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远处天空发出一片赤红之色,山林瞬间亮如白昼,世界如同笼罩在滚烫的烈焰地狱之中,云雷交织大噪,闪电长如雷龙,雷光照彻万川。
天地剧变,山妖野怪爆发出哀嚎叫声,山林动荡,鸟雀飞出密林,却不知道飞往哪里。
突然胸口一阵灼烧感,余闲低头看去,胸前那本《道仙天赋》此刻褪去了暗黄的颜色,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
“绯红降世,世界陷于混沌之中,万物沾染绯红之灵,生出神魔。”
古老沧桑的声音红洪亮且庄严,在余闲脑海中打转,震得他心神涣散。
“刚刚那是什么?幻觉吗?意识要……断了……”
呼!
余闲惊醒睁开眼,起身警戒的看向四周,短暂观察后,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红色天空呢?闪电呢?天地动荡呢?”
这些都不在了,山林如往常安静,天色渐渐明亮,一切都没发生任何变化。
奇怪,很奇怪!
余闲拿出麻布袋子,打开里面升仙草还在!总算是放心下来。
摸了摸胸口,书却不见了!
他记得《道仙天赋》忽然变成了金黄色,然后一道声音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然后就没了然后……
书长翅膀飞走了?
诡异,实在诡异。
余闲神识全展开,周围百米之内是什么情况全都能查探,可惜并没发现那本古书。
“算了,还是先回去吧,之后再来寻找。”
在这停留的越久,他越觉得诡异,心中那种违和感一直没有消失。
半个时辰后,余闲越发觉得不对劲,这片森林在他印象中并没有那么大,他一路疾驰始终也没走到头。
之后他又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行,一个时辰后,他回到了一处做过记号的地方。
这时余闲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片山林似乎被人设下了某种阵法,而且应该是某种高级幻阵,能困人于无形,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困修士最后会因灵力枯竭,最终惨遭杀害。
是谁呢?
余闲第一时间没想到是谁,他似乎没得罪过什么人,也没什么仇家,除非是杀人夺宝,那就解释得通了。
可是,对面如果能布下这么大的幻阵,境界至少结丹起步,对付他一个筑基修士何必大动干戈?而且都过去了这么久,那个人为何迟迟不动手?
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幻阵!?
想到这,余闲越发觉得不安,从成功摘取升仙草开始,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难道是它搞的鬼?”
余闲将升仙草拿出来,但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这只是一株灵药,并无特别之处。
“也不是它?那会是什么?”
突然,余闲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恍然大悟。
古书!那本《道仙天赋》。
下一秒,古书就诡异的出现在他眼前,浮在半空,原本诡异的金光又变回来了暗黄色。
“绯红降世,世界限于混沌之中,万物沾染绯红之灵,生出神魔。”
“又是这摄人心魂的声音!”
余闲瞬息之中,神海像是遭受某种精神攻击,短短几息之间,脑袋里便开始狂风滥炸。
书在说话,五年来他第一次见这本书在说话!
“大胆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余上仙在此速速……现身……啊……”
他头痛欲裂,整个脑袋仿佛要炸开似的,那声音越来越毫无忌惮,疯狂折磨他的神海。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因为神海损伤精神失常而散失心智。
不管了,拼了!
“火符……起!”
“烧了你丫的!”
黄色火符箓接触一瞬间直接化为灰烬,他瞪大眼睛,不信邪又掏出一张。
“起!”
同样飞出去,同样在接触瞬间化为灰烬。
“怎么回事……!?”
他还从未遇到过如此邪门的事情。
“火符不行,那就来雷符!”
掏出原本准备留到最后殊死一搏时候用的雷符箓,嘴里念道:“雷来!”
空间中立马有滋滋的雷电声,随着一道紫光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劈在古书上。
这种威力就算是筑基中期修士也很全身而退。
他不信一本泛黄古书会安然无事。
大约半息左右,紫色雷光散去,古书消失。
余闲紧盯它消失的地方,下一刻,一道耀眼白光闪过他眼前,睁开眼,他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庭院里边。
???
余闲站立原地,一脸懵逼。
这又是怎么回事……?
五年以来,除了穿越这件事令他感觉不可思议外,今天所发生的事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庭院很大,门外响起一道稚嫩的孩童声,一个大约四五岁的男童拿着本泛黄的书跑进来。
“爹,娘快看,我捡到了一本书,里面画了好多小人,可有意思了。”
寻着他跑去的身影看,一对夫妇站在庭院里,男人将他抱起,询问道:“小鱼是从哪捡来这本书,让爹看看。”
“不知道,我在淮爷爷家那颗大槐树底下睡着,醒来它就在我手里了。”
“哈哈哈,那是你淮爷爷送给你的,傻孩子。”
男人笑着说道,妇人也好奇凑了过来,随后,余闲逐渐远离这些画面,他们谈论的内容也听不清了。
下一个画面,余还是在庭院里边。
门外,男童已经长成少年模样,少了些些许幼稚,多了些叛逆。
“爹,我在外面他们都笑话我,说我是个废物,十四岁了还停在练气一层。”
男人停下手中的活,拍了拍少年的肩,语重心长道:“修炼非一日之功,而需跬步,待厚积而薄发,积则多,多则变,变则悟,悟则仙。”
少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身离去,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下一个画面,
少年身边围满人群,里面站着有他熟悉的淮爷爷,地上盖着白布的则是他的父母。
“淮老,我就说此子留不得,修炼魔功,弑杀至亲,该当除掉啊!”
众人纷纷点头应道。
被称为淮老的老人长叹一声,看了众人,又看跪在地上的少年,说道:“错的不是他,而是那本上古魔书,魔书已毁,他就由我来管教吧,以后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众人激愤,纷纷指责少年吵了起来,可由于画面渐渐模糊,余闲没听清内容。
等回神来,他已经回到了茂密的山林里面,手里还静静躺着那本泛黄的古书《道仙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