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祁祗牧又仔细看了看,也才发现这楼哪儿是没封顶啊,那星河都是镶嵌在上面的晶石,那一轮满月更是一颗自己发着光的宝珠,它的亮光透过晶石折射出各色的光。
这是造了一片夜空,单从地上的碧玉和上方的晶石玉宝来看就足以显出花百楼的奢靡了。
“诸位”
那道慵懒的声音再一次出现,众人也就朝声音的方向追寻而去,恰好此时也不知地上雾气躲开还是地面向上升高了,一张张桌案冒出头来。
一行九桌,共九行,最前方离着一面屏风,屏风有着一张独立的桌案,那里坐着一人,正是那道声音的主人。
“白月先生”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随后一个个儒生对着坐在那儿的白衣小生齐齐躬身一礼。
白衣小生看起来年岁并没多大,祁祗牧大致猜了猜对方的年岁,放在前世应该也就是个初中的小孩。
只是他想不通,从这人声音来看,现在的初中生都这么早熟了吗?那慵懒的声音竟是连他都学不来的真切。
“诸位,尹守儒号白月,这般年岁担不起‘先生’一声,诸位还是与往常一样,叫尹守‘公子’即可”
众人听这所谓白月公子这么一说,纷纷又一礼唤了一声“白月公子”,两个被李蕉蕉挡住的祁祗牧和诸葛天元除外。
众人一礼之后,那白月公子就袖袍一抬扫过身前桌案。
“诸位,我这人你们也知道,对诗词雅赋格外喜爱,所以这八十一张桌案,诸位有能着居之,可好?”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纷纷反应过来。
今夜白月公子要“诗百首”,更是要互赠墨宝,虽这里的儒生没谁能比得上白月公子的诗,但也不能太过不堪,所以有能者坐,这互赠墨宝自然也就在这八十一桌内。
所有儒生都想到了这一点,但却又纷纷不敢上前寻个坐处。
白月公子的诗词墨宝肯定是极好的,甚至可能让他们踏上修仙道路,但若是自己的墨宝实在不堪,惹得白月公子不悦可就不好了,所以都不敢上前寻坐。
正在气氛焦灼之际,人群后方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李某不才,就坐上一坐吧”。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让李蕉蕉与那所谓白月公子得已对视,众人也看清了说话的李蕉蕉,解释纷纷愣住。
这么一个壮汉竟也是儒生,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至于李蕉蕉身后的祁祗牧和诸葛天元完全就是呆住了,尤其诸葛天元,那是一个劲儿的扯着李蕉蕉的衣摆。
“别搞啊,我现在也不会写诗了”
唯一一首完整的《静夜思》被用了,纵使他诸葛天元再怎么满腹经纶,此时脑海之中能用的也只剩下残篇,已然江郎才尽了。
可显然的,李蕉蕉并未理会身后的诸葛天元,所以祁祗牧一巴掌给了诸葛天元后脑勺一下,示意其安静下来。
做父亲真难,做“嚎大儿”的父亲更难。
李蕉蕉开始往前走,祁祗牧嘱咐了诸葛天元一声,“一会别乱说话,他既然也是穿越者,我们就先别暴露”。
嘱咐完之后两人也跟在李蕉蕉身后往前走,在走到最后一排最右边的桌案前时,李蕉蕉直直坐了下去。
见李蕉蕉坐下,祁祗牧也准备在李蕉蕉身侧坐下,可诸葛天元此时却拦住了他。
“老祁,别坐最后面,你忘了上学的时候老师最爱指着最后两排祸祸了吗?我们坐前面”
祁祗牧脸上一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抬脚朝诸葛天元膝盖一推,诸葛天元也直直坐了下去,他这才也跟着坐了下去。
有着三人带头,那些个儒生也一个接着一个的上前,不过他们大多抢的都是中间的位置。
这些人估计是想要挨着那白月公子近些,但又怕太近了自己的诗词墨宝又拿不出手,所以就将最前面的位置留给那些有才能的人了。
啪啪
待到八十一个位置坐满,最前方的白月公子拍了拍手,“想必诸位来的都有些匆忙,我们就边吃边聊吧”。
随着白月公子话音一落,十个穿着女仆装的女子从他身后屏风走出,她们后面跟着十几个托着托盘的坐楼儒生。
“我的草履虫啊,老祁!!!女……”
在诸葛天元说出什么惊世之语前,祁祗牧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个女子,但却很是准确的给了诸葛天元一个肘击,让其安静下来。
“别说话,我在给你找义母”
这一群人按着顺序走到一张张桌案前,由女子将坐楼儒生手中托盘上的一叠叠精致的食物放到儒生们身前的桌案上。
有瓜有果,糕点像是诸位梦中向往之朱唇,精致到让人欲罢不能又不敢轻易破坏,还有一些祁祗牧和诸葛天元来到这世界五年都没见过的菜食。
要说这些食物是何程度,这么说吧,就连诸葛天元这个光棍二十多载的童子都已然顾不得那些个婀娜多姿珠圆玉润的女仆走过。
这辈子注定打光棍!
倒是祁祗牧这里还好,不仅给诸葛天元找了好几个干妈,甚至还和其中几个对上了视线,让对方一时红了脸,慌忙跑开时对方也不知是否有意为之,裙角都莫名挨了挨他,发丝打在了他的脸上。
顿时让他失了兴趣。
「居然拿头发扇我,我爸妈都没扇过我脸!想找个温柔的女人就这么难吗?」
这些只当是作为穿越者的水土不服,祁祗牧很快拾起了思绪,不经意瞥到身旁的李蕉蕉。
此时的李蕉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的白月公子,是让人看不懂是何情绪的眼神。
奇怪。
祁祗牧此时不得不从新思考这李蕉蕉的身份了,很显然这李蕉蕉是被人安排来这儿给他们做引导的。
先前本以为李蕉蕉只将他们带到坐船的地方就可以了,可对方有跟了上来,还一副很笃定自己能作诗的样子,很明显接下来还有安排,可对方自打一坐下就不再说话,完全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