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僵持了好几息时间,徐安观察到对方就一个人,趁其不备,上前想要擒住老者。
他失策了,对方看起来只是一个年迈老者,但身手极其了得。
手中木杖连甩三棍,便把他打的止不住后退好几步。
“原来如此。”血影道人站在原地,木杖像刚才一样拄在身侧,根本没有被徐安逼退半步。
血红的眼睛微眯,阴狠的笑声止不住从喉头发出。
“余蘅大国师真是好手笔,居然将这种宝物随意交给一个下人。”
徐安捂着手臂,满脸怒意,“哼,搞的以为你们是什么好东西一样。”
血影道人没有被激怒,依旧露出难看的笑容。
他的身形一动,便挪到徐安面前,干枯褶皱的手掌一把抓住徐安的手腕。
“这种东西留在你的身上也是暴殄天物,老朽替你暂为保管吧。”
四周的铁锈味越来越重,已经隐隐能感觉出一股血腥气。
“你放开他!”余蘅想要上前,却被血影道人一木杖打在腹部,重重摔在地上。
她虽贵为国师,但并不是传统的武者,只是懂一些术法和玄学之道。
在这个血影道人面前,自己的实力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徐安见余蘅捂着腹部倒地不起,想要还手,却动不了身。
血影道人的手掌就像钳子一样扼住自己的手腕,全身被对方定在原地,根本无法脱身。
场面陷入绝望,两个强壮的身影闪出,一同袭击血影道人的背后。
血影道人一掌推开面前的徐安,转身用木杖挡下身后两人的偷袭,一股强力的气劲将二人逼退。
来人正是裘文闳和石辽。
“血影道人,我们俩可是在下面找你找的好苦。”裘文闳搓着拳头,满脸兴奋。
“二位大人当真厉害,居然能破了老朽的幻境。”血红的瞳孔,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两人。
“不用跟他废话,这鬼东西最狡猾了。”石辽往另一个空隙位置移去,将对方的逃生路线堵住。
身后的徐安将余蘅扶起,二人也是同样拦住血影道人背后的逃生路线。
“差一点就拿到手了。”血影道人可惜地摇摇头,接着用血色瞳孔盯着裘文闳看。
“裘大人的地户逢星看来已经练到第二层了。”
“一般,对付你就足够了。”裘文闳对眼前这老头完全没有任何好脸色。
“四个人对付我一个老家伙,还真不好弄啊。”血影道人哈哈一笑,手中木杖上面隐隐有一点点血红色纹路浮现,挂在木杖顶端的血纹葫芦晃动起来。
四道细小的血红色光芒钻入血影道人的影子里。
“这老家伙要招帮手,快制止他!”裘文闳大喝一声,整个人爆起,冲向血影道人。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从血影道人脚下的影子里,爬出四个黑漆漆看不到身形的怪物。
整个场景现在是血腥气飘荡的到处都有。
苏北堂一直躲在暗处观察动向,让他直接上去跟血影道人交手,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实力目前是炼腑境三层,那个血影道人起码是炼腑之上——锤骨境。
要是上去直接交手,下场就会跟刚刚那个余蘅国师一样。
只有裘文闳和石辽拖住两只影子怪物,余蘅和徐安见到血影道人召出怪物,已经往后撤离。
剩下两只在血影道人的指使下,四肢着地,往两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苏北堂紧握手中长刀,准备找准时机帮一把。
手中长刀还未出鞘,背后的东门位置响起惊叫声和打斗声。
刚想要上去帮忙的苏北堂停住动作,从血影道人口中听到一句话。
“看来血罗刹已经动手了。”
心中暗道不好,苏北堂情急之下转身往东门方向赶去。
这里目前有裘文闳和石辽二人顶着可以撑住,但东门那边只有卢钊一个人。
那群宾客基本都没练过武,只有卢钊一人恐怕很难应付。
他听到血影道人说血罗刹,虽然不是很清楚对方的来头,但他知道东门那边绝对出事了。
众目睽睽之下出糗的朱焕回到座位,一直在想着到底是谁抢了自己的风头。
全场安静的落针可闻之时,一个角落里的书生突然倒地抽搐起来。
众人被这一下举动给惊醒,全都看向那个倒地的书生。
坐在边上的那一位还以为怎么了,低头想要去将其扶起来。
他凑近些想要看看,刚扶起的一刹那,便甩下倒地抽搐的书生,吓得连忙退到其它地方。
周围人都望向那个位置,纷纷吓得往后退。
倒地抽搐的书生仰面向上,整个五官不停地往外冒血,地上积蓄出来一大摊血迹。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是他们一生当中见都没见到过的诡异场景。
地上那滩血迹越聚越多,倒地书生已经满脸被血痕遮住,但五官还在不停的往外渗血。
血水渐渐开始滚动,就像烧开的沸水一样,咕嘟咕嘟的冒着水泡。
帷幔之外的人都极力往其它边上靠,远离这诡异的场景。
而恰恰有一人从中站出来,语气不善的对着倒地尸体说话,准确来讲是对那滩血迹。
“这么快就呆不住了吗?”
