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堂牵着马,又绕过好几条街巷,总算是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院落外。
他径直推门而入,马儿跟着他一块进门。
刚锁上门,就听到背后房屋打开的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
“北堂,你回来啦。”
转身,苏北堂看到一位身穿朴素衣裙的女子,干净的衣裙贴身得体,剪裁的很巧妙。
女子跑到苏北堂面前,满脸笑容地看着他。
苏北堂扬起笑容,同样盯着女子漂亮的眼睛。
眼前的女子叫姜紫萦,容貌称不上有多么的绝色美艳,最多也就是看起来比普通女孩要秀气端庄一些,更耐看一点。
苏北堂温声细语,道:“嗯,回来了。”
微笑的同时,还用冰凉的手指掐了掐姜紫萦的脸。
姜紫萦没有抗拒,而是上下打量苏北堂全身。
“你怎么会浑身湿漉漉的,而且手还这么凉。”姜紫萦把苏北堂捏着脸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出去的时候不是带了斗笠和蓑衣吗。”
一股温暖柔软的触感从手上传到苏北堂的心坎里。
“这不是天黑下雨没看到路,然后掉进水坑里了吗。”
苏北堂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出去挣外快的事,他怕姜紫萦会担心自己。
“你看追风,被你给牵出去,也是浑身湿漉漉的回来。”姜紫萦略有疑惑,目光盯向苏北堂身后那匹叫追风的马。
“追风也一起掉坑里了。”
苏北堂只能用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来搪塞过去,他总不能说自己带着追风是去打架了吧。
姜紫萦抿嘴,想不明白眼前这两个活物是怎么掉进坑里的。
院子四周有些潮湿,想来刚刚自己家这里也下过雨。
“别傻站着了,赶紧进屋换件衣服,我给你烧点热水,你好好洗一个澡。”
姜紫萦拉起苏北堂的手,把他往屋里带。
在屋里脱掉浑身湿透的衣服,他的蓑衣和斗笠在与裘文闳对决的时候,被对方拳风给震坏了。
姜紫萦很快将热水烧好,倒在大木桶里,又添上些凉水。
屋内,苏北堂躺在木制浴桶里,脑袋扬起,感受浑身被热气包裹的感觉。
姜紫萦坐在小板凳上,在苏北堂的背后,轻轻的用双手按摩太阳穴。
“现在舒服多了吧。”轻柔的声音传入闭眼感受热水温度的苏北堂。
“嗯,确实放松很多。”苏北堂睁开眼,拳头轻轻敲着自己的额头。
姜紫萦又给苏北堂按摩了一会儿,起身去厨房取来一碗炖煮好的自制祛寒茶水。
“虽然苦了些,但是很有效的。”
姜紫萦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眉眼笑意地看着苏北堂喝下自己煮的祛寒茶。
将茶碗递给姜紫萦,女子转身出门之时,苏北堂喊住对方。
“紫萦,桌上有二百钱银币,你拿去存起来吧。”
被苏北堂喊住的姜紫萦,转身看到桌子上那袋沉甸甸的银子。
“这么多啊?真厉害。”姜紫萦毫不保留地夸赞苏北堂。
听到夸赞声,苏北堂笑着双手枕住脑袋,对拿着钱袋的女人说:
“你之前不是说有许多东西想买吗,拿去用吧,花完了我再想办法去挣。”
“嗯。”姜紫萦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没有盘问钱怎么来的,也没有过多询问苏北堂到底干什么去了。
她只知道苏北堂绝对不会去干坏事,赚的钱也绝对是干净的。
夜色已经很黑,下过雨后的空气很清晰,从窗户口轻轻飘进一股雨水和泥土的味道。
苏北堂躺在床上,身边没有想象中的温软在怀。
他跟姜紫萦在外人眼里虽是夫妻,但两人没有拜过天地,也没有更近一步的越界关系。
在没有正式将对方娶进门前,苏北堂绝对不会做出过分越界之举,这是对女方的负责,也是自己的原则。
“咚咚。”门房轻轻被敲响。
“北堂,睡了吗。”轻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苏北堂朝着门外轻喊一声。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略微有些单薄的身影。
