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人,所以不再满足于吃饱喝足。
姜雨棠举剑,一击命中稻草人,她垂眸,听得身后人的传唤,她拔剑收剑干脆利落,待她转过身,看清了衣冠楚楚的裴袭,不由得眯了眯眼,见他让手下递来新衣,她不解地挑了挑眉。
裴袭走上前,本想摸一摸她的头,却被她躲开,他尴尬地收回手,说道:“今晚便是何敬南的寿宴,总得给你换一身服饰,免得叫人以为我就随便挑了个人带去贺寿。”
姜雨棠看了看那套服饰,简洁明了的剪裁,浅青色的衣摆,她收回眼神,说道:“为什么带我去?”
裴袭指了指她手里的剑,说道:“因为我想让何敬南血溅当场,而你是我最好的剑,事成之后,我会让你当二把手,统领各地,再无人敢轻视你。”
姜雨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抬眸,接过了那套衣服,说道:“是,我明白了。”
褪去旧衣物的姜雨棠,换上了裴袭送来的新衣裳,她第一次坐到铜镜面前,仔细地瞧了瞧自己,这段时日的进食让她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手臂也因为长时间锻炼而逐渐紧实,这件修身且无多余装饰的衣裳,对于使用剑的人来说,极其适配,看来裴袭早已准备利用自己杀了何敬南,无妨,因为自己本来也想找何敬南,裴袭倒是替自己省事了。
何敬南的府上各处都张灯结彩,连带着伺候的人都穿红着绿,一派喜气洋洋。寿宴办得极为丰盛,有头有脸的人都到场庆贺,纷纷送上贺礼。何敬南身着华服,低眉浅笑,向众人致谢。
裴袭带着姜雨棠抵达何府门口,他不屑地看着何府的题字,又瞧了瞧前来的人,看来主事的人都到了,那么,好戏就可以准备开场了。裴袭让姜雨棠把贺礼递给门口的童子,童子们喊他二爷,恭请他入内。
何敬南眼见裴袭前来,不由得笑弯了眉眼,可一瞧裴袭身边的人,笑意又凝固了几分,如此重大的场合,带了个脸生的人来,难不成是要砸场子。
裴袭毕恭毕敬地向他作揖,当着众人的面,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新护卫,别瞧她年幼,她这剑可是削铁如泥,我那十几个打手,都擒不住她。”
何敬南略有不满,但未表出来,只是装作赞赏地打量了姜雨棠一番,说道:“二弟能得如此助手,令人艳羡,既然不是生人,就都落座饮宴吧。”
裴袭落座在何敬南身边,姜雨棠则站在裴袭身边。
在何敬南的宣布声中,宴席开始。
离镇谁人都知,何敬南的寿宴必有一道寿桃,这道寿桃是他的专属,不允许任何人同食。何敬南动筷夹起一个寿桃,向众人示意,随后咬了一口,大笑几声,让众人都动筷。
裴袭拿起筷子,却伸手夹了一个寿桃,放到自己嘴边,猛地咬了一大口,有滋有味地品尝起来,丝毫不在意身边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他得意地看向何敬南,说道:“难怪大哥总是独自品尝,原来这寿桃别有一番滋味啊!”
何敬南脸一黑,身边人的护卫纷纷拔剑对准裴袭。裴袭却不见一丝惊色,他站了起来,环顾四周的人,不自觉地摇了摇头,他看向姜雨棠,说道:“这些人都不是你的对手,放手去打吧。”
姜雨棠得了命令,其他人也纷纷出手,她使出近来所学的拳法,没几下,就将几人制服,她看向其他蓄势待发的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其他人被她激怒,全都蜂拥上前,结果被她一一踩在脚下。
裴袭仰天大笑,看着惊讶无言的何敬南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的这个护卫可不是一般人,你身边这些人对她来说,就是小虾米,她一张口就全吃光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此言一出,宴席乱作一团,不少人纷纷逃窜开来,更有甚者吓得屁滚尿流。
何敬南站起来,后退几步,指着裴袭说道:“你好大的胆子!”
裴袭不怒反倒笑起来,看着因为惧怕而频频后退的何敬南,说道:“离镇的规矩,胜者为王,你已经没有保命的本事,就乖乖退位,兴许我一时高兴,还会放你一条生路。”
何敬南看着自己的手下,他们集体攻击姜雨棠,却纷纷落败,他咽了咽口水,说道:“二弟,我对你也算是有知遇之恩,你如今恩将仇报,不怕世人议论吗?”
裴袭闻言,笑得更夸张了,五官因为剧烈地拉扯都扭曲起来,说道:“何敬南,现在知道论恩情求饶了,把我当成狗一样来回使唤的时候,怎么不想起这事?”
裴袭见时机已到,便给了姜雨棠一个眼神,让她动手,姜雨棠点了点头,拔出剑,缓缓走来。裴袭一脸期待地等着看何敬南求饶的丑陋模样,却没想到下一秒,剑便落在他的脖颈处。
裴袭诧异不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姜雨棠,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你忘了是谁给你饭食,是谁让师傅来教你剑法的!你居然背叛我!”
姜雨棠眼神变冷,眉眼处都带着彻骨的杀意,她看着他,说道:“我当然记得,记得你是如何对你的亲信说,等事成之后就要杀了我,我是你的剑,是你随时可以抛弃的武器。”
何敬南见状,连忙对姜雨棠说道:“做得好,你把他杀了,我就让你当离镇的二把手,所有他能享受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不需要再听从他的命令,忍受他的摆布。”
姜雨棠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故意问道:“是吗?”
何敬南频频点头,用尽全身力气劝道:“我会让你拥有他的一切。”
姜雨棠脸色骤变,冷哼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都还不明白,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我不想再成为谁的剑,更没有兴趣成为谁的走狗,我想要的是成为离镇的一把手,我要做离镇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