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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99从去乡下找老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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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完犊子了
    第二天一早,杨帆坐上了去巴迪乡的客车。



    客车司机熟练的在怒江岸国道上慢悠悠的开着,时不时有乘客上下车,杨帆在客车上晃晃悠悠的闭目养神,这两天的不真实感让他身心疲惫。



    在离巴迪不到五公里的白水河转弯处,哧的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整车的人被客车的急刹车惯性的往前扑,杨帆一头撞在前排的座椅上,疼的呲牙咧嘴想骂人。



    “大家坐好,我下去看看。”司机的大嗓门压住了乘客的吵杂声响彻在18座小客车的车厢。



    “翻车了!翻车了!”



    前排的人惊呼,杨帆也随着大家的手指方向看去,一辆三菱帕杰侧翻在公路的排水沟里,车头引擎盖被撞击力撞的往后拍在驾驶室挡风玻璃上,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99年,国道219德庆段车少,客车司机看着车里一脸血污的两个人,急忙跑回去打开车门叫大家下去帮忙。



    杨帆也跟着众人跑了出去,到了车跟前的时候看着车辆有点记忆,这年头一个县开三菱帕杰罗的多半是公务用车,八项规定到12年启动,现在的公务用车都没喷字。



    他挤过吵杂的人群,看着车里前排满脸是血的俩人,在客车上被甩的迷迷糊糊的大脑记忆瞬间苏醒。



    是高庆荣乡长,不对,现在应该是县委组织部高副部长。



    客车司机用力的拉着变形的车门,回头看着人群,气得大喊:“搭个手,帮忙啊!你们傻站着干嘛!”



    围观的乘客才从惊愕恍然中醒了过来,合力把车门拉开。



    “现在听我指挥,我们不知道这两个人伤的严重不严重,不能胡乱搬运伤员,帮忙的人都得轻手轻脚小心一些。”客车司机明显是经历过事的人,井然有序的指挥着。



    他点了两个年轻力壮的,杨帆也在其中,让他们从后排进入由里向外抱,外面的人接应着一起用力。



    在杨帆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搬运下,两个人被抬到路沿带上。



    “高副,高副。”



    杨帆试着叫醒满脸是血疼晕过去的高庆荣。



    “你认识?”客车司机问。



    “县委组织部副部长高庆荣跟他的驾驶员。”杨帆看了看驾驶员,没想起他叫什么?



    “你是政府的?”客车司机疑惑的看着年轻的杨帆,看他的穿着也就普通家庭的孩子,搞不明白怎么会认识组织部副部长。



    “巴迪乡政府计生办,今天去报到。”杨帆没过多解释。



    他跟客车司机借了手机,打电话给巴迪乡政府办,告知了他们车祸情况,让工作人员立即通知乡党高官与乡长。



    没一会,乡党高官赵金宝带着乡医院的医护人员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赶到现场,看过伤情后立即安排车辆送去县医院,派出所工作人员进行后续收尾。



    他感谢了所有乘客,经过杨帆身边的时候,得知是乡里的工作人员,深深的看了一眼,拍了拍杨帆的肩膀,没说话也没握手,转身让驾驶员跟在临时救护车的后面。



    组织部副部长在他境内下乡出事,在生死不明的情况下,于情于理他得送去县医院,顺带汇报相关情况。



    这次车祸前世杨帆参与了救援,唯一的变化是杨帆联系了乡政府,不是客车司机四处托人打听后通知。



    记忆中高庆荣没什么大碍,就撞断了鼻梁,鼻血流了一身看着恐怖,驾驶员要伤的重一些。



    高庆荣两年后去巴迪任乡长,他看过事故报告内部通报中有施救者巴迪乡计生办杨帆的名字,记住了他,在任期间对杨帆照顾有加。



    下午,杨帆轻车熟路的到了巴迪乡政府,花了半天的时间才购买完生活用品安顿下来。



    静下来的他看着自己熟悉的房间怔怔出神,曾经,四年后,他会跟莫溪贤住进新建的职工宿舍里,他的儿子在那里出生,想着老婆孩子,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对巴迪的情感爱恨交织难以言说,现在从头来过,总有机会,有希望。



