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大日,毒辣地照射在两军战场的上空,让这场大战,更显得惨烈残酷。
韩宗生满身都是血,挥舞着手上的玄银钢枪,一枪捅穿眼前一个平西王的兵士,嘴里大吼一声:“将士们,都给我杀!”
身边的将士看到主帅都亲自披挂上阵,纷纷士气高昂,不住地挥舞手上的长刀挥向敌人。
平西王一方,罗茫带领着大军于五华坡穷追领军的韩宗生,他的心里透亮,要想获得这场战役的成功,光是有丹药是不够的,还得击垮对面的主力。
而对方主帅韩宗生,就成了他最为主要的目标。
“将士们,都给我上!”
罗茫嘴里发出了如同野兽嘶吼的大喝声,不住地让己方大军往五华坡方向冲将而去。
就这样,两方军士就这样展开了最为血腥的搏杀。
战场上,血橹瓢泼,尸横遍地,充斥满一片厮杀声,军鼓声,地上的虫鸣鸟叫都被掩盖得无声无息。
洛水村,王景依然于房子外的空地上打起了那套无名拳法。
其神气贯串,上下一致,既已知对方之来劲,便可顺其来势,随其方向,而作跟随沾粘之动作。
是以心行气,以气运身,以意贯指,日积月累,内劲自通,拳意主能上手。
约莫打了一个多时辰,王景缓缓停了下来,看了看天上炙热的骄阳,抹了抹额头细密的汗珠,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套拳法练起来真舒服。”
“真想快点入城,这样我就不用天天找吃的,可以尽快把这套拳法融汇贯通。”
眺望蔚蓝如海的天穹,王景的思绪被带到了远方,怔怔出神。
云灵山,飞云观,清和道人端坐于观中的读书台椅子上,安心恬荡地望着坐在下方的小道童。
开口道:“安毅,今日的功课做得怎么样?”
“回师傅,做好了。”李安毅一脸的跃跃欲试。
“嗯,你来背给为师听。”
“好。”
小道童大声朗诵起来:“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也,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恒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矣。”
清和道人点了点头。
小道童继续背:“道冲,而用之或不盈也,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
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与,虚而不淈,动而愈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兮其若存,用之不勤……”
“李安毅,今日你的功课做得很好。”
小道童小脸红润:“谢谢师傅夸赞。”
清和道人一脸满意地走出了读书台。
万景州,雾气霭霭的云梦山上,玄机道人正在静心庵中窗边望着远方的天际。
好一会,唤来凌如雪,叫她做好今天的午膳,随后两师徒一起在桌子上吃起了饭。
桌上,玄机道人平淡地问了句:“你弟弟的伤势有没有好转?”
“多谢师尊赐下丹药,俊儿已经苏醒了。”
“嗯,那就好。”
“记得一会给峰儿那个臭小子拿点好吃的过去。”
“师尊,我一会就送去。”
玄机道人额了额首,不再言语。
莫府,莫子轩今天出门去了八里坡一个隶属于莫家的庭院看望那二十多个贫民窟找来的孩子。
当看到这帮孩子在这里笨拙地习练着一些粗浅武艺时,他微微点头。
这帮孩子他要用来日后培养自己的贴身侍卫,所以从小就得给他们打好基础。
唤来一个身材高大的莫家侍卫,开口询问:“这帮孩子怎么样?有没有几个有天赋的?”
