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嗤笑道：“神君莫不是有眼疾？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不是丹穴山的东西。这是我师尊的。”
不能因为原主冒用过丹穴山神女的身份，就什么都划拉到凤凰一族名下吧！
“秦芷，都到如今这种地步，你竟还妄想不属于你东西！”清泽的脸色阴沉了几分，不似表面上的光风霁月。
“雁方神君是何等人物，要不是看在凤凰一族的面子上，怎么会收你为徒？”
清泽一副“你不要不知好歹”的模样，把秦芷都气笑了。
她平复好心神，才道，“别人不知，神君还不知吗？雁方神君收我为徒时，我和丹穴山还没有一点关系。”
雁方神君死后，原主才被来吊唁的人发现。
而那人，正是面前的清泽神君。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事情的原委。
清泽神情淡漠，好似并不意外她会这么说，“你既能瞒得过试神石，骗得过雁方神君有何难的！”
秦芷自认善于辩驳，硬是被清泽强悍地逻辑堵得哑口无言。
“在我面前，少耍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清泽从怀中掏出一把刀，刀身上泛着淡淡的神力。
秦芷看见刀刃，身子忍不住战栗。
这是原主留下来的肌肉记忆，清泽就是用这把刀将原主印记那块皮肤剥离的。
即便是隔着记忆，秦芷也能感受到原主经历的痛苦。
清泽俯下身，粗鲁地拽过来秦芷的右手，手背上清晰地印着一个寸余的红鞭。
他抄起刀，冰冷的刀刃缓缓靠近秦芷的右手。
“等一下！”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秦芷突然出声喝止。
清泽手上的动作一顿，满脸不悦地看着她。
秦芷：“你们不是想要丹穴山的圣物吗？我们可以做笔交易。”
“交易？我们？”清泽冷笑了一声，“秦芷，就凭你？”
秦芷看了一眼自己的处境，阶下囚，没有神骨，连性命都捏在别人手上。
确实没有谈条件的砝码。
但她的原则是，没有砝码，创造砝码也要谈。
“就凭我手上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清泽：“你就想靠这个，和我谈条件？”
显然在清泽神君眼里，秦芷手上的东西是不够格的。不过，在别人眼里就不一定了。
秦芷眼底波澜不惊，“神君误会了，谈判桌另一端的不是神君，而是天帝，神君也做不了天帝的主不是？”
清泽扯出一个冷笑，“就你这点东西还妄图和父神谈判？别做梦了，既然知道了圣物在你手里，我只要逼你交出来不就好了吗？哪用着这么麻烦？”
秦芷迎上他的目光，“我劝神君三思，我要是一不小心死了，天帝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清泽瞳孔微缩，声音也有几分低沉，“你在那自己的性命威胁我？”
“非也，不是威胁神君，而是是陛下。”秦芷浅笑。
言下之意，你清泽神君还不够格。
清泽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秦芷半天，才缓缓道：“真是能言善辩，以往的乖顺果然是装的。”
比嘴炮，秦芷从来不会输，立马就呛了回去，“论演戏，秦芷可比不上清泽神君。不过现在好了，没有我这个绊脚石，神君和阮灵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清泽和阮灵刚在一起时，秦芷还是他的未婚妻。
神界崇尚实力，彼时的秦芷既是神女，又法力高强。
没有一个站在清泽这边的，连天帝也明令禁止清泽和阮灵来往。
那段时间，两人见个面都是偷偷摸摸的。
现在一提到这件事，别说阮灵了，就是清泽神君自己都觉得膈应。
他咬着后槽牙，“我的未婚妻本来就是凤族的神女，如今不过是各归各位，若不是你从中阻挠，我和阿灵很早就该认识的。”
秦芷觉得自己突然被扣了好大一顶锅，“我就算不出现，你俩也是那个时间认识。”
“不对，跑题了吧，”她才反应过来，话题被清泽岔了好远。
清泽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我可以帮你传话，但是……”
“什么叫帮我传话，明明是你向陛下汇报。”秦芷瘪嘴。
清泽这话，好像她占了多少便宜似的。
“随便怎么说，在我向父神禀明以前，这个……”他指着空中的鞭子，“我要收走。”
秦芷：“神君还是先和陛下说吧，要是陛下不同意，那要怎么处置，秦芷不会说半个不字。但是神君要是私自动手，万一我死了，神君可怎么交代啊？”
清泽冷哼，“巧言令色。”
不过手上的刀子也收了回去。
清泽压着火气出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
只不过眉头皱得更紧。
秦芷见状，心里乐开了花，能让清泽这么不悦，事情肯定是成了。
清泽顶着一张苦瓜脸，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问：“父神同意了，说你的要求吧。”
秦芷不在意他的脸色，兴奋道：“什么要求都行吗？”
清泽的脸肉眼可见又黑了几分。
好一会儿才勉强点头，咬牙道：“什么要求都可以。”
这是天帝给他的原话。
清泽也是这么问天帝的。
“什么要求都可以？”
“什么要求都可以。”
“可是，她要是想恢复婚约怎么办？”清泽觉得这是秦芷最可能提出的要求。
既然成不了神女，那这桩婚约，就是她唯一可以翻身的机会。
况且，以往秦芷对他有多在意，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地针对阮灵。
天帝冷声道：“想要皇子妃的身份，她是做梦！我们与凤族的联姻不可破，秦芷出身低微，给个妾室都是抬举她了。”
“父神，不可。儿臣与阿灵之间，再也插不进第三人，即便是妾也不行。”
“胡闹！”天帝不满道：“你是二皇子，是神界的支柱，岂能根据自身好恶做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去办吧。”
天帝说完拂袖而去，只留下清泽一人在空荡荡地大殿上。
清泽俯视着秦芷。
昔日的神女，如今的阶下囚，身上满是污泥，还隐隐散发出一股恶臭。
清泽心下不平，他竟要迎娶这样的女子。
但父神的命令又不可违逆，只能硬着头皮说：“即便你想嫁给我，也是可以的。阿灵性子和善，能容得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