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沉霞,昏黄的余光照落在温情边野的小镇。在这战火纷飞,硝烟满地的修灵世界里。灵溪镇所距中都之地甚远,又凭借山高海远之势成为这修灵大陆中仅存的一片乐土。
裹着头巾的姑娘身后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绵延不绝的山坡屹立着一颗颗绿油油的柏杨树。那咿咿呀呀的麻雀鸟就停在上面。庄户人家的炊烟袅袅饭菜香。依稀听得晚间的蝉声映在无知孩童的脸上。忙碌奔波疲惫的人呐在一家人晚饭的餐桌上得到释放。一切都那么美好。
晚饭过后,一盏盏篝火将祠堂照的通亮,这是要过庙会了。太爷爷站在台上,一袭黑灰相间的旧道袍,高高的发髻,虽已年岁过百的他身体依然健朗,面容皱纹斑布,长长的白胡子垂到胸前,风一吹就悠然的飘起来,拄着一根虎头拐就立在戏台的正中央,和蔼又不失威严。台下开阔的空间,挤满了人群。太爷爷大喊一声“起舞,迎祖”族中弟子便递上黄符,点燃供香。咚咚锵的锣鼓声顿时响彻整片天空。寂静的人群被点燃。乌拉乌拉的不知道念着什么。随着大鼓一声响,场地再次寂静无声。舞台幕帘后一个头戴花翎,身穿白袍的小将率先跃了出来,怀中像是抱着一个孩童。后面紧跟几个黑衣红面的壮汉。鼓点加快,来回穿梭的表演者们交互式的翻起跟头来。我在台下正看的入神。忽有人跳在我的身上。双手蒙住我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好了,多多,别闹了。今天可是我们的大日子,庙会开始了,一会族长还带我们拜祖呢。”
多多趴在我背上,眼睛看着戏台。“走了,带你玩去。”多多是我懵懂少年中最要好的朋友了,天生的一副好模样,整日里不断的桃花运,围着好多的姑娘。父亲又是大灵师,天天神气的厉害。我们从学会走路就玩到一起。一起做了好多不着调的事。偷院长的灵草,为了掏鸟窝揭了残障女姑娘家的瓦片,后来为了救残障姑娘还一起挨了打。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起成长。一起度过很多美好的时光。两个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也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不行,真的不去。今天庙会第一天开幕,指不定多热闹呢,一会还有变脸呢。”
今年村子的庙可会是我们曹家主办的,盛大的很,我们族虽然不是村子里最大的宗族。但我们的族长太爷爷可是最大公无私的,只要是轮到我们族人办庙会可都是请的最好的戏班子,排的都是最丰富有趣的节目。
多多撇撇嘴。
“好吧,你不去真是太可惜了,人周慧,周大姑娘今天回来可是要去祠堂上香,我这作为好朋友来给你通风报信,可偏偏就是有人不领情呐!”
啊,慧慧回来了。我不禁有些激动。这周慧是我在学校特别注意到的一个女孩子,她入学那天我一直记得很清楚,她穿着一身红裙子,黑黑长长的披肩发,头上粉粉的宝玉钗,双眼皮下是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红润的脸上带着羞涩,眉宇间尽是温情,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那年少的爱意,当时只要提起她来尽是些说不清的凌乱头绪。
我正想着要不要去,多多冲着我耳边就是一句“想见啊就跟上我,走咯!”
“哎,等等我”这死多多跑的倒是挺快,不愧是风灵系的徒弟。我也运足了气力追赶,只可惜还没醒灵的我就是追不上他。
“多多,等等我”他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只得再喊他“好哥哥,多多好哥哥,你等等我。”
多多忽的一个急刹,在泉池的转角就停下了。我猛的过去,一个大抱,就上了他的背“这么爱跑,就带上我一起咯。”多多也不言语,我正纳闷,一看这不是我爹在跟前嘛。
“俩臭小子,又去惹祸捣蛋,大晚上的都不消停,今晚庙会怎么不看。”爹爹一手端着祭祀的黄符水,一手拿着好像是黄土?灰头土脸的。
“老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满脸的灰。”我有些不解的问到。
“还不是因为你个臭小子,你老子我去石洞里给你挖灵土去了,你四叔非要跟着我去,说是给你这好侄儿添一把土。让你的好四叔挪挪香炉,没想到你这不靠谱的四叔,一脚把香炉踢我脸上来了。明天就要醒灵了准备的怎么样了。”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了,如今我要决定要继承娘的幻灵,醒灵之前娘要我务必日日熬鹰,我却偷偷跑出来看庙会了,也没知会家里,怕是回去又要受责罚。
老爹看我不说话,准是猜到了七八分。
“又是偷偷跑出来,没跟你娘打招呼,等你回去了罚你,可别又让我救你,我可说不过你娘。”
“三哥,三哥怎么样,老弟我还是有用的吧,就知道你一介凡人之躯上不去石洞,取不了灵土。准备跟嫂嫂做什么好吃的犒劳我。”四叔嗖的一下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请注意,是嗖的一下。没错风灵系的四阶灵师。论速度,村子里没几个比他快的。
“四叔,给你的好侄儿我添一把土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又要起报酬来了,看来不是真心的,侄儿把你当做亲叔叔,你还是把侄儿我当做表侄儿啊。”
“少耍贫嘴,叔叔我可是给你备了厚礼,想要啊,明天可好好磕几个头,叫几声好叔叔才给你。”四叔这话倒是没错,父亲兄妹五个,最是四叔疼我,好吃好喝的,一有就拿来给我,父亲没了灵脉,这灵脉传承自古又是传承男方一脉,若是传承人悟性太差,怕是要耗费被传承人大半修为。为了这是家里可是头疼坏了,四叔曾想让我做他的传承人。可是四叔却是风灵系的灵脉。也不是曹家正统雷灵。最后太爷爷被否决了。
“我的好四叔,侄儿当然记得你的好,只是你怎么比父亲还狼狈,也满身的香灰?”
“这你就得问问你的好父亲,我的好哥哥了,我都从石洞上摔下来了,他就知道接香炉了。也不知道接我,我就,呃,就只好这样了。”
真是不禁感叹,这四阶的大灵师,怎么还能从石洞上掉下来。不过能从十多米高的供台上掉下来看起来还没摔出来问题就已经挺不错了。
“行了,走了三哥,爷爷还等着我们呢。”
父亲俯身在我耳边,轻轻说到“要是去见周姑娘,倒也罢了,回去爹替你说情。只是早去早回。”四叔也不知我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拽起父亲就要走。
“你小子,早点回家,别闯祸”父亲一边端着黄符水,一边跟我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