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为什么在学校感觉这么困呢?
答:因为学校是梦开始的地方。
清早六点四十,周阳像咸鱼一样趴在课桌上打着盹,脸和一大摞书亲切接触。满清十大酷刑之一:六点五十的早自习。
周阳自己都不知道多久没这么早起来了。工作后九点钟开市一般八点半爬起来,随便洗洗漱漱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他当证券经理时的生活纸醉金迷。白天看各种报表看到纸醉,晚上到处潇洒嗨到金迷。
今天早上起来脑袋就像被别人狠狠打了一棍子,嗡嗡嗡的。上学时走路都歪歪扭扭,几次差点摔倒。
教室很快就变得热闹起来,像快开未开的水壶,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到了。临近放假,他们的心思也变得兴奋了起来。
“你去打球不?”
“哪个场啊。室外的能被晒死。”
“哎,你听说没有他俩又分了。”
“啊,这么狗血,不是才复合吗?”
“这次考的太差了。我妈肯定骂死我……”
高中生的对话永远都是这么无聊,永远又是这么有趣。还有几个昨晚看球看太晚了,
迷迷糊糊之间,周阳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人揪住了,小手凉丝丝、肉乎乎的。
“起来!把英语书拿出来,开始早读了。”张澄澄捧着英语书,盈盈地站在周阳旁边。她的声音像草莓大福软软糯糯的,只是带着一股嗔意。她是英语课代表,职责就是在老师来之前组织好早读。
周阳脑袋还没清醒,带着一股起床气,锐利的眼光下意识的扫视着旁边的张澄澄。他的眼睛棱角分明,深邃而神秘,这是久居上位经年累月培养出来的。
张澄澄心中一紧,这种眼神只在爸爸脸上见过,象征着着他正在克制自己的脾气。
“会不会我惹他生气了呢?”
女孩的心思总是很微妙,像是被无数条细线牵着一样。周阳对她来说和很特别,特别的像五彩的朝霞,像雨后的彩虹,像自己的那份小小心思……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锐利眼神很快就从周阳脸上消失了,他逐渐清醒了过来。
“好。”周阳对她微微一笑,从抽屉里把书翻出来。
阿阳嗓音很有磁性,也很温柔。张澄澄见周阳面无异色,心中才安定下来。她又恢复平日里风风火火的性格。
“全体同学把书翻到第一面,预备—齐。”
“Abandon、Abandon……”声音从班级各处传来,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开头就是两节数学课,周阳觉得没有什么听的必要,偷偷的在补觉。詹海洋詹学霸坐直身子,听得很认真,记笔记的手就没停过。张澄澄则时不时回头瞟周阳一眼,反正数学她也不怎么学得懂。
“马尔科夫链就是在已知第n-1次结果的情况下第n次结果只跟它前一次有关……”老陈(数学老师)在讲概率压轴题。这部分内容理解上有门槛,台下大部分的学生一脸懵逼(◎_◎;)!
她写了张小纸条,悄悄递给周阳。
“你也学不懂了?”字圆圆的,很清秀。
“嗯,不懂。”周阳敷衍的回过去。
张澄澄心中的负罪感顿时消失,长舒一口气。周阳数学成绩在班上一直中上游,他都听不懂自己能听懂吗?用二十年后的话来说,周阳的回答给了澄澄【情绪价值】。
老陈刷刷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他扫视全班,淡淡地说:“哪位同学做出来这题,今天免作业。”
死气沉沉的数学课终于活泼了一点,不管会不会,态度都摆的很端正。
除了周阳,他看了一眼黑板,继续睡。
课桌上有厚厚的课本挡着,再加上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就是做点小动作也不怎么容易被老师发现。正所谓:后排靠窗,王的故乡。班上气氛好不好,全看后排怎么搞。
学生们很快就感觉到这题的杀机。焯,味儿不对啊。詹学霸眉头紧锁,在草稿纸上写了几笔,也写不下去了。
张澄澄看着这道题詹海洋都没有秒杀,便把笔一扔,侧趴在桌上,像只小猫一样望着窗外发呆。几分钟过去了,一个举手示意的都没有。
“周阳,起立。”老陈发现了周阳在睡觉,“这题你写出来了吗?”
“陈老师,写出来了能坐下吗?”
不是周阳刻意在挑战老师的权威,只是老陈上课有习惯。只要能上140或者能回答所有的问题,课上你就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只是不能影响课堂纪律。
“可以。”
“哗啦—”埋头苦干的学生们齐齐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周阳。有几个男生还不怀好意地笑着
周阳利索的走上讲台,抓起粉笔就在黑板上画数轴,标上点,再写文字表示。边写边说:“这题考的是双侧吸收壁加上随机游动……”
大部分人听得云里雾里,类似于詹学霸的则眼睛越来越亮,很快就理解了周阳的意思。老陈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不过被他藏的很好。
“周阳同学的思路很清晰啊,但是上课还是要听讲的。”
“高中的数学,立体几何考系统解决问题流程,解析几何考计算能力,导数考对抽象函数的认识,只有概率统计是真正考人思维的。”
老陈又把过程复述一遍,听懂的人还是不多。张澄澄自然没听懂。
周阳回到位置上刚要坐下,就看见澄澄跟炸了毛似的,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带着她独有的娇憨。
“小狗才骗人,你不是说你不会做吗?”
“汪,汪汪汪。”
……
“第三套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周阳懒洋洋的坐着体操。他看着眼前年轻的身体们,不由得发出感叹:青春真好。他摸摸自己的肩膀,一股股的肌肉充满了力量,感觉自己的肱二头肌又回来了!
七班六班紧挨着,周阳左侧正好站着杨语宁。杨语宁很安静,一板一眼的做操。早晨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青春洋溢的身体曲线宛如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她天生丽质,春心荡漾的骚年们借着转体的机会都要看她几眼。
太阳斜照大地,清晨的操场也使人感到躁意。杨语宁雪白的脸上透出一点嫣红,光滑细腻的脖子微微发汗。
周阳看到她,也只是打了声招呼。他很礼貌,礼貌地让小杨同学感到了疏离。她心中有股淡淡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