    尽管他熟悉现在乡政府里的很多人,只是对于同事们来说他还是新人,计生办主任没给他安排什么工作,他也乐得清闲,一个人走到乡政府背后的山里散心。



    站在后山的蓄水池俯瞰,看着巴迪的青山绿水,湛蓝的天空挂着一丝白云,杨帆不由得觉得现在的巴迪顺眼多了。



    这时的巴迪,虽然交通落后,但河水清澈绿树成荫。



    村头巷尾悠闲的行人,金黄色的麦田,漫山遍野的牛羊,袅袅炊烟升起,边陲恬静的田园生活让他的心情豁然开朗。



    二十多年后,这里只留下老人与小孩,多数村庄十室六空,院子杂草丛生,没了现在的人间烟火气。



    杨帆也不知道这样的发展好或不好,向往美好生活是人的本能,只是觉得多数村庄少了欢声笑语,淡了邻里、不闻犬吠。



    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是别人的选择,他代替不了别人,也点评不了。



    自从他的老婆受伤后,他很少关心其他的事,每天如提线木偶般机械式的工作,仅仅只是为了活着就拼尽全力。



    次日,早晨,杨帆悲哀的发现,没了手机熬不了夜,到七点半点以后实在躺不下去了。



    无聊的他按健身计划运动完后打扫办公室卫生,整理了一下散乱的文件与账册。



    计生办主任说要去下乡,熟悉他尿性的杨帆知道他是借着下乡的由头跑村里打麻将喝酒躲清闲去了,办公室唯一的同事赵丽珍这会估计还睡懒觉,无聊的他在想应该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午后,在德庆县城移动营业厅,张九堂眼神飘忽不定的在柜台前看着手机价格,他的心有点疼。



    跟他爸爸磨了一年才得到资助他一台手机的机会,好不容易拿到钱,一看半年前看中的手机颜值被新款吊打,立马不香了,这让预算有限的他很郁闷。



    最终叹了一口气跟营业厅工作人员说:“最边上的这个拿一台。”



    “是这个摩托罗拉吗?”销售员礼貌的笑着问。



    张九堂急忙摇头说不是,用手指了指最角落的地方说:“是那个……对,就是那个蓝色的小砖头,可以用来敲核桃那个。”



    销售员的手才碰到手机,没忍住噗哧的笑了起来,伸出去的手因为笑得弯着腰小腹一抖一抖的没力气拿手机,又觉得不礼貌,边笑边说:



    “对不起,我给你拿。”



    强忍着笑,说:“我给你打开体验一下。”



    开机后递给张九堂。



    “有电话卡吗?一次弄好。”



    “号码怎么选?”



    “随意,反正好的号码要么在领导手里,要么在老板手里,我能挑的不外乎有没有68,没必要。”



    销售员诧异的看了一眼张九堂,用心的帮忙看着号码,选好后装上。



    张九堂买好手机,爱不释手的转来转去,兴奋的他看了看小砖头不知道打给谁炫耀一下,他那几个二百块的女朋友电话他一个也没记住。



    想了想直接拨通了临走时杨帆告诉他的巴迪乡计生办座机。



    铃声响了两声,杨帆接过电话:“您好,这里是巴迪乡计生办。”



    “小帆,劳资有手机了。”



    “手机?发财了?还是提拔了?”



    “发个屁的财提拔个锤子的官,我们俩这智商就去给贵人们当狗,他们都觉得掉价,怎么当?”



    “那你买手机干嘛?”



    “当然是为了咱们兄弟方便联系……算了,主要是这玩意别在腰上腰杆硬,回头率超高,拉风啊!”



    “呵呵,现在移动那吸血鬼般的话费,你的工资这样玩只够支撑半个月左右。”



    “管他的,能乐一会是一会。”



    能听得出来张九堂现在确实很满足、很幸福。



    “对了,阿堂,一会有空的时候帮我去彩票店问问足球彩票怎么卖,我以前没买过。”



    “彩票你也信?信他不如信我。”



    “就你废话多,问到结果立刻告诉我。”



    “行行行,他大爷的,刚买了手机就被你使唤。”



    张九堂嘀咕一声,又神气的把手机插在裤带的手机壳里,走路带风。



    手机再丑也是张九堂人生里的第一台手机,挂在腰间瞬间觉得自己在德庆也是个人物了。



    路过红绿灯的时候,旁边刚下课的高中生站在他身前,他如雷般重重的咳了一声。



    吓得几个小女孩都转头看着他,只见他不疾不徐的从腰带掏出新买的手机打通杨帆的座机。



    “喂,杨老板,你说的项目我不太感兴趣,你也知道现在工程不好做,要不你找别人吧。”说完挂了电话。



    在一群高中女孩关爱智障儿童般的眼神中,已经有络腮胡雏形的张九堂背着手偏着头45度角看天。



    杨帆在巴迪乡计生办一脸懵,这张九堂是不是吃错药了?



