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还找对人了,”梁吉身边的女子突然轻蔑的笑道,“你昨晚是不是对他动了杀心?你要知道,楚秋可是秦老点名要找的人,他死了,你怎么跟秦老交代?”
梁吉沉默不语。
“你说枪里是橡胶弹,也只能骗过楚秋,可骗不过我。”那女子越说越是生气,“你当时怎么想的,如果真的一枪把楚秋打死了,你准备如何交代?卸职?或者说你早就不想干了?”
梁吉深吸了一口气,沉凝半晌才道:“语妮,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昨日卦象中显示楚秋不会死,我只是想要通过更极端的方式进行验证,虽然此前无数次的验证都证明卦象是对的,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不敢百分之百确认。”
“我想赌一把大的,如果这次赌成功了,我以后就会无条件相信卦象。我修行的卜卦与占卜之术,也就是没有问题的,可以继续放心的修下去。”
“所以,”梁吉诚恳的解释道,“我才会让宋义平,用不展露修为的方式去测试楚秋,如果楚秋把这一关过不了,他也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一派胡言,我看你是修卦术修魔怔了。”旁边的女子却仿佛并不想听梁吉的解释,言辞中依旧很是生气,“我不跟你说了,我这会要去一趟青州城,去向秦老汇报此地的情况。”
“关于你昨日开枪杀楚秋的事情,”那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紧致衣服,显得异常英姿飒爽的漂亮女子继续道,“我也会如实向秦老汇报,至于有没有惩罚,或者说怎样的惩罚,那我就管不着了。”
“至于吗语妮,我一直把你亲妹妹看待……”梁吉有些急了。
那叫“林语妮”的女子转头看向梁吉,非常严肃的对其说道:
“所有调查组的成员,都是可以将自己的后背留给同伴的,倘若让楚秋知道了你曾经想杀他,以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你敢把自己后背留给他吗?你敢保证,他不会对你有戒心?”
“自己想清楚,我走了!”
说着,林语妮一刻也不停留,大步流星往走廊深处走去,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独留下梁吉一个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入神。
……
这一面。
楚秋在床上躺了一会,便穿上衣服下了床。
他摸了摸口袋,却并不见自己的手机。
楚秋满腹疑惑的拉开窗帘,外面阳光刺眼,看这样子,已然是中午。
他摸索着下了楼。
与其说这是一栋别墅,倒不如说是一个基地。
它显得异常的大,楚秋不置可否的逛着,从二楼来到一楼。
螺旋楼梯走下来,一楼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的图书馆,各种书籍鳞次栉比的摆放着,楚秋走到一个书架旁,随意的翻开了一本书,那本书的封面写着《梦的解析》。
楚秋正要翻看,却听到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楚秋回头看去,宋义平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里的确没有人了,高峰的时候有上百人住在这里,但现在只有我、队长,和语妮三人。”宋义平从旁边的咖啡机上接了一杯咖啡,递给楚秋。
楚秋将《梦的解析》放回原位,一手接过宋义平的咖啡。
宋义平伸手道:“正式认识一下,宋义平,‘神秘事件调查组’驻戎城分队三级组员,今年二十九岁,我的代号是‘飞虎’。”
楚秋伸手与他握了握,道:“楚秋。”
说着,宋义平跨步走向一楼大厅的房门,并示意楚秋跟上他。
楚秋将咖啡杯放在书架空位上,跟着宋义平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郊区的林间小道上,约莫四五分钟的样子,他们在一块被树木环绕的巨大绿草坪前停了下来。
方正的绿草坪上,鳞次栉比的排列着上百座墓碑。
墓碑分为七八排,他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整齐划一的排列组合,每一座墓碑下却并没有看见有坟,仅仅只是一块墓碑而已,显得十分的简陋。
而这时,楚秋才看到,宋义平的表情变得异常的肃穆,而他今天也是特意穿上了一身黑衣黑裤。
宋义平打开烟盒,给楚秋递了一支,并用打火机为他点燃,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
吐了一口眼圈,宋义平沉声道:“一个礼拜后,这里或许还会新添三座墓碑,我的,队长的,语妮那丫头的……”
随即转身,对正在沉默抽烟的楚秋道:“你是现在戎城最后的组员,如果我们牺牲了,得由你来给我们立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不出半个月,上面就会派人来接管这里,你也会有新的队长来带你。”
楚秋连忙道:“这些墓碑,都是你和队长为他们立的?”
“不错,”宋义平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长叹道,“两年来,我们为了阻止邪恶组织侵袭戎城,维护戎城的秩序,不知道做出了多大的牺牲,这里148座墓碑,就是见证。”
“当然,其他地方也是如此,”宋义平叹气道,“有些地方驻地人员牺牲完后,甚至迟迟无法重建,戎城并不特殊。”
“现在的情况是,整个调查组缺人缺得紧,所以也放宽了标准,稍有天赋,只要不是鬼死道,就都能被吸纳,前两年,可不是这样。”
阻止邪恶组织侵袭戎城……
楚秋回忆着宋义平刚才说的话,连忙道:“除了鬼死道,还有其他邪恶组织?”
“那是当然,他们都想接管这个世界。自从超凡力量出现之后,‘调查组’就接管了这个世界,其他组织自然不服,都想成为世界的主宰,所以就会出现相互之间的厮杀,斗争。”
“但目前这些组织里,只有‘调查组’才是最正义的一方,现在洛城甚至出现了一个山寨版的‘神秘事件调查组’,宣扬他们才是正统,但据我们的调查,里面的人全是鬼死道。”
“一周后是什么任务?”楚秋最后问道。
“没你的事情……”宋义平并不想透露此事,他只是默默地将烟头扔掉,将背上的挎包取下,拉开拉链,从中取出了两条香烟递给楚秋。
随后宋义平递给楚秋一个打火机,并吩咐道:“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了,我们来给兄弟们敬烟,每块碑前三支,你该懂得?”
宋义平回头看向楚秋,楚秋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