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身份的转变对秦芷的影响很大。
秦芷也学着阮灵的语气和她柔声说话，阮灵虽然像见了鬼一样。
但是眼底的得意是藏不住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原主对阮灵的打压，已经成了阮灵的心魔。
只要是涉及秦芷的事情，阮灵都要想办法找回场子。
好在秦芷本身不在不乎这些。
比起面子还是里子最重要，既然要从阮灵身上取东西，送她一点面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分完组之后，众仙在大门前站定。
清泽站在前面，轻念咒语。
片刻之后，陈旧的大门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发出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大门在众仙的瞩目下缓缓打开。
清泽叮嘱道：“诸位要留意时间，三日为期，超出这个时间不出来的，就会被困在里面。”
这是秘境最基本的规则，来之前族中也交代过，众仙都没有异议。
清泽交代完一切后，本应作为看护者，回到观礼的高台上等着。
谁知他拉着阮灵的手，第一个进入了秘境。
众仙面面相觑。
却什么也不敢说，都纷纷跟着进去。
秦芷看着清泽与阮灵相握的双手。
心道，难办了，按往常的经验，清泽是不会出现在秘境中的。
现在他俩在一起，不好对阮灵下手。
好在有三天时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秦芷这么想着，也抬腿跟上了最前面的两人。
已进入秘境，就有一股浓郁灵力扑面而来，她感觉自己的每个毛孔都在吸收灵力。
之前没有好的那几道暗伤，也在慢慢恢复。
秦芷抬眼看向周围，其他人只低头赶路，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只有阮灵时不时回头唤她，让她跟上。
秦芷心中纳罕，难不成只有自己对这里的灵力有反应。
同队的一位仙子见她迟疑，嗤笑道：“你不是做过神女吗？怎么像没有见过世面一样。难不成你当神女的时间也未曾进过这里？”
秦芷点头道：“确实第一次来。”
眸中平静无波，没有半点被拆穿的拘谨。
坦荡的样子让嘲讽她的仙子也噎住了。
惊愕道：“你不是当了几万年的神女吗？”
秦芷微微一笑，“神女也不是什么事都做过的。”
仙子被秦芷的情绪感染，莫名生出一丝愧疚，结结巴巴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
同队另一位仙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止一次见过秦芷。
瞥了一眼秦芷，冷声道：“华初，你被骗了。她以前是坐长老席上的。”
华初：？？？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秦芷，亏她还对秦芷动了恻隐之心。
秦芷毫无悔意，依然面不改色地替自己辩解，“我确实没有进来过。”
每次打开秘境时，各族长老都会等着外面，以防有危险发生。
原主的神力虽然比不上清泽，但和那些长老比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以，每年她和清泽都会代表天庭出面。
华初：……
你是在炫耀吗？
她刚生出的一点点同情，被秦芷活活又摁了下去。
华初白了她一眼，“难怪你没有朋友，该！”
秦芷被骂，没有半点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看向提醒华初的那位仙子。
秦芷：“我认识你，你叫青荺。”
青荺瞬间愣住了，旋即神色慌张地别过头，不去看她。
秦芷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一声“阿芷~”打断。
她看着面前跑得有几分气喘吁吁的男子，不确定地询问：“阿芷是在叫我？”
“自然是！不是你还能是谁？早知道你要来，我说什么也要和你分到一队。”
等男子喘匀气息抬头，秦芷才看清他的脸。
算不上难看，五官还算端正，只是脸皮比她还白，细看还特意敷了脂粉。
离得近了，秦芷还能闻到他身上传来脂粉的味道。
秦芷捏着鼻子，努力和男子保持距离，“我不认识你。”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难不成你觉得现在不是神女了，我会嫌弃你？我邱益岂是那种小人？”
邱益说着上前几步，逼近秦芷，“你放心，我绝不会见利忘义。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离开你。”
说着秦芷一把将他推开，沉声道“我不认识你。要疯到别的地方疯去。”
原主记性很好，连只见过几面的青荺都记得，要是真和这个邱益有什么，不可能不记得。
邱益不依不饶，竟伸手要去抓秦芷。
秦芷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只能神经紧绷，时刻准备出手，身上的茅草也蠢蠢欲动。
谁知邱益的手还没有接触到秦芷的衣袖，就被一只长剑挑开。
秦芷抬眼看过去，正是刚才一直别扭不搭理自己的青荺。
“她都说不认识你了，你听不懂话吗？”青荺还是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邱益才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轻蔑道：“我当是谁呢？听说你们毕方一族穷得都揭不开锅了，怎么还有时间再这里耍威风？回去经营你那一亩三分地才是正事吧。你要是跪下来求我，小爷也不介意施舍你一点儿。”
“你找死！”青荺被邱益一激，直接用剑刺了过去。
邱益没有任何防备，狼狈躲闪。
动静吸引来不少人。
清泽用神力将扭打的二人分开，不问缘由便说出判决结果。
“修炼之地打架，你们两个都逐出秘境，永不得进。”
二人脸色瞬间煞白。
那个邱益暂且不论，青荺受罚多少跟她沾点关系。
秦芷忙帮她辩解道：“都是这位仙君无故骚扰，青荺才会动手的。”
清泽抬眼看向她，“出手便已经错了，你也住持过秘境修行，规矩还要我重申一遍吗？”
秦芷道：“我没有记错的话，这规矩本就是神君定下的，神君自然说什么便是什么。”
话一出口，场面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几万年来，除了天帝，还没有人跟清泽神君这样呛声过。
连各族长老见到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刚才还看热闹的众仙，纷纷屏气凝神，极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殃及池鱼。
清泽眸中怒意翻涌，“规矩就是规矩，不论是谁制定的，定好了就要遵守。今日你一句情有可原，明日他一句事出突然。天条戒律哪里还有约束力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