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偏僻荒芜的大山,想要上山只有一条路,想要逃出这座山,也只有这一条路...
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面包车正在颠簸地驶进山林深处,车里的人面目可憎,目光凶狠毒辣,脚下踩着一个个刚被骗来的‘小猪仔’们。
他们的四肢被指头粗细的麻绳捆在身后,头上套着黑色的袋子,什么都看不见,嘴里塞满了肮脏的棉布,连下巴都要脱臼了,痛苦的哀嚎声一直都没停过。
“唔...”
一路颠簸,江易都快吐了。
他眼前一片漆黑,想要张嘴说话,却发现嘴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自己不是在坐地铁去上班的路上吗?
怎么突然两眼一黑,穿越了?
这是给他干哪来了?
这还是国内吗?
江易从自己的姿势、被束缚的手脚、封死的口眼、以及身上踩着的四十四码的大脚来判断,自己很可能是被绑架了。
大量的记忆涌入江易的脑海。
他的老家在一个偏远的小镇,在当地来看,家里还算有点小钱,能够支撑起他上大学的费用。
高中毕业后,他上了一个村里同龄人都羡慕的大学,可以说是全村老小唯一的希望了,家里的父母也都给予厚望,大学生念完出来上班,一个月不得三四千块啊?
一同被绑来的还有他的发小超子,两人从小就形影不离。
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乃至大学都是同一个学校,现在被绑架了,那也是同一辆面包车。
两人大学毕业后,怀揣着梦想以及全村人的希望,他们找到了一份高薪的工作,干了差不多半年左右,公司以团建的名义,请所有员工出国旅游...
脑海中的记忆,到这里就终止了...至于被绑架的原因和过程,仿佛记忆缺失了一样。
超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家伙从出生起胆子就小,说不定已经吓尿了。
江易自己也挺害怕的,但在长时间的行驶过程中,他渐渐冷静下来,察觉到一些奇怪的地方。
耳边痛苦的哀嚎声不断传来,按理说,自己应该和他们的遭遇一样,可现在的江易除了被束缚手脚、看不见以及说不了话以外,身体没有任何疼痛感,可能自己并没有受伤。
而且,车里的绑匪们行为方式也比较奇怪。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复具有威胁性的话语和残忍的虐待。
“别他妈乱动!老实点!看老子一会回去就整死你!还敢跑出去?!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吗?你还剩几根指头啊?!”
滋滋滋...
噼里啪啦的电击声伴随着别人的惨叫,不由得让江易神经紧绷,心跳加速,没过一会儿,他就闻到了烧焦的烤肉味道。
“到了缅北园区,你们就安心待在这里,好好干,我们不会亏待你们的。”
砰!
一声闷响,像是一脚踹到肚子的声音。
很快,血腥味就弥漫在整个车里,江易闻着有些反胃,心底多少有些发怵。
哪怕是穿越前,缅北的传闻都已经让很多人闻风丧胆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天堂,而是真正的地狱。
要说缅北最廉价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人命了。
殴打、挖眼、断手、断脚、电击、噶腰子、放血...这些残忍的手段,就像是家常便饭。
在这里,你没有利用价值的话,他们就只能从你的身上榨干最后一滴血,如果不幸被折磨致死,只需要随手一扔,把尸体喂狗,或者曝尸荒野。
在车内压抑恐怖环境中,江易心跳不断加速,他一想到以后可能会受到的遭遇就头疼。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逃出去。
留在这里迟早会变成一具尸体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颠簸的路程终于结束,面包车停了下来。
几人用刀割开了他们脚踝上缠着的绳子,粗暴的将他们拉出来,站在草地上,排成一排,像是待宰的羔羊。
江易头上的黑色袋子被掀开。
一瞬间,透过树叶间缝隙的日光照射下来,让他睁不开双眼,适应了一会后,才能勉强睁开。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心中难免绝望,这鬼地方,到底怎么能逃出去?
其他人也都面如死灰,泣不成声,恐惧在脑海中蔓延,这其中就有超子,数他哭得最撕心裂肺。
“我的妈呀,这是哪啊?我想回家啊!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被吓惨的超子,压根没注意到身边的江易。
江易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几位绑匪,他们沉默不语,眼神阴狠毒辣,用看待死人的目光盯着江易几人。
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江易的脑海中响起了诡异的声音。
【你是被选中的幸运儿之一,欢迎来到规则怪谈世界,恭喜恭喜!请你保持清醒,按照规则,进行活动。】
【如果你在《缅北园区》被‘它’污染,甚至不幸成为‘它’的爪牙、食物、信徒...那么你将永远留在这里。】
【如果成功通过规则怪谈世界,你将会获得丰厚的奖励,本次规则怪谈的最终目标,逃离缅甸园区!】
【请你留意周围的环境,如果发现了规则,请严格遵守,这将是你保护自己意识清醒的重要手段。】
【友情提示:所有规则都有其存在的意义,如碰到自相矛盾的相关规则,请仔细辨别真假,小心掉入‘它’的陷阱,避免自我意识被污染,越陷越深,直到最后,万劫不复。】
【《缅北园区》启动!】
与此同时,江易站在偌大的草地上,后背发凉,从这一瞬间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他下意识地回头环顾四周,却没有任何发现,可这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诡异感觉,并没有任何衰减。
他眉头紧皱,思考了很久,‘它’是谁,是‘它’在盯着自己吗?
作为穿越者,他很快觉察到,这个世界并不正常...貌似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入侵了。
江易这才注意到,他根本看不清眼前几个绑匪的脸...
他们的脸上扭曲且模糊,无论观察多久,脑海中都刻画不出他们的具体模样,他可不是个脸盲症患者。
整座山林都变得诡异起来,江易感觉自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一样...
“行了,你们几个带他们去宿舍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跟这几个新来的猪仔们讲讲我们这的规矩。”
江易一伙人面前不远处,有一座由树干和树叶搭建起来的房屋,上面缠绕着山林中随处可见的藤蔓,占地大概只有不到八十平米。
冰冷的声音就是从这座木屋里传出来的。
吱...
木屋的门被推开,两个人面无表情地抬着一个被棉被包裹着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脖子、腿上到处都是血迹和抓痕,腹部更是一片血红,有个血窟窿,体内的器官已经消失不见,周围还簇拥着不少饿着肚子的蚊蝇。
在路过众人面前时,这女人好像还有点意识,嘴唇喃喃蠕动着,连眼睛也被人挖去,面色惨白,血也被抽干了。
这似乎...这是一种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