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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衡刀马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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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抽刀断水水更流
    那种久违的熟悉感灌注在全身,耳边的瀑布声消失不见。



    苏北堂的眼神恢复一片明亮,发现自己还处在画舫里。



    周围一片惊叫声,两只血色怪物即将双双用爪子拍向自己的脑袋和身体。



    众人都以为这个少年侠客会死于两只血色怪物的利爪之下,纷纷不忍直视。



    长公主薛卿翎对于这种必死的情况摇头悲叹。



    就连陆清霜同样也是感到绝望无力,一种难言的情绪在她心头浮起,或酸涩或无助。



    全场都像是提前知道结局一样,慢慢开始接受死亡的到来。



    眼前的血色怪物近身,利爪即刻就会撕碎自己的肉体。



    苏北堂眼神坚定,手腕一翻,腰身扭动带起手臂,手上长刀犹如自己的第三条胳膊,原地挥刀横扫。



    剧烈的刀风吹起,全场却一片死寂。



    血罗刹刚刚还得意洋洋的面目瞬间凝滞,他的双眼露出恐惧之色。



    鸦雀无声的现场,只剩下苏北堂手中阵阵刀鸣在回应众人。



    这便是苏北堂很多年以前自创的刀法——抽刀断水。



    但自从学了越龙斩之后就再也没用过,或许是自己忘记了,也可能是嫌它威力上限不够强。



    血罗刹的两只血色怪物被拦腰斩断,分成四块掉落在苏北堂的面前。



    尸块就像融化的冰水,变成一滩脏污的血水蔓延在船板上。



    还处在不可置信的血罗刹猛然间喷出一口血水,整个人差点栽倒。



    意识到事态发生了转变,血罗刹趁苏北堂没有盯上他,缓步往后退。



    “北堂!拦住他。”卢钊狼狈地扶着梁柱从地上爬起,冲着苏北堂喊:“他抢走了皇家秘术,不能让他走。”



    苏北堂听闻后,也没管卢钊说的皇家秘术是什么,丢掉手中长刀猛冲向血罗刹。



    血罗刹失去两个由本体操纵的血色怪物,此时遭受反噬,身受重伤。



    然而看到苏北堂扔掉长刀,朝自己冲来,顿时止住后退的脚步。



    他确实被苏北堂的刀法给震惊到,身受反噬的情况下肯定挨不住第二刀,所以便想着撤退。



    可他没想到这个蠢蛋居然扔掉武器想要近身,那对他而言还是很有信心打得过这臭小子的。



    血罗刹不顾一切的反扑,两只血手如幽灵一样探出,直攻苏北堂的胸口。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血罗刹终身难忘。



    扔掉武器后的苏北堂,近身能力出人意料的诡异。



    无论身法和手法都比幽灵还要鬼魅,就像一条灵活的白蛇一样,血罗刹根本接触不到苏北堂半根毫毛。



    反观血罗刹本身,全身已经被苏北堂连续反打近数十次,完全不占一丝上风。



    “怎么会!这小子的近身能力怎么比我还诡异。”血罗刹被苏北堂逼到墙角,无路可逃。



    还没等他察觉,苏北堂的一道残影出现在面前。



    一只血手毫无意识地被抓住,全身想反抗,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就连自己修习的噬血教秘法都像是被抽出了体内一样。



    掌风袭来,胸口受到一股重击,血罗刹的身体被苏北堂抛飞出去,撞飞在整栋画舫的窗户上。



    窗户破出一个巨大口子,血罗刹重重摔倒在东门之外的画舫甲板上。



    苏北堂挪步间,脚下好像踩到一块硌脚的石头,抬脚一看,是一块精美的玉佩。



    眼神在玉佩上停留了几秒,他想也没想的转身往东门口外面走去。



    甲板廊道上的血罗刹现在感觉自己像是被震碎了一样,全身动弹不得,大口大口的鲜血往外吐。



    至于他的实力,从两只血色怪物被斩杀后,直接从炼腑七层跌到六层。



    可就算是炼腑六层,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敌不过一个炼腑三层的小子。



    胸口的胀痛感传达至全身,血罗刹看到苏北堂这小子踏步朝自己走来。



    他后悔了,早知道拿到天门秘术后就直接走人,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苏北堂一步步向他走来,血罗刹恐惧地拖着身子往外挪。



    正在以为自己必死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血罗刹的面前。



    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血罗刹连忙呼救:“血影老道,救我!”



