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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回溯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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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忘忆
    被炀离送到家后的雪瑾在门外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无破绽。她深知,家里的气氛总是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尤其是自从陈静和雪爸分开后,陈静的情绪就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她无论如此都逃不掉这里的,镇定地踏进了这个家。



    她实在是不喜欢听雪妈陈静说话,自从陈静和雪爸分开后她就一直情绪很不稳定但又无比溺爱雪瑾,陈静是个嘴毒脾大的妈,雪爸却是个懦弱的爸,之前每天都早出晚归远离这个家,脾气也没陈静一般大更不爱陈静,雪瑾只能选择跟陈静过,生活看似过得滋润,但她的内心却承受着巨大精神折磨。



    她把鞋子整整齐齐放好,门小声合上,她总会下意识追求着完美。她刚要抬头注视这熟悉的屋子,陈静就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她指向她的鼻子,大声斥责道:“那么晚才回来,有本事你就别回来!”雪瑾的心猛地一紧,但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指责,她选择无视陈静的话,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去找渊明了。”



    陈静的火气稍微降了一些,但她的嘴里还是嘟囔着:“你真不要人省心!”雪瑾没有回头,她快速走进房间,轻轻地关上门。她靠在门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把所有的压抑和痛苦都吸进肺里。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四肢无力地张开,世界的重量好像都压在了她身上。她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而迷茫,心中涌上一阵阵难以名状的难过。都快凌晨了,她还在担心,他们是否还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抽屉里那盒未开封的烟,渊明留下的。她缓缓起身,走向抽屉,颤抖拿起那盒烟。她呆呆地看着它,仿佛能从这盒烟中看到渊明的影子。她想象着,如果渊明没烟了,是否会想起她曾经为他送过几趟烟呢?她又陪他吃过多少次苦呢?太痛苦了她已经选择性忘记了。仿佛渊明曾经对她许下的誓言,那些温暖而心生向往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们曾说要一起养一只小猫,看着它茁壮成长,可为什么变成他不喜欢猫;他们曾说要一起下厨,烹饪出幸福,可为什么变成他觉得麻烦;他们曾说要一起去春游,畅想自然,可为什么变成他时间没空……幸福的彼岸好想到达。渊明我从前那么喜欢你,但为什么这一切都快破碎成渣了,而渊明也并不会解释,她也实在不懂。雪瑾不由地擦擦眼泪,她还是想相信渊明,即使他们之间的回忆并不完美,她慢慢转身想去忘记今天一切,就这样闭上眼,告别今天。



    忽然流水般电话铃声响起,不知是救赎还是深渊,却还是刺痛了她似,雪瑾终于忍不住捂着枕头哭了起来,但又呆呆地乱摸一通终于摸到了电话,如她所想,是渊明的电话,她快速点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了渊明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奇怪,仿佛夹杂着酒精的气息勾引她回答。“雪瑾,你在干嘛呢?”他问道。雪瑾只想呆呆地紧咬着下唇,没有回答,仿佛这不是她所期待的结果。



    “你喜欢我吗?”渊明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是酒后的真言。她坐起来轻声道:“谁让你喝酒的。”她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得像是要碎掉,对方不知为何没声了。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天真又难过地吐露道:“渊明,我觉得我是喜欢你的,但为什么你总是让我伤心。”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杂声和震动,紧接着是另一个女性的嬉笑声。雪瑾愣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事还会再次发生。她像往常一样乖巧地等待着对方的解释,但对方却发出了一声不明所以的低笑,随后一个甜美却带着嘲弄的声音不合时宜传入她的耳中:“抱歉了雪小姐,他选大冒险,你们的话语我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呢。”对方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人大胆地继续调侃道:“雪瑾,你真的不懂吗?你是真可怜啊。”接着电话就被无情地挂断了。



    雪瑾已经麻木了,也感到自己的心被莫名地一点点撕裂,那种痛楚会她呼吸不上,她感觉周围空间变得扭曲,渊明你非要这么对我吗?另一边,徐晓挽着旁边的渊明,不由捂嘴暗笑。——三年什么都不算,能和渊明在一起一辈子才是真。他摆酒着身前一堆酒似乎在谋划着什么,他从始至终都没把雪瑾和徐晓当回事,深度来讲他从不渴望有人去爱他,都是她们的自作多情,那时他贪少女初见时那仿佛在笑吟吟的双眼和令人愉悦的声音不小心起了玩昧之心就在一起了,没想到还硬撑三年,而她还傻乎乎的说啥都信她太傻又这么好逗,怎么要人舍得离开。他不由低笑望着桌底下那些被不知从哪里的碎酒瓶,唇语隐隐透露着字,仿佛就是:雪瑾,真自以为是。