卢钊手中的长刀随时准备出鞘应敌,那滩滚动的血迹开始凝聚成一具人形,直接站了起来。
渐渐的,血迹开始退散,一个人形轮廓越来越明显。
没过多久,一个黑色衣袍的男子凭空站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被这一幕给吓得不顾形象的往后退,惊恐的看向那个由一滩血水变化而成的怪人。
“血罗刹,你倒是挺会藏啊,小爷我都找你半天了。”卢钊拔刀,指着血罗刹。
那些退无可退,靠在墙角的人瞪大双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他们虽然不是混江湖的侠士,但也都有所听闻过。
这个血罗刹可是来自噬血教的四大护法之一,而这个噬血教在民间可是臭名昭著的存在。
该教派的教众个个没有人性,喜好残杀和血腥,以虐待活人为乐。
这个邪教曾经入侵过一个村子,等官府查到后,发现这个村子的村民全部都吊死在自家房梁上,每家每户都是同样的死法。
后来事情传开,官府一直追查不到这个邪教的踪迹,就连观天司也在追查他们,到最后都不了了之。
正当众人都在心惊胆战时,帷幔内有女子的惊叫声响起。
卢钊猛然回头,暗道不好,转身想去看看,却被身后的血罗刹叫住。
“小卢大人,我们今日不想跟你们观天司的人扯上仇怨,识相的话就滚开些。”
说罢,血罗刹走向青色帷幔之外,至于边上那些文人才子和世家子弟,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你们拦住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扔下,血罗刹扯开遮住众女子的青色帷幔。
卢钊想要上前阻止,却见从青色帷幔之中,闪出两道血色影子,一起攻向他。
来不及反应的卢钊,就已经被两只血色怪物团团围住。
而帷幔内的女子们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有的人已经被吓出了心理阴影。
就在刚才,这些女子还在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想要让侍女去一探究竟。
有两位世家小姐身旁站着的侍女突然直挺挺倒下,五官冒出大量血水。
紧接着血水开始滚动,渐渐凝聚出两个血色人形的怪物。
见到这么吓人的场景,好多女子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下一个倒地流血的是自己。
众女见到一个脸色惨白的黑袍男子进入其内,都挪着身子往后边靠。
主座席位上的大衡国长公主薛卿翎也被刚刚那一幕给吓得不轻。
不过她没有像其他女子一样,将害怕的神情表露在脸上,依旧镇定地坐在座位上。
血罗刹朝所有惊慌失措的女子抱拳行礼,道:
“在下只是找长公主有些事,诸位小姐你们可不要随便乱动。”
“不然……”他转头看向地上两具倒地的尸体,暗示你们再乱动,我可能就会让你们变得和她俩一个样。
众女子吓得捂住嘴,不敢乱动弹,外面的一群男子也是同样吓得不敢直视。
主座席位上的长公主脸色稍稍有些难看,她没想到今日诗会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长公主殿下,今日我等冒昧前来,是想向公主讨要一样东西。”
众人屏住呼吸,齐齐看向长公主薛卿翎,都不知道这个血罗刹说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