,忽然就变成冰雪世界的那种血。那寒冷的感觉,是刺骨却又暖心的。记事以来,第一次见证这么大的雪,不快不慢,不急不躁。我们看着,似乎也没有特别紧张了。
我伸出手,接住一片晶莹剔透、形状清晰可见的小雪花,它一点一点在我手心融化,可爱又生动。嗯……是清新的味道,是快乐的味道。
该来的还是来了,就算下大雪也改变不了什么。考试都是打乱座位,随机分配的坐。我坐在窗边,写完考卷看着窗外,是不是又雪花三两个结成片、四五个“抱成团”的在窗外“凑近监督”我们考试。这些“小考官”熟悉又陌生,小巧又笨拙,总是会露出马脚,让我们发现。
三天过去,考试结束。终于放寒假了!看着大家一个一个被家长接走的温馨画面,不禁有点想落泪,我的家长什么时候来接我…但还来不及伤感,新的快乐就追上了我———最后剩下来的几位同学都飞奔了出去,出于好奇心,我自然而然也追了上去。我们跨台阶、穿过楼道,一路“披襟斩棘”狂奔到一楼。那时我扎着个高马尾,一路的奔忙让我气喘心跳、面红耳赤,一出教学楼淋到满头白雪才终是冷静下来:我跟下来做甚?我注视着他们,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的搀扶着走上篮球场。因为考试,四下无人,那里雪堆积的最厚也最白净,他们原来是决定在那里堆雪人!他们已经开始分工合作了,有的准备搭雪人的手,有的是头,有的是身子,井然有序,不吵不闹安安静静。
我迅速反应过来,回过神时,都已经堆好了。他们现在又去打雪仗了,我慢慢地走到雪人边上,仔细看了看雪人,不一样的,这是这个雪人…根本不像是个雪人,四不像,这个名字更适合它。他们打着打着可能是累了,没多久又上楼去了,我也觉得冷了,搓了搓小手,也跟上了大部队的回班步伐。
“吱——”门被推开,暖流流遍全身,被温暖包裹着,属实是舒服安心的。我脱掉厚重的外套,掸掉身上和头上的雪,坐在座位上有开始观察。他们…居然脱起了鞋……和袜子,味道稍微有点重,于是又不得不开窗透透气,冷热交替,我对这几个同学又爱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