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比起这件事,秦芷还有一笔账要算。
这几天青荺得空就来,秦芷也是在她的口中,知道了阮灵和清泽提前关秘境门的事。
她揣上鞭子,径直朝阮灵的寝殿走去。
还没到大门口,就听见里面争执的声音。
阮灵反常的暴怒道:“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她吗?为什么还收她的东西?”
“我要说几遍你才信,那是给父神的。”清泽压着声音,还是能听出来不耐烦。
阮灵:“她如今是储君,可以直接面见陛下。什么东西,需要再经一遍你的手?”
秦芷算是听出来了,这俩吵架的内容是冲着她那个“假流明子”去的。
她给清泽,不过是因为当初商议的人就是清泽。
没想那么多。
一下子成了话题中心人物,秦芷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都后悔出门前没有看黄历。
清泽自然不敢说出阮灵送的东西是什么,只能默不作声。
阮灵见状,以为自己猜对了,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我就知道,你对秦芷还没有死心,旁人都道龙族生性多情,我不信,觉得你是例外。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不是你想得那样。”清泽忙给阮灵擦眼泪。
阮灵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嗤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秦芷送你的东西,你全都留下了。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
“你翻我房间了?”
“要是不看,怎么能知道你对秦芷的心思呢?”
清泽烦躁地拧着酸胀的眉心,懒得解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灵好像变了。
原先觉得她温柔小意,是一朵解语花,什么时候都是温柔善解人意。
他喝酒,她就在旁边续杯;他弹琴,她就随着乐声轻舞。
即使在他最难的时候,都一直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所以他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给阮灵一个名分。
可如今他看着几近歇斯底里的阮灵,觉得十分陌生。
阮灵已经是神女,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围在他身边。
他最近这段时间老是在怀疑,现在的阿灵和以前的阿灵,究竟哪个才是真的。
清泽神色疲惫地说:“阿灵,我想冷静一下,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见面了。”
“你什么意思?”阮灵错愕道。
外面的秦芷,被这两人不温不火地吵架给吵烦了。
就为了这么点事能吵这么久?
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抬腿进去,无视懵了的清泽和阮灵。
热情地跟两人打招呼。
清泽沉着脸问:“你来做什么?”
秦芷微微一笑:“自然是来感谢神君和神女的。”
“感谢我们?”两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秦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啊,要不是神女和神君为我争取机会进入秘境,我可没有机会得到瑶光铃,更不可能当上储君。”
不说还好,一说清泽脸更黑了。
秦芷没出现以前,他是公认的未来天帝人选。
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心中忍不住埋怨阮灵,要不是她非要将秦芷安插进来,能有这么多事?
秦芷又道:“说起来,清泽神君还真是勤勉。”
清泽:?
秦芷缓缓道:“大家都知道,中了幻术之后我是一个醒来的。”
她视线在清泽和阮灵身上游移,盯得清泽都发毛了才说:
“所以我听见了所有人的梦境。”
秦芷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听见神君说:‘你凭什么缠着阿灵?魔族中人都该死!’神君即便在幻境中也想着斩妖除魔,怎能不算勤勉呢?”
秦芷说罢,两人肉眼可见地变了脸色。
清泽更是怒道:“你胡说什么?”
“我是在夸你啊,神君。”
“用不着,你给我滚。”
秦芷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阮灵和青筋直冒的清泽。
拂袖离开。
暗道,架要这么吵才对。
一个背地里下药,一个暗藏魔族。
这么大的事不拿出来,其他的都是小打小闹。
只不过不知道谁会赢。
茅草听着一路上都在哼歌的秦芷,“你不找阮灵算账了?”
“不是已经算过账了吗?”
“什么时候?”
“刚才啊。”
阮灵有多在乎这个邵阳,秦芷最清楚了。
清泽又是个小心眼,她光是想想就觉得会是一场好戏。
只可惜不能亲眼看见。
秦芷再看见清泽已经是在受封仪式上。
阮灵没有出席,位置空出来了。
秦芷低声问身边的青荺,发生了什么事?
青荺纳罕道:“天界出了这么大事你不知道?”
秦芷心下疑惑,她该知道吗?
见仪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青荺低声解释。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神女和神君大吵了一架,之后神女就一病不起。
这次也是请了病假。
“不过——”青荺凑到她耳边,“还有一种说法,神女身边的侍女嘴不严,一问就都抖落出来了。”
“神女私藏魔族被神君发现,神女口口声声说那魔族是她弟弟,身中剧毒,求神君救命。”
“不过神君不信,还幽禁了阮灵神女。”
“你觉得哪个版本靠谱一点儿?”
秦芷笑道:“第二个。”
“啊?你怎么会觉得第二个可信?”
秦芷笑而不语。
因为是她的杰作啊。
不过阮灵比她想象的攻击力还低,不仅没有救了邵阳,连自己都搭进去。
说话间,各族子弟都到齐了。
这其中自然还有邱益。
秦芷看着人群中朝她笑的邱益,脸都绿了。
这厮怎么来了?
好在秦芷之前挑了一众妖兽的事,已经在神族中传遍了。
邱益现在也不敢上前,只能冲着她傻乐。
即使这样,那露骨的目光还是让秦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青荺看出了她的异样,问:“需不需要我解决他。”
“这种好事怎么能给你呢?”秦芷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露出阴森的大白牙。
青荺莫名觉得秦芷像极了她养的那只梼杌。
见多了宠物像主人的,还是第一次见有主人像宠物的。
莫不是被梼杌夺了舍?
青荺的思绪越飘越远,回过神来,秦芷已经从她身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