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晶体残骸之上，眼前的景象，让盘天眼前一亮。
“难怪各方祖宰，都甘愿冒如此大的风险。”
盘天心中默念，他突然有些理解各方祖宰为何如此执着了，奈何实力不济，反被拿捏。
他瞥见，整个残骸，通体都是鸿蒙源晶，随随便便一块，都堪比虚无至宝。
更是成道之基！不可或缺。
“原来我也是穷人。”
盘天心下暗自感慨。
“盘天道友，先前，为何不加入他们？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就在此时，徜天突然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盘天微微一笑，回答道：“徜天道友说笑了，俺虽好战，却也不是那趁人之危之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鸿蒙源晶，终究是外物，徜天道友，切莫因小失大。况且，俺与道友颇有眼缘。缘之一字，妙不可言。”
徜天听了盘天的话，不禁感叹，他没有意外，这是强者之间的默契，也被盘天的洒脱所折服。
“盘天道友，这边请。”
徜天真诚邀请，一挥袖，一座凉亭拔地而起。
“徜天道友好大的手笔。”
盘天傻眼了，这些鸿蒙源晶对他而言，足够他成道所用了。
虽然成道很难，虽然他拥有的鸿蒙源晶已经足够他成道。
果然，这就是现实，穷人靠搏命，富人靠天赐。
徜天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走向凉亭。
一座通体鸿蒙源晶凝聚的凉亭，紫气萦绕，美轮美奂。
盘天还杵在原地，他仔细打量着凉亭牌匾上的二字。
“破虚”
笔画自动勾勒，一笔一划间，玄妙之感，似有无穷的深意。
“这二字，作何解释？”
盘天甚是好奇，问道。
“依吾之见，虚无乃宇宙万象之源泉，万物之归宿。包容而生万物，性合于道；故有而若无，实而若虚，几乎不可破。然，吾欲破之。”
徜天豪气千云。
“徜天道友胸怀大志，俺不及也。”
盘天感叹道，他知道，自己与徜天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实力上的，更是心境和胸怀上的。
就在这时，一束璀璨的金光洒落，将徜天的身影映照得雄伟而庄严。
随后，十方皆有光芒朝此地汇聚，如百川归海，连绵不绝。
盘天若有所思，大概明白徜天之强大，绝非一朝一夕。
茫茫虚无，此前不过十位生灵，生活显得单调而乏味。盘天曾经也尝试过打破虚无的束缚，即使他用尽浑身解数，虚无堪堪扭曲，终不能破。
“不必自谦，盘天道友的力之法则实乃独特。”
徜天宽慰道。
“三千法则皆可为力。”
“一力破万法…”
提及力之法则，盘天的眼神立刻变得炽热起来，张口就是力之法则的核心精髓，毫不吝啬地分享着自己的理解。
徜天备受冲击，陷入沉思，细细品味这两句话的深意，同时心沉祖源，感受诸多法则间的碰撞。
“受教了。”
徜天拱手作辑，似有所得。
盘天摆了摆手，一脸淡然。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九为极，这是俺毕生的参悟。”
盘天喃喃道来，紧接着，语气一顿，露出感慨之色。
“俺十极而生，本以为已经是最大的变数了，却远远不及道友。”
“我辈出世，所求，不过是道，成就无上道主。”
徜天一顿，凝视着盘天，灼灼目光，接着道：“盘天道友不远矣。”
徜天一摆手，将岛上散落的鸿蒙源晶尽皆赠送于盘天。
“多谢徜天道友的慷慨馈赠。”
盘天深深鞠了一躬，依旧难压心底的激动，对任何修行者来说，鸿蒙源晶都是极为珍贵的至宝。
“这玩意，吾甚多。”
徜天很随意的摆了摆手。
“俺有一物，赠予徜天道友。”
盘天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种子，其内，似有乾坤。
徜天接过种子，慎重地收了起来。
“盘天道友，请坐。”
徜天一挥手，凉亭里，源晶桌，源晶凳，源晶杯等等，一一陈列。
盘天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很大方地坐下，端起源晶杯，一饮而尽，毫不做作。
杯中是晶莹的紫色髓体，掺杂着湖水。
“秒啊！”
盘天闭着眼一脸享受，不时还砸巴砸巴嘴，意犹未尽的模样。
与此同时，徜天也在细细品着杯中的琼浆，却只是单纯的紫色髓体。髓体入腹，流转全身，最终归于脑中髓海，其脑后的法则源环也越发玄妙。
下一刻，盘天猛然睁开双眼，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浑身的气息愈加厚重。
他搓了搓手，紧盯着徜天，满脸的火热与期待，似乎觉得自己又行了。
徜天看着眼前“发情”的盘天，目光又转向了东北方虚无，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定”
言出法随。
徜天脑后的圆环第一，第二层极速转动。
“走你┏(^ω^)=?”
不等盘天反应，他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这送客的方式稍显独特。
东北方虚无，虚无能量一阵阵翻滚，伴随着一声声嘶嚎。
“牙买呆……”
“小蝶蝶，你跑不掉的…”
……
“盘天道友，保重身体啊！”
徜天轻声祝福，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起身在岛上四处闲逛起来。
浮岛如一颗明珠，镶嵌在十方虚无的最中心。
此前，各方牵制，这里才成了无主之地。如今，十方祖宰各居其位，法则交织，此乃绝佳的悟道之地。
“得十方祖宰的至高法则滋养，方才蕴化了吾，剩下的路，只能靠自己摸索了。”
徜天一叹，颇为无奈。
若是，其他祖宰知道徜天的想法，非得火冒万丈不可。
天生大祖宰，竟还不知足，可耻，十分可耻……
岛中湖泊，波光斑斓。
徜天停下脚步，一摆衣袖，此前收集的战利品一一浮现，血液，鳞甲，独角，龙爪…尽皆撒入湖中。
心念起，湖中心隆起了高台，占据了整个湖面的三分之一大小。
徜天身影浮现，取出盘天相赠的种子，拿在手中细细地端详。
“真不错！”
徜天滋滋称赞，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随后，他便将种子埋入了高台一处，引一缕湖水浇灌。
“此后，就跟着我留在祖地吧！一起见证那道境之上…”
徜天述说着，给予种子精神灌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