    也懒得回他电话,他知道现在双向收费,没必要浪费钱。



    半个小时后,张九堂又打来了电话。



    “小帆,是你有病还是我疯了?我跑遍了咱们县三家彩票店,都没听说过足球彩票这回事,只有双色球七星彩什么3D3P,你从哪听来的足球彩票?”



    杨帆的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脑袋如遭雷击,愣了片刻,惊到:



    “什么?没…没有卖足球彩票?”



    “没有,他们都没听说。”



    “你都问了?”



    “踏马的我办事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是,我是说体育彩票店你都问了?”



    “问了问了,没有,我信你个邪了,喂……小帆……小帆……这孩子傻了……”



    杨帆一阵无力的呆坐在椅子上,挂了电话没心情理会张九堂,他总算知道那时想靠买足球彩票发家心里为什么隐隐不安了,这玩意没在他掌控之内。



    心里想着:完犊子了!足球彩票这玩意是什么时候在国内开始销售的?他想不通为什么现在还没卖这玩意的,那他的发财大计怎么办?都到这一步了,却没有卖的,心有不甘的唉声叹气。



    2000年,乡里除了看电视喝酒,没啥娱乐,欧冠时熬夜看球就罢了,欧冠结束后他经常看回放,精彩集锦,结婚后他很少看球赛,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



    错过了虽然还有翻身的办法,只是都需要漫长的时间与大资金的积累,他的目标是在四年内完成小富,娶莫溪贤的时候他也就有底气,现在计划中的暴富没了,一时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在椅子上。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都还没好好看看欧洲杯的阵容有没有变化,怎么买就成了拦路虎。



    又是开局天崩?



    等等,别着急,慢慢的想。



    足球彩票是仿照国外博彩公司的,要不去国外?



    只是前世活了四十多年也没出过国,该上哪买呢?



    离我最近的是金三角,现在这块地方输赢都没命,还有一个地方是澳门,澳门是除拉斯维加斯之外的第二个赌城,想到这。



    杨帆手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瞪着眼睛嗓音低沉的吼着:“去澳门!”



    杨帆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旁边的赵丽珍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小杨哥?”惊魂不定的她拍着胸脯问,如果不是杨帆帅气,她都差点想骂人。



    “没事,拍苍蝇呢。”



    杨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拍红了的手掌悄悄的藏在身后,疼得直抖。



    “你守一下办公室,我去散步一会。”



    说着走了出来,呲牙咧嘴的揉着手掌。



    要是去澳门,就算现在存钱存到明年六月也不够飞澳门七日游,何谈本金。



    钱啊!又是本钱!他又开始脑壳痛了!



    难不成真的试着卖歌?能有人买吗?想着口袋里的那张名片,他叹了一口气。



    算了,吃一堑长一智稳妥起见,先上网查查进欧洲杯的入围球队,如果有变动就另寻他法,没变动就赌一把,在事实没确定前稳一手,不想再从天堂到地狱。



    杨帆记得现在的网吧在德庆县城也只有一家,天王渣渣辉代言的传奇不用做广告也爆满,不屑于哈哈哈的砍青蛙升级打装备的高手在秀着身法玩着分不清在正版还是盗版的CS。



    杨帆前世没能力买电脑,游戏基本不会,工作几年,就只记得在学校里考级时用的:王旁青头兼五一,剩下的一些工程制图与PS都还给老师,国家实行电脑自动化办公后被逼着从头学,驻村几年又被逼着成了乡里中年群体里的高手,能修能打。



    他记得政府办与党委办有两台586电脑,尽管现在乡下还没光纤,还是电话线拨号上网,可他想去看看,试试能不能打开网页,能不能登陆QQ,查询到欧洲杯的信息后再考虑去澳门放手一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