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真的适合知道“真相”嘛!还是说他应该和其他的异类一样带着“谎言”死去。
“沈月欣组长,这人——真的合适嘛?”
组长看着二十七岁左右一头红色长发,穿着黑色西装,肩上披着白色的上衣,手指间夹着香烟。虽然穿的非常正式,但是有点邋遢与懒散。她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电脑上的数值。
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至少目前他现在没有任何异常异变。不像其他“障目者”一样,前期表现出难以自由控制的身体异变、狂怒、抑郁、等别的异常。或者莫名其妙的控制,催眠他人。最主要的是他还没有成为红雾的“代行者”,成为下一个感染源头。甚至有正常的思维结构,逻辑自洽能力,甚至是知道,干些非法买卖,这可比上下班强多了。”
她顿了顿:“就是有些,啧……,偶尔精神不正常。”
“何止偶尔精神不正常,他现在可是一直处在“迷失”状态的边缘,如果控制不好……”
“如果控制不好,那就把他处理掉。怎么那么多废话!”
“可是再处理掉XQ-12的话,我们手上的招募名单,就彻底让我们鹤雾组消灭光了。指挥这次肯定要大发雷霆了。”
沈月欣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弯下身子,露出胸前无法被西服遮住的胸脯,在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小李啊~。”
然后大声喊道:“不—用—你—提—醒——我。”
沈月欣直起身子回到自己的位置。手捂住左脸:“还不是怪那个老头,给的我什么破名单。”
小李又接话茬:“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方法太过激进了?导致他们彻底成为障目者,而非精神异变的迷失者?”
“小李啊,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学会看问题本质了!”
李昂听到组长在夸他。便在在那里侃侃而谈:“是嘛!我也这样认为,我认为啊,看本质才能透析问题的全貌与……”他一边观察一边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背后发生了什么。
沈月欣气的抬头纹都出来了,掐灭手中的烟,站起来打算给小李点好果子吃。
一直在旁边没有发话的程雨红,小红站了起来,连忙抱住处在爆发边缘的沈月欣,边安慰道:“月欣姐姐,宽心,宽心。我替你教训她,我去教训她。”
程雨红按下在气头上的沈月欣,来到李昂身边,揪起他耳朵。
“哎哎哎……干嘛……。”
“别说话了,没看见月欣姐在气头上嘛,以后不会说话就少说话。”说完撒开揪住李昂耳朵的手,顺便给他来了一个脑瓜崩。
虽然李昂年龄二十二岁比程雨红大两岁,但看起来他们两站在一起不像是哥哥妹妹,更像是弟弟与姐姐的关系。
“好啊,你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呵呵。”
“嘻嘻,你打我下你试试。”
“你们两个,别闹了!李昂快看看XQ-12发生了什么,数值已经突破临界点了。”
“什么?”李昂迅速回到位置,透过望远镜看去。
刘钰在院子中央,脚步虚浮,身形晃动。仿佛随时就会倒下一样。
突然刘钰站定身姿,身体开始抽搐,身上的黑袍睡衣随身抖动,身子朝着诡异的方向扭曲,手抓住自己的头开始旋转。
一使劲脖子处的脊椎瞬间断裂,头部像摆钟的摆件一样左右摇摆,他的脚像是有纤细的树根一样深深的扎入土地,就算头部断裂身子也无法倾倒。
就在沈月欣还在观察着远处刘钰的诡异行为时。
这时小红颤巍巍的喊道:“月…月欣姐!你快过来看。它,它……这个数值它…,它有些不太对劲。”
“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沈月欣离开望远镜,来到电脑前,竟然也是一愣。
它的数值已经突破正常迷失状态的指标。但是却没有再上涨,处于一种非常平稳的状态没有丝毫波动。
按理来说障目者因为精神状态,数值是根本不可能稳定的。
就算是像她们这样的迷失者那也是波动非常小。而非像这样,数值静如水面,没有丝毫起伏。
三人面对这样的事情举足无措,就算是已执行过多次悬赏以及任务的沈月欣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李昂与程雨红不由得惊叹:“怎么会这样!”
