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殿,御天永康高坐鎏金辇椅,注视传召来的紫霄宗九峰长老,朗朗开口:“九位长老,今年的北元塔尔等定下弟子没有?”
当即,一位鹤发朱颜的老者站了出来:“宗主,我推举我碧峰山的弟子丁宁进入北元塔闯关。”
话落,就有一位冰肌肉骨的女子越众而出开口:“宗主,我推举我青峦山的弟子杨纤婷进入北元塔。”
接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站了出来:“宗主,我推举我幽谷山的弟子宋谦进入北元塔。”
此时,又有一位脸色有些蜡黄的哀感中年道:“宗主,我推荐我云岭山的弟子谢锦云进入北元塔。”
待四人说完,第五个出声的是个作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他正色道:“宗主,我推举我霞光山的弟子沈安宴进入北元塔。”
第六个说话的是个袅袅婷婷的女子,她的声音软糯:“宗主,我推举我佰羽山的弟子萧朗进入北元塔。”
待女子说完,第七个发声的是个魁梧健壮的男子,他瓮声瓮气说:“宗主,我推举我雁荡山的弟子韦韬进入北元塔。”
第八个站出来的是个老成持重的中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宗主,我推举我雾海山的弟子卢崖进入北元塔。”
第九个出声的是个容貌清秀的青年,他声音温润如玉:“我推举我智真山的潘如尘进入北元塔。”
待九人说完人选,御天永康额了额首,这九位长老推举的人他都了解,是九大峰的最天才弟子。
随后,御天永康正色道:“既然人选已定,那么两个月后开启的北元塔你们回去要做好准备。”
“宗主,我们会做好准备。”
九位长老齐声应和。
“没什么事,都回去各峰吧。”
九位长老鱼贯出了圣心殿。
一会后,朱颜鹤发的老者驾驭飞剑回到了碧峰山上,一回到山峰,他当即用传信玉简在上面神念留字。
少顷,一位朗目疏眉的少年走进了老者的寮房,恭敬道:“师尊,不知有何事找弟子?”
“我今日找你来当然是有关北元塔的事情。”
“北元塔!”听到这个词汇,少年激动溢于言表。
“丁宁,你最近修炼得如何?”
“回师尊,弟子已修炼到先天境后期。”
“好,看来此次北元塔闯关你能通过。”
此时此刻,紫霄宗其他八峰也发生着碧峰山上类似的事情。
八位长老都是唤来自己最天才的弟子,交谈询问着。
洛水村,王景今日去了后山找寻吃食,他觉得自己最近恢复得很快,蚯蚓已经满足不了他身体的恢复。
经过半天的寻找,王景于一处乱石堆中找到了一大窝野蜂,当即用大兜网罩着,提回了家中。
用石头把野蜂尽数砸死,王景当即架起铁锅熬煮了起来。
飞云观客堂,清和道人看着手里拿着紫丹参的莫子轩时,一脸惊讶。
“清和,这是我父亲让我献给你的。”
“子轩,你我乃莫逆之交,不必如此见外。”
“这是我父亲让我必须送到你手里的。”莫子轩一脸苦笑。
“家里出了什么事。”
“没出什么事,就是我爹让我与清和你多多来往,并且要献出莫家每年五成的物资资助清和你修炼。”
听到莫子轩的话语,清和道人心中了然,当即点了点头:“物资就不必要了,你家里我会多多照料。”
“那就多谢清和你了。”莫子轩一脸欣喜。
随后,两人又交谈了一会,莫子轩心满意足地走出了飞云观。
待莫子轩走后,清和道人皱起了清癯的眉头,心中叹了一声,看来他也被卷入了这红尘俗世。
落星州,一处狂风如龙卷,野蛮肆虐的峡谷,当狂风夹着水珠进入林海时,会发出阵阵怪啸声。
一排排大树摇摇晃晃,树枝咯咯地截断,狂风不住呼啸,方向变化不定,被狂风卷起的水珠,像一条无比大的水龙,在林中狂舞。
它腾腾落落,右翻转左,绞头摔尾,朝小分队扑来,林缝里狂喷着水龙,打在脸上,像石子一样。
这样的狂风叫人透不过气来,也说不出话来,更听不见其它的声音,在这旋风的怒号和呼啸声中,只听得一阵阵凄苦的声音,这声音像狼嚎,又像远处的马嘶,有时又像人们在大难之中的呼救声。
很奇怪的是,一位身着黄色衣袍的男子,正在峡谷狂风最猛烈的风口处,盘膝打坐着。
他的身形如万年不化的顽劣宕石,又像巍峨山峰般伫立高耸,又有如森林中与天比高的参天巨树,被狂风吹卷,巍然不动。
良久,黄袍身影睁开了紧闭的双眸,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刻满了对万事万物的淡漠,不萦于心。
眼神迷茫,嘴里吐出了几个字眼:“枯血山脉吗?”
