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
“妈的。”
苏衡子弹全部落空,咬着牙发出一声怒骂。
欧娜身体扭出残影,她很快就接近到了苏衡面前。
豆大的汗珠从苏衡的脸颊划过,他在赌一个一发入魂的机会。
然而,这次欧娜竟是学聪明了,她将嘴巴紧闭,完美避过了苏衡想要趁机把子弹射进自己口腔里的计划。
眼看欧娜即将撞上自己,并好像仍不打算开她的金口生吞自己,苏衡终于是急了。
此刻躲闪是再也来不及了,他下意识的把枪挡在了自己的胸前,头偏向了一边,两眼顺势一闭。
扑的一声闷响,苏衡被欧娜顶飞至空中还打了几圈转转。
计划落空,枪也被折成两段且不知道飞去了哪里,苏衡端详的躺在松软的沙地当中,一时间再无任何想要反抗的意思。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般,他的全身都在发痛,骨头也好像是散架了一样,总之,他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唉,到头来,还只是白忙活一场啊…
苏衡嘴角溢出鲜血,视线也变得慢慢模糊,他的体内开始大出血,再没过多久,便就此当场没了气息。
彼此间的实力悬殊实在太大,若要换算过来的话,那么欧娜的实力是要差不多达到50多阶。
“完了,真的完了…镇长,我们…我们要不就跑了吧…”
“跑?跑去哪里?镇子里?然后等她杀过来?最后祸及人民?”
贾丁淡然的一席话堵的里伯斯顿时哑口无言,他恨恨的忒了一口唾沫,木讷的朝着那波光粼粼湖水看去。
“死是注定了的,但我可不想化作成一堆臭烘烘的肥料,我们很久都没摸上水了吧?我想有必要给我这枯燥的皮肤好好的滋润一下了。
说罢,贾丁便去到了湖边,当他蹲下把手伸进水里的那一刻,脸上竟露出了笑来。
双手捧起满满溢出的水来,他望着手里的透明液体,眼神里尽是不甘,他把双手高高举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直视起了太阳,貌似是在对它展示自己的强烈不满。
他就这样一直保持了几分钟,直到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明显的发昏,这才迅速的饮下了手里的那捧水,接着他身体前倾,一头就扎进了湖中。
“镇长!”
里伯斯与其余弟兄趴在湖边同时发出一声悲喊,看着贾丁那变形且不带丝毫挣扎的模糊身影,几个人顿时声泪俱下。
一时间,这片生机盎然的绿洲竟就像修罗炼狱一般,三两个存活之人的悲声,以及地上零零散散的温热尸体,无不展现着这片死亡沙海绝对的威严。
“吵死了…”
欧娜目睹了贾丁溺水的整个过程,她对此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反而还对岸上几人的动静感到十分不爽。
“你们几个要跳就快点跳,我可不介意喝肉汤呢。”
欧娜朝着里伯斯那边催促道,接着便不再管那边的动静。
“三阶的茅庐嫩小子,竟让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那么…就从你先开始吧。”
“嗯?”
欧娜大张着嘴刚准备将苏衡囫囵吞下,哪成想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袭来。
她顿了一顿,感觉好像是有只手正握住了自己的牙齿,莫非是这苏衡还未死透?
欧娜想要合上嘴巴看个清楚,可她才刚想动作,这时竟又有一只手按在了她的下颌之上。
还未搞清楚状况,两只手忽然猛地向外发力,就听噗啦一声响后,欧娜的嘴角竟被如此硬生生的撕裂成为了两瓣。
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欧娜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疼痛,就已被一股力量推搡着仰头向后倒去。
苏衡缓缓的站起身来,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使者,他的眼睛恐怖至极,眼黑和眼白之间竟是互换了颜色。
他就笔挺的站在那里,完全不像个身负重伤的人。
撕心裂肺的嚎叫响彻天际,欧娜的嘴巴就像两条软塌塌的海藻一样,唾液混合着血液不由自主的向外流淌,从嘴角开始算起,这条裂痕足足有个十来米长,几乎是将她的半个身子给撇分成了两半。
她想说话,但却无法说话,她惊恐的望着苏衡,此刻连大哭一场的心都有了,她真的不理解自己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就这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里,竟先后碰上了赫淮斯托斯神器和现在眼前实力不详的徒手掰嘴青年。
还不等欧娜加以喘息,苏衡就已找到了自己那断成两截的枪杆,他骑在欧娜的身上,双手高举握着枪杆,对准欧娜的七寸奋力刺去。
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的要害部位受到更好的保护,因此欧娜七寸处的鳞片生长的更为密集且更加的糙厚,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意外的感受到了透心之凉。
枪杆捅破了层层鳞片直直的插入心脏,欧娜身体随之狂甩了几下,在经过了短暂的痛苦之后,她终于是死了。
解决掉这一大威胁之后,苏衡从欧娜的身体上跳下,他漫无目的的走了几步,抬头发现诺研正靠在一颗树旁吃惊的看着自己,他随即就向着那边走去。
“扑——”
这期间还没走几步,就见苏衡毫无征兆的面部着地倒在了沙地之上。
“好安静,为什么这么安静?”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苏衡带着疑问,慢慢睁开了双眼。
!!!