沈月欣还算镇定,回到望远镜前。
她再次看向院内,刘钰此时,不再扭曲已经回归正常状态,被自己折断的脊椎也愈合,只是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现在是怎样的状态是笑、是哭、是疯癫还是失神。
沈月欣猜测他可能是形骸系而非精神系,刚刚所有的诡异行为造成的损伤,全部消失不见,但是这也解释不通数值的波动异常,是怎么做到的。
很快,她就给了低级一个满意的答案,可能是机器坏了。
就在此时刘钰猛地一抬头,看向沈月欣所在的位置。
“什么!”沈月欣很是吃惊!他是怎么发现的。
很快沈月欣镇定下来。立刻通知小李和小红“他发现我们了,做好准备!”
小红与小李身体紧绷,警惕的面向刘钰所在的方向,以备随时而来的危险。
沈月欣看向刘钰,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对于这次刘钰的异变他们没有做好准备,人员没有部署到位,行动小组更是没有待命,这也算是意外情况。目前对于刘钰的能力不敢确定。导致他们不敢松懈。
他们心跳很快,时间却过得很慢,一粒尘埃飘落需要十二秒,当第一颗尘埃落下,他们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突然刘钰动了,沈月欣见刘钰伸出右手,对他们招呼了一下。
“嗯?”沈月欣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先礼后兵?
刘钰见沈月欣不动,又伸出手对她招呼了下。
沈月欣伸手指了下自己。刘钰点头。
小红见沈月欣好像放松下来。拍了下旁边的李昂,让他不要再警惕了。
“月欣姐,怎么了吗?”
“你们两个过来看。”
小红与小李走到窗前,就见刘钰朝他们招招手,打着招呼。
李昂问道:“沈组长,他什么意思?”
沈月欣想起刚刚:“不知道,要不你再看看本质?”
“嘻嘻嘻……”李昂一阵尬笑。
“他在叫我过去,你们待在这里,尽快联系行动小组。做好部署。”说完沈月欣就要转身下楼。
“月欣姐……”小红想要劝沈月欣。
结果沈月欣没有停下脚步,向后摆摆手。点上一根烟,一脸严肃就下了楼。
沈月欣穿过小巷,轻叩大门。咚咚……
“我来了,开门吧。”沈月欣说道。
吱呀……,刘钰将大门打开,侧到一边,礼貌微笑。背着右手,抬起左手,表示欢迎。
“欢迎光临寒舍,请进。请问——这位女士,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沈月欣跨步走进大门,来到院中。
院内左侧一片菜园,一直延伸到杂物间门口。菜园子里应季蔬菜长得非常旺盛。还有一颗桑葚树,看高度的生长情况,大概有三五年的样子了。
向右边望去一个大理石搭建的井口,井边放着一个木桶,里面没有尘土。井口周边非常干净,没有丝毫杂物。看来对于这座园子刘钰打理的非常好。
院子内一张石桌树立中央联通四方,石桌边的浮雕精美异常,松常青不老,百木之长,经冬不凋;竹君子之道,清高而有节,宁折不屈,开怀大度;梅耐寒开花,冰清玉洁,高凤亮节。岁寒三友从根部攀附而上,在石桌中央蔓延绽开,献出最真实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们的。”沈月欣声音低沉,有种被人戳穿的一种恼怒。
刘钰依旧面带笑容,没有理会沈月欣的问题。不急不缓的从客厅内将茶具,泡好茶。
院中二人面前各一杯茶,安静是这里的常态;微风传过树叶,传出悦耳的声音是这里的主旋律;今天也没有例外。
刘钰双手交叉轻握,放于石桌,双眼闭合,呼气平稳,有一种放空自我的感觉。
刘钰杯中的茶叶宛如被困住的精灵一般,在茶杯中上下飞舞,游走;筋疲力尽沉落,消亡分解,周围的一切染上她的颜色,记录着她的存在。
“茶都凉了,还不打算回答嘛。”沈月欣面对一个与以往不同的“迷失者”,她心里难免会有些焦急。
她非常想知道,此刻坐在自己对面的“迷失者”,究竟想要干什么。因为她非常好奇,刚开始就进入迷失状态就拥有理智的“迷失者”这是可能的事情吗?还是说这都是他耍的什么把戏?
因为从来组织的档案资料中,有过这样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