    陈静用力拍打着门:“雪瑾我告诉你,你就跟你爸一样混账,跟哪个不男的聊天呢?对得起渊明吗?”陈静是偷听又多疑,被渊明毒害不浅,她一直坚信渊明对雪瑾很好,而雪瑾只是不会珍惜的蠢丫头。雪瑾莫名其妙笑了,拿起他的烟和打火机揣口袋里,她现在好想找一些关于他们三年回忆的东西毁灭,发泄自己不满,却空的如白纸无任何纪念品,仿佛他们没有在一起过,又感觉非常舒服。雪瑾穿上拖鞋直接打开门,陈静微震住,雪瑾狠狠瞪了她一眼丢下一句:“难道母亲你就没有错吗?”她的脾气也很暴躁只是她不想变成母亲这样的人,如此。雪瑾她还是选择了委屈地夺门而出,她想远离这里,她好想她感到无比厌恶,现在的她不知道泪水是否还存在,甚至电话也被她无情丢在床上。陈静看着朝外敞开的门正如她向着渊明,她不由冷哼,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雪瑾。但陈静还是给渊明打了个电话,大概是她背叛,出门,我烦,找到她,接她走。



    凌晨的街头,寂静得只能听到风穿过小巷的细微声响。雪瑾第一次因为委屈而半夜凌晨出走。她的脚步有些凌乱,内心说不出的无助,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她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炀离坐在家中,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熟烂于心的电话号码急切点出,而雪瑾却都未接,他的心突兀地跳动着。



    地上,小柏困倦地眯着眼睛,似乎感到男人许担忧。而男人此时不安又恐慌,别这样,雪瑾,等着我。炀离拍了拍小柏的头,无声的告别,他拿起外套,毫不犹豫地推开门,直到融入漆黑的夜色中。



    一阵风般穿梭在街道上。少年疾驰的身影下模糊又快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夜晚回荡。他的心跳与步伐同步,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告诉他,再快点就不会错过了。他很害怕她冷,哪怕她不在他也会像今晚这么做。他一直很相信他的感觉而这次他不想感觉实现,想要她乖乖在家睡觉,想要她那张毛绒绒的脸庞在温暖的被窝中红润可爱,他嘴角微微笑起但又沉了下来。



    此刻,雪瑾坐在破旧的墙垣之间,她的目光直勾放在那个昏暗的角落。周围弥漫着泥土的清新与潮湿,伴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暗,仿佛要将她吞噬。她灵动的眼睛变得迷离,仿佛重现出昔日爱人与陌生小三,在角落里低声细语,缠绵悱恻画面。而那淡淡的烟味现在似乎还存在,她无法诉说这种痛苦。



    她迷茫地拆开烟盒,手指颤抖地拿出一根烟。她好想知道,抽烟能不能帮助结束这一年的回忆,她甚至玩笑般想道,那她抽三根呢。她傻傻笑了又似乎被一种魔力所吸引,她颤抖着点燃了烟,那小小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跃,使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温暖,她不由想要珍惜。



    她将慢慢陷进深渊,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她的寂静。她不由自主地想象起渊明那熟悉的低笑声,他会按下打火机帮她点燃了另支烟。然而,当她抬头时,却在朦胧中却发现不是他,是一个气喘吁吁、脸泛微红的少年——炀离,从初见到相逢,真的是巧合吗?闯进她的生活又有什么目的?但明明不熟为什么他总能洞察和安抚她伤痛,可是她并不想麻烦他。



    只见少年干净利落的走到她身旁蹲下来,动作迅速温柔地夺走了她的打火机,深邃的眼睛如猎人般的聚精会神盯着她,又将其举至自己脸庞,火光映照他的脸,俊美又好像闪着些泪光,他又不紧不慢把打火机收了起来,一边把她轻轻一拽前,让外套稳稳落在她的后背,令一边凭感觉摸索扣好,又轻轻问道“看见我了?我是炀离。你叫什么名字。”炀离明知故问道。



    她原本迷离的双眼,好像被厚重雾霾笼罩的湖泊,朦胧而失焦。忽然那层雾霾仿佛被一阵轻风吹散,露出些清澈灵动的波光。她低下头答道:“雪瑾。”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轻轻吐出,如微风拂过琴弦,又带着一丝无措和害怕。



    等她说完,炀离心也慢了半拍,她真的是太可爱了,看着她手上的烟,又似笑非笑的吐槽道:“什么破烟都敢吸。”看着她这模样坐在这又脏又冷的,炀离眼底闪了一下,道了声歉,她一声呼惊就被炀离抱了起来,又耐心哄道:“你想要什么烟我就能给你什么烟,你能感激我的就是把手上的烟丢掉。要是你不丢我就强烟买给你玩。”少年身上隐隐透出安全感和幽默,她有些震惊和无语,但内心却变得有些清晰就是好像他也不怎么讨厌了。哼,反正她也感觉烟都好贵好贵的,不想他面亏,就丢了下去。



    少年抱着她又再次离开了这悲伤的角落,在路上走着时他却低头看她闷声道“雪瑾”。雪瑾默默应了声,两人总算有些羁绊了,炀离不由轻笑。直到她睡意袭来懵懵睡去,他才慢慢吐出句:“如果能忘记记忆,又不再去追忆,就不会再伤害到自己。”



    雪瑾,我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