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熄的太阳最后映照橙红的天空,初现的月亮在它对面默默的看着。
五彩斑斓的云,它们不断翻滚涌动,从近到远颜色渐变,向着太阳的深红靠近,无声的为它送行。
各种鸟禽同往日一般在旧日与新月之间飞过,鸣叫着返回巢穴。
在小湖边钓鱼的老头,于悠闲闭目中睁眼,先看了眼钓竿浮标,又望了望空荡荡的装桶,一阵怅然。
“嘿,老李,看我手上,足足有三斤呢!你怎么是空军啊?“
不知从哪出来的老头,带着炫耀的神情对坐在草地的老头说。
“噢,是老王啊,我刚来没一会。“
“我在对面看你好一会了!“话音刚落,被称为老李的老头尴尬的笑了笑,那个老王则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坐在老李旁边的李灼摇摇头,无奈的看着这对经常比大小的……钓友。
老王把手上的鱼重重的放进老李空空的桶里,并略显自豪的闭眼伸了个懒腰。
“诺,动了动了!“守在钓竿旁的老李突然兴奋的提起鱼竿。
老王慢慢睁开眼,心想老李这么大动静,但从来没钓过超过两斤的鱼。
本想嘲讽一下老李,顺便再“无意”中提起自己的大鱼,再重重的放入老李的桶中。
但老王扫了眼老李的握杆力度与水面被鱼扑腾起的浪花,脸一黑,心道这鱼起码四斤起头,而老王钓过最大的鱼也才四斤。
老王看见老李在与鱼的较劲中正逐渐占据上风,赶忙出言“劝告”老李,
“老李啊!看这架势可能只是一条和鱼饵一样的小鱼仔,放了吧!别断了鱼杆摔在地上,年纪这么大了,别摔出毛病了!“
见老李不听劝,老王赶紧搬出自己的故事,
“我以前也碰到过这种架势,后来钓上来了发现只是一条在鞋子里的小鱼仔,快放手吧!鱼杆没了可以在买,人摔到了可就划不来了!”
终于在老王的劝说加油下,“扑腾”一声,鱼终于出水了。
出湖的鱼带起纷碎的水花,不断挣扎地向着天上飞去,在落日与新月的交辉下反射出深红的光彩,配合斑澜的天空,仿佛出世的圣物!
老王和老李同时跌坐在湿湿的草地上,脸上的表情却全然不同。
“五斤,至少有五斤!“老王表情失落的喃喃自语,他这么多年钓过最大的鱼才四斤。
“哈哈哈,这鱼看着小,提着感觉至少8斤!”老李兴奋的看向老王,“这8斤的鱼你没钓过吧!”
闻言,老王立马从背包掏出一台电子秤,示意老李将鱼放于之上。
“老王头,我说你怎么回事,还随身带称!”,老李笑嘻嘻的解开鱼钩,把鱼放在称上。
秤上数字显示9斤。
“9斤?怎么可能,你的饵是不是有6斤!”老王不可置信的大叫。
“噗通”,原本精疲力竭的鱼突然大力甩尾,从称上跳起,落入水中。
老李和老王赶紧跑上前去,不过有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将一旁的桶往水里一掏。
两人看着桶里的鱼,松了口气,抬眼看向眼前之人。
来者是一位一般身高却模样清秀的少年,正是一直坐在旁边的李灼,一眼让人注意到的是他乌黑浓密的头发与白皙皮肤所形成鲜明的对比,其次是好看的眉眼。
李灼此时正用怜悯的眼神盯着一头栽在水里的两位大爷,说道,
”我捞到了那条鱼,不过……”,少年欲言又止的看向正在桶里蹦的水花四溅的一条鱼。
“嗷,那是我的小鱼,我们钓的大鱼跑掉了!“
老王懊恼又后悔的用手拍向水面,不动声色的将那条大鱼说是他和老李一起钓的。
看见老李与老王的失落,李灼补充道:“不过小鱼跑掉了。”
老李与老王高兴的在水里跳舞,也不管那条三斤重的鱼了,“好孙子,帮爷爷收拾东西,回去咯!”
老李从水里爬出,提着装着鱼的桶离开。
老王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逢人便说,
“是啊!这鱼是我们钓的,足足有十一斤呢。”
李灼低头笑了笑,赶紧收拾东西,隐约间感觉周围变暗了,便抬头看向天空。
巨大到仿佛能遮天的乌云从身后飘来,将天空分为橙红与乌暗,如同双眼的日月仿佛透着绝望与不甘,最后的火烧云是快流干的血,众鸟奏响哀鸣,天空铺满橙红的云。
几道紫色闪电在光暗交界处闪现,紧接着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李灼不禁抖了抖,快速骑上自行车跟上老李与老王。
下雨了,行人四散奔逃,推着自行车的少年与提着桶的老头也在雨幕中奔跑。
一栋公寓楼中,一户人家正在做饭。
“呦,鱼肚里怎么有个小盒子?”
正在处理鱼的老妇惊讶的问站在身旁的老李。
老李伸手接过,原本怎么都压不下的嘴角顿时扁了下来。
盒子小小的,呈八角体,红色的配色搭上精美的纹路,还有七个恰到好处的空孔,显得十分的精致。
但最让老李震惊的是这盒子好重,重的让他的心像嘴角一样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