    身前的血影道人斜视他一眼,语气鄙夷道:“你个废物,连个炼腑三层的小毛孩都打不过。”



    地上的血罗刹被血影道人骂的无法反驳,低头羞愧不语。



    见到血影道人出现在面前,苏北堂停下脚步,手上的机关发射器暗自露出比之前三根还粗的一根钢针,这是他最后一次的保命机会。



    “血影道人!哪里走!”



    “北堂,小心那个老道!”



    裘文闳和石辽相继赶来,他们好不容易解决掉血影道人的两只黑影怪物,这才脱身赶来。



    苏北堂眼神警惕的看着血影道人,对方手中那根木杖上的血葫芦还在轻轻晃动。



    见到二人赶来的血影道人,朝着苏北堂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位小兄弟,我们后会有期!”



    留下最后一句话,血影道人扯住血罗刹的后领,往画舫栏杆外纵身一跃。



    苏北堂跑上前查看,只发现一团黑影在湖水里迅速逃走。



    等裘文闳和石辽同时赶到,那团黑影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湖面上。



    “北堂,你没事吧?”



    石辽注意到苏北堂的脸色不太好,关切询问。



    苏北堂摇头:“无碍,先去看一下小卢大人的情况吧。”



    三人进门,看到卢钊背靠梁柱,咬牙捂着自己的胸口,冷汗直冒。



    裘文闳拿出一个小瓷瓶,走到卢钊面前。



    “张嘴。”



    听到裘文闳的话,一脸痛楚的卢钊,艰难张嘴。



    一粒小药丸弹进嘴里,卢钊尝试将其咽下,吞咽的动作牵扯到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石辽在四周环视一圈,只见地板上有两大滩污血,好奇的目光转向苏北堂良久。



    走到角落里的苏北堂,捡起地上那枚精美玉佩,将其交给裘文闳。



    “裘大人,小卢大人他没事吧?”



    “这小子死不了,吃了药休息两天就好。”裘文闳收起小瓷瓶,接过苏北堂递来的玉佩。



    这时门外赶来一群人,是那群在画舫二层的护卫队。



    众人在护卫队进门后才放下心,庆幸自己能够在噬血教的手里活下来。



    裘文闳拿着玉佩,微微躬身双手递还给薛卿翎。



    “长公主,还请将皇家秘术保管好,切勿再交予恶人之手。”



    拿回玉佩的薛卿翎总算是心安了,这枚玉佩是皇兄亲手交给她的,就是为了能让她也可以早些参悟到里面的秘术。



    这是他们皇家的命脉,如果被自己弄丢,不仅仅是无颜面对兄长,更是愧对薛家历代先祖。



    玉佩被她紧紧攥在掌中,美眸望向正在弯腰捡刀的少年郎,只见一块黑色铁牌悬挂在其腰间。



    “今日多谢几位观天司的大人相救,回去之后,我定会向皇兄禀报此事,奖赏几位大人。”



    将玉佩收好后,薛卿翎又恢复往常的神态。



    经历此次事件,她意识到皇家秘术已经泄露,恐怕暗中有许多人盯着她身上的这块肥肉。



    整个大衡国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处处存在杀机。



    裘文闳直起身子,语气冷淡道:“赏赐就不必了,这本就是我们观天司的职责。”



    说完,裘文闳转身不想再跟长公主言语。



    “裘大人还在因为我皇兄之前的事怨恨在心吗。”



    薛卿翎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裘文闳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张嘴道:“陛下是天子,我们只是臣子,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留下冷冰冰的一句话,也不管有没有冒犯到长公主,裘文闳径直往石辽的方向走去。



    长公主薛卿翎摇头叹息,她曾经听闻过这位裘大人和自家兄长有些矛盾。



    因为某件事情,大衡皇帝一怒之下削去裘文闳在观天司的地巡之职,并下诏禁止令,禁止观天司和任何府衙与他来往。



    裘文闳也因此不再与任何官府打交道,一直就在京都外城的酒巷里隐居。



    想到这儿,薛卿翎又看了看那四个来自观天司的人。



    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如今裘文闳重新回到观天司,难道是自家皇兄解除了裘文闳的禁止令?



    可看对方耿耿于怀,却不像是被解除了的样子。



    这件事情牵扯到的问题太复杂,她身为大衡国长公主也着实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