“这特么是个什么地方!”
这地方要怎么形容呢…这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如果非要有一个形容词的话,那么想破脑筋也只有一个词或许贴切这里,也就是…混沌…
苏衡打量着四周,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又是在做梦?就像今早在课堂上一样?
他盲目的走着,忽感到有人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首望去,一个没有眼睛的人正半跪在苏衡的身后。
“你是…?”
苏衡显然没有发觉此人脸上的异常,低下身子准备搀扶。
苏衡把这人扶起,定眼一看才看了个清楚,他顿时就被吓得寒毛直竖。
“额?你这是…要和我击掌吗?”
看着此人向着自己伸出手掌,苏衡声音颤抖的问其道。
那人点了点头,接着还晃了晃手掌,似乎是在催促苏衡快点。
“行…那行吧。”
二人的手掌一对上,苏衡就立马感到异常,他觉得眼睛突然好痛,就好像随时都要掉下一样。
瞬间过后,苏衡的两个眼睛直接从他的脸上消失,没有眼睛的人随即就长出了两个眼睛,苏衡望着那一对眼睛惊出一声国粹,只见那对眼睛的眼黑与眼白,竟是离奇的互换了颜色!
“你还我眼睛!不对,这不是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可能是这个鬼样子,等等!我…我…”
苏衡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处,只觉得那里平平的,那里并没有眼睛的存在。
“我…我的眼睛去哪了?这就是我的眼睛?可我现在又是怎么能看见的?!!”
……
“啊!!!…”
“嘿!醒了,他醒了!”
苏衡从一张床上惊起,他身上的衣物被汗浸透,就连床上也都是湿漉漉的。
“苏衡!”
诺研闻讯立马冲进了房间,紧紧的把一身汗臭味的苏衡抱住。
“又是梦么?”
苏衡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发现正好端端的依旧在自己的脸上。
“好小子,真想不到你竟然藏有一手,请原谅我之前对你的冒犯,你现在是我们整个南戈的英雄!”
贾丁给苏衡递去一杯满满的水,在他的身后,还有着许多的陌生面孔,他们貌似是这里的居民,其中还包括着里伯斯以及其余两个牛仔在内。
看着眼前的景象,苏衡很不理解,他怎么就成南戈的英雄了?自己分明不是被欧娜给创死在了绿洲当中吗?
他艰难的将杯中的水喝下,他为什么会艰难呢?那是因为诺研仍在紧紧的抱着自己。
“研姐,你不隔应么?我这一身汗的。”
“不隔应。”
……
“额…好吧,其实我有点热来着。”
“噢,是这样啊。”
诺研依依不舍的解除了拥抱,苏衡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反差感顿时拉满。
苏衡砸吧着嘴,貌似在回味方才的甘露。
他很诧异,明明滋泊洛这个小镇里是缺少甚至是没有水的,可他却奇怪的从贾丁的手里得到了满满一杯,这样一想下去,莫非是那欧娜已经被人给处决掉了?
“我还真是命大啊,被那么一撞都没有死掉,真是老天保佑啊,研姐,欧娜是被谁干掉的?”
听见这话,人群里的里伯斯几人略显疑惑,这欧娜不就是死在他苏衡自己手下的吗?怎么到了这时,他自己竟然就不记得了。
诺研面色凝重,她自然也是亲眼目睹了苏衡那时的事迹,可她却好像对苏衡的疑问并不觉得意外。
“欧娜是被你杀的,但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着你做的,所以你才会没有印像。”
“当时那真的不像是你,你知道那时你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吗?”
提到眼睛,苏衡顿时联想到刚才所做的噩梦。
“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