这名侍卫当即快速回答:“回禀少爷,这帮孩子暂时看不出哪个有天赋,或许等他们长大一些才能看出天赋好之人。”
“那就好,你多留意留意。”
“少爷,我刘洋做事,您绝对可以放心。”
“嗯。”
墨永州,富春江,江面浪花跳跃,江水欢快地唱着歌儿,不时有几只白色的江鸥在浪尖上掠过。
江面上的渔船满满地装着鱼获,在飞快地行驶,为辽阔的江面增添了不少生机。
站在富春江大桥上,极目远眺,山与水相依,水与山相伴,江水不急不湍,有如我眼里的富春人。
江里有捕鱼的船,看不清船上的人在做些什么,岸边有垂钓者,一溜儿排着很多,似乎每个人都很安静地等待着江里的鱼儿上钩。
一位穿戴蓑衣,头戴斗笠的清癯老者手里握着鱼竿,正老神在在地坐在富春江边垂钓。
蓦然,江面上的浮漂动了动,紧接着浮漂有点往下沉了,老者屏住呼吸、欣喜若狂地把鱼竿拉了上来,一条活蹦乱跳、又大又肥的鱼儿展现在他眼前。
老者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把这条拼命挣扎的鱼儿从鱼竿上摘了下来,把它放进鱼篓,又重新坐了下来继续钓鱼。
直至日落时分,老者才心满意足地拿着鱼篓从江边离去。
前石村,老者提着满载鱼获的鱼篓走进了一间青砖堆砌的屋寮,之后放下鱼篓,老者当即于炉灶生火烧水,劏鱼。
就在老者准备煮晚饭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安顺真人居然甘愿在这个小山村做一个鱼叟老翁。”
“你是谁?”
“我,不过一世间平凡人,专门看不得不平事。”
屋寮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白衣的公子哥走了进来。
其眼瞳是奇异的冰蓝色,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羽扇。
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靴后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
再加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他美丽得似乎模糊了男女。
邪魅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天上的星辉不经意的缭绕在他的周围,不时的落在他的发簪上,如此的美丽,竟不能用语言去形容。
“说出你的目的。”老者淡淡道。
“我?不过是顺道过来来看看安顺真人你。”
“好了,如今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公子哥说完,迈步走出了屋寮。
老者凝望着他离去的身形,一言不发。
玄海州,一处参天巨树与天比高的葱郁森林里,这里是树的海洋,这里是鸟的天堂,这里枝连着枝,叶叠着叶。
这里没有道路,也没有人烟,但却是动物们的乐园,这里没有销烟,仿佛这里是世间最后一方净土。
此时,一颗大树下,一位全身都是绿色皮肤的女子正在藤蔓编织的秋千上坐着。
嘴里嘟囔着:“也不知哥哥去了何处,也不带我出去玩。”
说罢,用力地荡起了秋千。
黑夜,天岩州,一处悬崖绝壁之处,悬崖下边,地势崎岖不平,上面累积得很好看,堆着许多火山喷出的大块石头和巨大的火山浮石。
所有这些大堆石头分解了,受地下火的力量,上面浮起一层光滑的珐琅质,一经星辉的照射,发出辉煌的光彩,岸上云母石的微粒,掀扬起来,像一阵火花的浓云一般飞走。
一位身着火红色衣裙的绝色女子正盘坐于于悬崖之巅一块大石上。
其手掐印法,嘴里呢喃着晦涩难明的法诀:“尘起於土,土安神逸,烟生於火,火降氛灭,金空有声,声不乱击,木坚则荣,守荣则实,水澄则清,贵清不溢,五政既持,利往从吉。”
“二仪在户,循环赫奕,处暗愈光,交曲使直,纲纪吾身,晨昏怛愓,回度灵田,精华罗毕,顷刻敷威,群魔自息,皎皎无穷,用之不竭。”
“无强无昧,无妄无溺,以大光明,圆通莫测,能斩飞神,能绝六疫,以玉为章,玉无瑕迹,以金为章,金焚不洩,长诵五章,逍遥太极……”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红裙女子停下修炼,站起身子,祭出一把红色的飞剑,飞向了星辉漫天的天穹。
钟罗州,一处喷薄的火山口,暗红的岩浆在滚滚黑烟的裹挟里喷涌而出。
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向四周层层的压去,烧的通红的岩石被推到高空又疾驰落下,在烟幕的空中留下千万条火红的划痕。
一位赤着上身的雄壮汉子正在火山口边沿盘膝打坐,身上一道道红色纹络萦绕闪耀,衬托得他仿如火身罗汉。
蓦然,其站起身来,一拳对着火山打出,一道红色的拳影如空气炮般打入了火山内部,火山立时溅射起大股大股的熔岩。
雄壮汉子嘴里喃动,声音如金铁般冷硬:“金生火旺,交链元神,内保形体,外伏魔灵,急急如律令!”
火山中的熔岩立时如同串起的链条涌入了他闪耀法纹的魁梧上身,让他整个人如同火神降世,不可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