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志刚,是一名大二学生,因为在本市上大学,我并不需要住校。
我喜欢打篮球,我楼上的邻居也喜欢打篮球,我们经常一起约球。我记得是6月3号,因为他已经保送了,所以我和往常一样和他约球,因为我还和同学约了去玩,就提前和他散开了。我回到家里,敲了门没人开,奇怪,往常这时候家里应该是有人才对的。我打开了门喊了一声,没人回应我。我往前走了两步,还没打开灯就被绊倒了,等我站起身来,面前多了一个身影,很高,大约有2米。通过一点点夕阳,我能清晰地看见它身上红色的皮肤,样子比较消瘦,干枯的手臂就如同枯树一般。它穿着破烂的斗篷,但我还能看见那一双黄色的眼睛,我知道那是魔,那也是我最后的记忆。
……
冷静!冷静!
我身上冷汗直冒,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我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放轻松,你学过的,你知道魔长什么样,有教过你碰到魔要怎么办。
该死,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对,为什么其他人不跑,我缓缓蹲下,慢慢环视周围人,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只魔,只有我能看到吗?
“夏天,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李志刚”跑了过来,它扶起我,我想说不用,但此刻一点力气也没有,我也怕打草惊蛇,就由它扶起。
看到它那比我粗壮一倍的胳膊,感觉随时都能把我撕碎。缓缓的扭头看了它一眼,那牙缝里还有不明的白色物体,感谢恐惧,此时让我克服了生理的不适。
“没,没事,就是有些中暑,我坐下休息会就行了。”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爆炸,此时“李志刚”,不,应该说魔怔了一下,看了爆炸的方向一眼,又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不像刚才般热情,有种直戳心灵的漠然,是那种高纬度生命对低纬度生命的漠然,头更痛了。
“正好你也不舒服,今天的球就取消吧,我家里也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它就走了,是爆炸的方向。
我缓缓的靠墙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第一次感觉死亡距离我如此的近,我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走,那个爆炸应该是魔引起的吧,但我得救了。
等我缓过了一会,急忙拿出手机想要报警(针对魔的警察),但拨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我要怎么和警察解释呢?为什么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难道我也是神眷者?
但没太多的考虑时间,我拨通了电话,得益于原世界的价值观,我不能坐视不理。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把手机抢走,我下意识的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那眼睛微微泛着红光,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这是哪里?
“你怎么抓了个小孩子回来,你不是在找那只隐藏起来的灵魔吗?别告诉我他就是灵魔”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好像能看到魔。”一个十分空灵的声音回应到,这应该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之一了,另一个是青羊。
“废话,谁看不到魔,等等,你说的不会是他能看到灵魔吧?你碰到灵魔了?”
“碰到灵魔你现在还能看到我吗?不动脑子!喂,别睡了,起来吧,告诉我你今天看到的一切。“
是在给我说话吗?
砰,砰。从上方跳下两人,应该就是刚才说话的两个了,我缓缓坐了起来,环视了一圈,这是个小型仓库,透过微微的月光能看到一辆松a牌照的车,看来还没有出市。透过窗户看月亮的位置大概是12点左右,有轻微的饥饿感和口渴,看来并没有昏睡几天。回过头来看那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斗篷,光线不足看不清楚脸,好像有个金属的反光,应该都带着面具。
此时那个个子矮一些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此时的眼睛也微微泛着红光“你为什么能看到魔”
我怔了一下,脑子还没进行思考嘴巴就开口了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能看见了,以前也没看见过魔。”
“奇怪,难道你要觉醒启示的能力了?可感受不到你体内的灵呀。”
我的头突然又痛了起来,我抱着头侧边躺下。
“喂喂,你是不是过火了。”旁边大叔急忙说道。
我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一个身影若隐若现的从仓库门口进来,那是一个身高约2米,体材偏瘦,但那一双黄色眼睛在黑夜里极其明显。
“我说最近怎么有老鼠在跟着我,今天的行动失败是不是你们搞的鬼啊?”
