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坐在床上,双手揉搓面庞,让自己的意识更清醒一些。
超子在一旁回想起昨天经历的事情,不由得感到后怕。
“易哥,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也没睡着吧。”
“没有...”
江易看到宿舍门前的血迹,回想起昨天的事情,起身后,走出宿舍门准备仔细观察一遍。
这座宿舍楼,不单单只有他们一间宿舍。
在同一楼层,还有另外的两间宿舍,大概率也是和他们一样被骗来的小猪仔。
江易忍着生理上的不适,仔细蹲下来查看,地上的血迹虽然有些干了,但还是黏糊糊的,甚至还看到了很多像渣滓一样的肉沫。
“可能昨天晚上是哪个绑匪不开心,随便抓了个人在我们宿舍门口泄愤吧。”
超子无法直视地上的血迹,也不敢想象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马凯站在江易身后嘀咕到,毕竟昨晚的脚步声,听起来不像是人的脚步声。
“但是我仔细想了一下,或许是绑匪在拖着人往前走,所以才会发出那种诡异的声音。”
江易并没有说话,他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宿舍门,只有下半部分有血迹,也就是六七十厘米左右的高度。
很有可能是绑匪把人背靠在宿舍门上进行虐待的...
“刘建?你知道清理这玩意的工具在哪吗?能带我们去吗?”
江易回头问了他一句。
同时,超子还看见王阳还躺在床上安详的睡觉。
刚才绑匪用钢管敲门的噪音那么大,都没把他吵醒,大概是昨晚太累,再加上身上的伤势严重,才睡得这么沉。
“哎...别叫他了吧,让他养养伤,他的那份我来干吧。”
刘建长叹一声,然后起身对其他人说到。
“清理的工具就在楼层的左手边,一直往前走就是了,我和你们一起去。”
几人同行,穿过走廊。
江易顺便看了一眼其他宿舍的情况...里面的人,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甚至和王阳的悲惨情况不相上下。
一个凄惨的女人,两只手都被手铐锁在了上铺的床沿上,身上被抽的皮开肉绽,昨天夜里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惨痛的折磨、虐待。
也有男人被锁在上铺的床沿上,情况不比女人好上多少,如果他现在能活着回去的话,清朝最后一个太监还能再翻拍一遍。
每个人都是目光呆滞,瞳孔涣散,眼里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怎么就只有这些人?”
昨天被抓来的其他人去哪了?
江易并没有看到昨天那几个面熟的人。
“被骗来的人很多,就我见过的可能就有几十上百人了,大概在其他楼层或者宿舍楼住着吧。”
刘建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江易,沉寂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解释到。
“你们...应该会相信我的吧,我真的没有告发王阳,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虽然我怕死,但我绝不会做出这种背叛兄弟情义的事情。”
刘建用极为真诚的目光,说话时的语气慷锵有力。
经过昨天那么一闹,王阳不相信他,甚至和他恩断义绝,刘建想让王阳明白,他真的没撒谎。
眼下,王阳已经不听他的任何解释了,所以他只能看向江易、马凯、超子三人,想让他们帮帮自己。
江易明白了王阳话中有话,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
“我们相信你有什么用?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
或许,他真的没有欺骗王阳,但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他俩的事情。
江易话音未落,超子打断了他,接过话茬。
“没事,都勾八兄弟,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的,待会回去好好跟王阳解释一下。”
超子安慰了刘建一句,今天起床后,刘建就一直魂不守舍的,说不定真的和他没关系。
毕竟超子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跟刘建多费口舌,他们的关注点要着重放在规则上。
刘建点了点头,受到了超子的信任,心情好了不少,在这种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地方,王阳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在几人路过楼梯的时候,江易跟超子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先走,自己去楼梯那看看。
“被锁死了...”
江易走到楼梯拐角,楼梯的出口是铁栏杆,上面还用铁链子绑着,如果没有很专业的工具,以人力是无法逃脱的。
而且,门外还有几个手持枪械以及铁管、砍刀的绑匪,江易仍旧只能看到模糊的脸。
就在右手边的墙壁上,江易看到了一条规则信息。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反抗园区内的组员。】
江易紧接着从地上抹了一指头灰,在王阳昨天给他的纸条上做上了标记。
这是一条真实存在的规则信息,王阳没有欺骗他。
在出宿舍门前的时候,江易用指甲去抠宿舍墙上的规则信息,哪怕是挖了一个小幅度凹陷的坑,墙上的规则信息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文字不会扭曲、变形。
在楼梯拐角,江易用同样的办法试了一下,规则信息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江易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其他规则后,这才回到了洗手间,他找到了超子一伙人。
“易哥,你来了,我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了,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学习了。”
超子拿着拖把在水龙头下涮个不停,内心五味杂陈地感慨到。
“如果毕业没来这个公司的话,也不会被骗到这里了。”
实际上,上班累成狗的日子,他也开始怀念了。
虽然每天夜里熬夜加班都有概率猝死,但至少要比要比这什么缅北园区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学校和公司里也只有反人类的规定,并没有诡异的规则。
人啊,活着咋就那么难呢?
“得了吧,你还后悔上没好好学习了?”
“你能学会吗?次次考,次次挂,毕业证都差点没拿到手。”
江易冷哼一声,他记忆中的超子纯纯是个二傻子,还在这装上了。
“一到夏天,穿个大裤衩子就在洗手间发癫,整个楼层谁不认识你啊?”
超子嘿嘿一笑,马凯站在一旁,沉默了一会,干咳一声。
“这事...我也干过,那感觉真的挺爽的。”
几人互相调侃着,心中恐惧的阴霾也减轻了不少,作为人类,苦中作乐的本事还是首屈一指的。
“那你俩应该挺有共同话题的。”
江易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超子还能找到同类,真是稀奇。
“今天最好能再找几条规则,你们都仔细一点看看吧。”
几人应了一声,工具准备齐全后,他们就回到了宿舍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