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起年是愤怒的,愤怒到已经不顾一切的想要杀人,杀陈家的人。
也许对待不公的时候人们或多或少都会选择沉默,但张起年却不愿意接受这种憋屈的忍让,即使面对死亡的威胁也不行。
现在有人要杀他,那么在他的定义当中,对方就是他的仇人。
对于仇人,无论对方如何强大,张起年都要奋不顾身的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哈哈哈,老夫还从没见过如此张狂的小子。”陈家的龚长老笑道。
“刚才你要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难道你不张狂吗?”张起年突然浑身散发出真气,冷厉的杀意尽显。
“少废话,我就问一句,你可敢压制修为与我死战?”
张起年话落,这让在场的高阶修士一时间难以分出此人究竟是个疯子,还是有张狂的资本。
这时,陈家人的脸色极其难看,就连寒冬都没有把握能战胜这位少年。
凤明月突然说道:“此子的要求倒也合理,龚长老,请吧!”
接着她手指轻轻一挥,顿时罩出一道金光,刹那间,耀眼的金光形成一个保护罩,现场也变成了一个决斗用的武台。
张起年站在武台中央等待龚长老下来,龚长老却似乎在忌惮什么。
“我若是出手,岂不是欺负你个小辈,陈六,你与他修为相仿,就由你代老夫上去斩落此子。”
陈六在陈家年轻的弟子当中也算是佼佼者,最主要的是他杀伐多年,其战斗经验早已超出普通弟子。
所以派出陈六试探张起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陈六也是个无脑的莽夫,陈雄还没有出面,陈六就已经忍不住拔刀飞了下来。
“就让我来会会你这小子!”
张起年骤然拔剑,现场十分宁静,鸦雀无声。
同等境界之下,他就不信这个陈六会比山脉中的妖兽更加强大。
一瞬间,只见陈六迅速挥刀,动作极其熟练,上来就使出一招强大的武技。
“蛟龙斩!”
只听他一声大喝,顿时一刀破空,赫然在半空中劈出一道霸道的火焰,十分摄人。
下一刻,火焰中爆发出一声龙吟,蛟龙乍现,气势汹汹,整条龙全身都淬着火焰。
这是陈家的玄阶中品武技,陈六已然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
“陈六这一击,已经超越了淬体三重,那小子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接住。”陈家长老颇为满意的说道。
面对陈六霸道无比的招式,张起年却显得极其镇定。
“他在干什么!”
“怎么还不出手?”
有人质疑道:“这小子一定知道躲不过去,所以他干脆不反抗了。”
只见张起年闻风不动,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单手笔直了剑,似乎在酝酿什么。
“小子,不管你想干什么,都给我去死吧!”陈六绝对自信的说道。
龙吟声霸道无比,蛟龙伴随着火焰飞来,在击中张起年的那一刻,周围的人群微微闭眼,不忍目睹这凄惨的一幕。
不料张起年猛然睁眼,
“我之剑道!勇往无前!”
张起年原地挥出一剑,没错,就是普普通通的挥出一剑。
但这一剑很快,快到来不及眨眼。
一时间,一道剑光发出,直奔蛟龙的脑袋上去。
“嗖!”
一剑斩开蛟龙,形成两半,整个世界仿佛静止。
没有任何多余的节奏,他这一剑直接斩开面前霸道的龙,剑光继续杀向身后的陈六。
陈六大惊,那双握刀的手忍不住的发抖。
面对这道剑光,他瞪大了双眼,浑身颤抖,身体似乎无法移动,任由剑光穿过他的身体,直到倒下那一刻才意识到是自己低估了对手。
“不可能!”陈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倒在地上,一脸扭曲的望着张起年冷漠的身影,目光中尽是难以置信。
“一招,他只出了一招啊!就这么轻易的击败了淬体三重巅峰的陈六。”
“这家伙究竟是人是鬼?”
人群中并不是一片哗然,恰恰相反的是,人们的目光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张起年淡淡道:“虽然你愿意做陈家的狗,但你我并无仇怨,这一剑是想让你明白你不是我的对手。”
再次挥剑一指陈家包间,张起年道:“老狗,下来受死。”
陈家包间中,龚长老怒视他,内心却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剑回过神来。
在场的各方势力也表现得心有余悸,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一剑,却似乎能在瞬间爆发斩灭一切的无敌姿态。
这究竟是什么剑法?