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突然面对我的少女双手从斗篷里甩出,连带着的还有两个十字标。另一个大叔也双手合拢,随后分开,一个蓝色的正方体在手间浮现。
“正方结界,开”
随后正方体瞬间扩大,直接覆盖了整个废弃仓库,也包括魔在内。
也没见魔怎么躲避,那两个十字标就悄然落地。
“嘿嘿,行动失败正好拿你们两个泄泄火!“
说完就抬起那枯树般的胳膊,从指尖凝聚点点红光,随后两道黄色如岩浆一般的光柱喷向两人。
大叔仍是双掌合拢,说道:“正方防御!”他的正前方一个大致2*2的蓝色正方形将他遮掩的完全,两道光柱打到正方形上迸发出耀眼的红光,随后消散殆尽,毫无波澜。
少女直接跃起,如没重力一样倒挂在屋顶,她只手从斗篷里拉出一把浑身漆黑的长刀,双脚用力一蹬跃向那只心魔,同时长刀从右至左,仿佛要将天地分为两半。
那灵魔用手指向旁边的汽车,汽车直接浮在半空,然后就如同炮弹一样被甩向少女。也不等少女有反应,身后一根带着尖刺的尾巴也直奔少女而去。
大叔单手指向少女前行的路径,路径上瞬间多了一个正方形结界,她用刀斩向结界,借助反作用力弹到地面,汽车给房顶开了个洞,魔的尾巴落空后也缩了回去。
我此时也爬到一个柱子后面,此时的站位是魔和少女相差10米,少女和大叔相差5米左右。少女双手握刀,摆出了进攻的态势,后方的大叔手也在比划着什么,他的异能应该是结界之类的,主要是控场和防御,最开始的正方体结界应该是防止魔逃跑。
想到这里,看他俩见到魔的第一反应,他们应该也在钓鱼,早就知道魔在跟踪他们,哎,钓鱼就钓鱼呗,为啥把我牵扯进来啊,我只想平平安安的度过这神奇的一生。
灵魔突然动了,一道身影猛然的扑向少女,空中张开双手,极其锋利的指甲如利刃般向少女划去。
她横刀格挡,刀刃和利爪之间迸发出丝丝火花。少女微红的双眼猛然的看向灵魔,也不见其他异象,就感觉灵魔突然变的暴躁不安,身后的尾巴一分为三,从上方及左右刺向少女。
少女用力弹开利爪,随后向后撤了大概一米的距离,灵魔的身形也随之前进了一米。
此时大叔突然双手拼凑成三角形,灵魔的周边凭空变出四面玻璃一样的结界,将心魔的正前方,左右和上方都围了个严实,灵魔的攻击也落在结界上,如同指甲划黑板的刺耳声音响彻整个废弃的仓库。
灵魔也没有坐以待毙,指尖凝聚能量,想要打破这个结界,结束这场争斗。
突然一道黄色的光线从灵魔的正后方袭来,只是一瞬间就落在了魔的身上,五面被困的魔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以至于一直给我无限安全感的结界都产生裂痕,随后哗啦啦的碎掉。
爆炸的烟雾并不大,少女仍然持刀警戒,除了吱吱的声音外,又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哒哒哒
从烟雾里走出来一个人影,手里抱了一把狙击枪,缓缓走了过来。
“它已经死了,不过可惜只是个魔傀,并不是那只灵魔了,看来它也是很谨慎的。”
大叔重重的喘了一口气,随后蓝色的结界慢慢消散在空气中。少女走进烟雾里,在那个魔身上好好摆弄了一下,并给残缺的魔尸上做了一些开刀手术。随后和持枪男子一起走了出来。
“没有熵(不涉及任何现世界知识,只是一个名词,可以理解为核心),是魔傀。”
我打量了一下持枪男子,一身的皮衣,单手拎着刚刚让魔丧命的狙击枪,浑身上下散发着懒散的状态,大晚上还带着墨镜,也是一个装逼怪。
他也看向了我,笑嘻嘻的说:“这个就是饵呀,干得不错小子。”
我从柱子后面走了出去,他们三个也都看向我。
“那个,我今天什么也没看到,我妈妈还在家做了晚饭,要不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哈,哈哈。”
“第一,现在已经凌晨1点了,你的那一份晚饭应该已经没了。第二,这里和市区差了50公里,你觉得可以走回去的话也不是不行。第三,那个灵魔并没有死,这个只是它造出来的傀儡,没准就在哪个角落等着你落单呢。“
少女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我叹了口气,随后坐在了地上低下头
“你们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我也是你掳过来的,该回答的我也说了,我只是个普通人,碰到魔就是烂命一条给了,不像你们个顶个的牛逼,还能算计魔,刚刚的战斗蹭到一点我就小命不保了,我保证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让我回去吧。”
我像吐豆子一样把这些牢骚发了出来,随后抬头一看那三个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还冒着屡屡丝烟烤魔和我做伴。
我麻溜的站了起来,边朝门外走去边喊
“大爷的,真把我丢这了,不怕魔又过来找我啊,喂,有没有公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