随后,又缓缓闭上了双眼。
云水城外,今日是镇北王和平西王大军开战的第三天,双方将士依然战意高昂,欲要奋勇杀敌,斩获战功。
战场上,尘土飞扬,战鼓擂动,笙旗猎猎,一片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直冲天际。
上百万黑压压的大军,就在这方圆数十里展开搏杀,双方你来我往,不断有着甲兵士永远沉眠于这块土地上。
“冲啊!”
“杀!”
“都给我上!”
双方将士们嘴里呐喊着,提起手里的重型长刀,向着对面的敌军勇猛杀去。
城楼上,韩宗生看着如同绞肉机的战场,满脸心痛,也不知王爷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取胜。
实在是对面平西王的大军太生猛了,以一敌二还能杀伤己方如此多的兵士。
韩宗生表面镇定,实则心里焦急如焚,他现在很想去问问王爷,有什么克敌法宝。
但他知道他现在是百万大军的主心骨,不能离去,离去会让将士们士气下滑,一泄如洪。
平西王大军后方,罗茫看着两方大军厮杀,心中激动溢于言表,王爷果然没说错,这一战他们有很大希望战胜镇北王。
想到战胜镇北王,罗茫心中心潮澎湃,当即让鼓手快速擂动战鼓,以增加士气。
镇北王府,水榭廊坊的园林中,镇北王曹煜胛了一口桌上的小毛尖,安之若素地看着古戏台上戏子们表演的牡丹亭。
看了一会,曹煜自言自语:“看来要动用我的后手了。”
话落,曹煜拍拍手。
不多时,一个魁梧的侍卫把一口银色箱子扛进了庭苑。
“把这个箱子送到韩将军那里,今晚收兵后,让将士们服用。”
“遵命,王爷。”
随后,侍卫扛着银色箱子走出了庭苑,曹煜继续泰然自若地看起了戏台上的牡丹亭。
嘉元城,平西王府,平西王方权端坐厅堂中雕刻蠃鱼的小紫檀木椅上,身后,一位侍女正在为他揉肩按背。
方权脸上露出舒服至极的神色,稍霁,方权挥挥手,侍女当即退了下去。
“曹煜啊曹煜,我不知道你还有何手段,如果你的赤霄军就这点实力,那你今次必败无疑。”
喃喃自语了一句,方权捻起一块桌上小巧精致的松花糕,塞入了口中。
天岩州,乾元宗,宗主申明遗正在大殿一脸肃穆地对着下方的众多长老训斥:“你们是怎么教的弟子,居然输给了天风阁。”
顿了顿,申明遗叹了口气,自艾一句:“罢了,都是我这个宗主无能。”
殿下诸位长老当即呼喊:“宗主,不是你的错,是我们诸位长老无能。”
“是我教导弟子无方。”
“是我褚巍山的错。”
殿下诸位长老一脸愧疚。
等诸长老说完,申明遗又开口道:“记得回去尔等要勤加苦练弟子,决不可再让今天的事发生。”
“我等一定会好好教导弟子。”
“宗主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训导好弟子。”
“请宗主放心。”
诸位长老三言二语的说了起来。
等长老们不再话语,申明遗摆了摆手:“尔等都退下去吧,本宗主要一个人静一静。”
诸位长老当即退出了大殿。
待众人走后,申明遗捂着额头,悲恸地喃了一声:“莫非乾元宗要没落在我手中?”
北念岛,龙煜飞和林瞿一战后就出了北念岛,他骑着一头麟血异马一路往着翠平州而去,那里,是他的家乡。
想到回家后的种种烦心事,骑在马上的龙煜飞不自觉烦躁了起来。
马鞭狠狠一扬,“咴儿。”座下的麟血异马吃痛,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停了下来。
这时,龙煜飞来到了一处官道旁的峡谷边沿,道上,忽然起了白雾,映入眼帘的到处都是乳白色的雾,从峡谷中一团一团的溢出,缓缓地漫上山坡,散成一片轻柔的薄沙。
飘飘忽忽地笼罩着整个大峡谷,那五彩的坡,乌蓝色的路,错落有致的近峦,清丽淡雅的远山,全部遮隐在迷雾之中,什么都看不清了,大地间只有白茫茫的雾,湿漉漉的雾,凉丝丝的雾。
白色雾气飘然缭绕,忽然,涌向了骑在马上的龙煜飞,龙煜飞脸色一变,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