“有趣!”凤明月微微一笑,似乎只有她看出了什么。
然而这一剑虽然厉害,但还远远不能与凝气境的高手相提并论,毕竟修为摆在那里,再强也只是淬体境而已。
这时,陈家包间当中,陈雄微微躬身说道:“龚长老,此子绝不能留。”
寒冬却突然站出来补充一句:“非也,与其击杀,不如先给他个台阶下,然后把他收入陈家,这样既解决了今天的事情,陈家也不会丢了面子,而且还得到了一位天姿不错的弟子。”
寒冬看向龚长老道:“一举三得,不知龚长老觉得呢?”
他听完之后,微微考虑了一下,觉得寒冬这个提议不错。
只见他突然飞下来直面张起年。
“小子,老夫看你资质不错,若你愿意拜入老夫门下,今晚发生的一切老夫都可以不计较,甚至今后你便是老夫的真传弟子。”
龚长老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开始纷纷议论……
“原来这才是那小子的真实目的,还真是可恶,我还以为真有人不怕死。”
“呵呵,先是故意招惹陈家,然后引起陈家的注意,也好收他为徒,真是个好计谋,我说这小子怎么敢得罪陈家。”
这时,有人喊道:“小子,你已经证明了自己,还不快多谢龚长老饶你一命。”
他们似乎并不关心当事人的心情,只在乎自己的感觉,这就是无关的路人。
“小子,差不多得了,龚长老乃是陈家内门长老之一,能拜他为师,是你小子八辈子都求不来的福分。”
接着是李家包间当中,红衣少年一改之前落井下石的面貌说道。
只见这位龚长老现在是一副为人师表的姿态。
陈家包间里,陈雄想了想,若是能把此人收入挥下,倒也不失为一种解决的办法,说不定还能套出他的功法!
“小子,说起来我陈家与你也没什么仇恨,本少在此保证,只要你肯入我陈家,我陈家功法阁任你挑选一部功法修炼,今后还会得到我陈家的庇佑。”
“陈二公子都这么说了,要换做我早就答应了!”
所有人都看着张起年,看他要怎么抉择。
一边是活着,一边是死斗,两种选择,却是两种不同的命运。
能在生死边缘守住本心的人很少,这里的许多人也想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如他手中的剑一样,宁折不弯。
武台上,张起年淡然一笑:“我虽无名,但就凭你,还没有资格做我师父。”
龚长老听完之后,并没有立刻生气,因为年轻人有些傲气也属正常。
只是龚长老十分好奇的质问道:“那你说说看,老夫如何做不得你师尊?”
“好!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张起年一一列举:“首先,你枉活半百,修为才到凝气中期,可见你资质平庸,全靠陈家丹药堆积的修为,再有,你一把年纪不知修心,见到我这小辈露头,便要出手击杀,见到强者之后,却又卑微的如同一只蝼蚁,可见你的心性也不怎么样。”
说到这里,龚长老面色一变,没想到自己竟有如此不堪。
张起年继续说:“你说我不知天高地厚,你呢?岂不扪心自问:你又如何知道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一生缩在这小小的水耀城中,当陈家的狗,受人挟制,坐井观天,高谈阔论,还真把自己当成了高人?”
人群一翻嘲笑,龚长老气的脸色发白,但张起年还并没有说完。
最后张起年淡淡说道:“你欺骗那些无知的人也就罢了,正所谓修身修心,修的便是这无惧天下一切的心,行的便是这天下间从未有人走过路,这才是我的道!你现在还认为有资格做我师尊吗?”
张起年一翻话落,惊住了在场的人。
“此子必死!”陈雄咬牙切齿,从他的身上看见了只有关山那样的强者才有的气质。
关山也是多年来他唯一一个想要拜师的人,由此可见,陈雄已经铁了心要击杀张起年。
“没想到此子的眼见心境都如此辽阔,我不如他。”
水耀城看起来很大,可是在他的眼中,所有强者都成了坐井观天、高谈阔论的癞蛤蟆,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就在此时,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道金光,那人惊喜的喊道:“我悟了!哈哈哈,我悟了!”
他既然在张起年说完以后,到达某种心境,从而突破境界。
“我也悟了!这都要感谢这位公子啊!”接着是第二道金光,第三道金光爆发。
多名低阶修士的心境有所影响,现场开悟后,直接破境,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