姜紫萦手上抱着一床被子,动作轻缓地关上房门,脚步如小猫一样悄咪咪的靠近床边。
“最近天气有些凉,你要注意保暖。”
姜紫萦坐在床边,房间内有些黑,但是窗外透进来的细微光线,能看清女孩的脸部轮廓。
“那你还穿的这么单薄的过来。”苏北堂调笑对方,身子往里挪了挪,给姜紫萦腾出一个空位。
姜紫萦熟练的躺在腾出来的空位上,将自己抱来的被子盖在身上。
苏北堂把枕头垫在对方的小脑袋后面,自己的手枕着脑袋,仰望屋顶。
两人没说什么悄悄话,也没有做一些亲密的举动,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响起。
姜紫萦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苏北堂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女人的睡颜,安心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将所有烦恼思绪都抛在脑后,苏北堂闭上双眼,同样也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阳光从敞开的窗户里偷跑进屋,清新空气夹杂着丝丝凉意。
床头有一套新的衣服,只是手洗的次数有点多,布料看起来有些老旧。
苏北堂如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姜紫萦很早就起床,正在厨房煮热粥。
苏北堂来到院子边上的马棚处,追风已经昨晚被姜紫萦拉到马棚处,还喂了一些草料。
马背上的两把兵器早已被取下,追风身上的毛发也似乎被重新打理过。
“昨日辛苦了,这些日子给你整些上好的草料来。”
苏北堂轻抚马头,追风正在低头吃草料,完全不在意苏北堂打扰它进食的动作。
“北堂,早饭可以过来吃了。”
姜紫萦已经将做好的热粥端到桌子上,站在门口朝马棚里的苏北堂喊道。
热粥煮的很稀烂,下肚后胃里很暖,正想要让姜紫萦给自己再添一碗,听到院子门外的敲门声,姜紫萦从厨房小跑出去开门。
门外是两个身穿星斗图案黑色制服的男人,来人正是观天司的石辽和卢钊。
“你们是?”姜紫萦疑惑地看着门外两人。
“请问,这里是苏北堂的家吗?”卢钊抱拳行礼。
他二人昨晚把红绳子捆绑的紧急案宗给裘文闳看后,都在顾虑这次办案人手不够的问题。
裘文闳给他们推荐了个人,这个人就是昨晚击败裘文闳的苏北堂。
“你们找苏北堂何事?”
姜紫萦警惕的拉着门,心里想着自家北堂是不是在外面惹到谁了。
“是这里就好。”
卢钊解下腰间铁牌,展示在姜紫萦面前,“我们是观天司的人,来找一下苏少侠。”
姜紫萦听到对方来自观天司,心头一紧,身子稍微往后退了退。
一只手掌轻拍她的肩膀,苏北堂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紫萦,你先去厨房吧。”
姜紫萦转身,听话的回到厨房里。
看到苏北堂确实住在这儿,卢钊自来熟的上前打招呼。
“嘿嘿,苏少侠,我们昨日见过的。”
“见过卢大人,见过……”
苏北堂对着两位观天司的大人抱拳行礼,可他只认识昨日见过一面的卢钊,身旁的男人他是完全不认识。
卢钊见状赶紧给介绍起来:“苏少侠,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观天司的玄察使令石辽,石大人。”
“见过石大人。”苏北堂向眼前的黑衣男子客气行礼。
石辽摆手,道:“苏少侠不用这么客气,昨日你的身手我们都见过,非常厉害。”
“花拳绣腿而已。”苏北堂拉开大门,“两位大人远道而来,不如进寒舍喝杯茶?”
“那就叨扰苏少侠了。”
待两人进入屋后,苏北堂给两位观天司的大人各自倒上一杯茶水。
“两位观天司的大人今日来我家,是找苏某有什么事吧?”
“嗯,那我就直说了。”石辽直接开门见山说明自己的来意。
“苏少侠有兴趣来我们观天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